第2章 你好嗎，我很好。
我愛的醬香餅的新書
林知夏第一次在招募隊里遇見沈亦舟時，正卡在星鉆段位的瓶頸期。
那天她連著掉了三局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發(fā)緊，隨手點開招募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叫“舟渡”的ID——段位王牌，歷史最高戰(zhàn)神，招募宣言只有簡單的五個字：“穩(wěn)，不落地成盒”。
她幾乎是立刻點了申請，幾秒鐘后就收到了同意的提示。
進隊語音的瞬間，她聽見一道清冽的男聲，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隊友？
聽你腳步聲，好像有點慌?！?br>
林知夏的耳尖瞬間發(fā)燙。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低聲回：“剛掉分，有點亂?！?br>
“沒事，”沈亦舟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像初秋的風，“跟著我，保你進決賽圈?！?br>
那天他們跳了海島圖的P城。
林知夏還在糾結先撿槍還是先撿甲，沈亦舟己經(jīng)拿著M416清完了隔壁樓，語音里的指令清晰又果斷：“二樓陽臺有急救包，過來拿，我?guī)湍慵軜??！?br>
她剛跑過去，就聽見遠處傳來槍聲，沈亦舟的角色立刻擋在她身前，幾槍點射就解決了敵人。
“別怕，”他說，“有我在。”
那局他們吃了雞。
結算界面跳出時，林知夏看著屏幕上“舟渡”的名字，鬼使神差地發(fā)送了好友申請。
沒過多久，申請通過，沈亦舟發(fā)來消息：“技術不錯，下次一起玩？”
從那以后，林知夏的游戲列表里多了個固定隊友。
他們通常在晚上九點上線，從海島打到雨林，從沙漠跳到雪地。
沈亦舟話不算多，但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她安全感——她被偷襲時，他會第一時間沖過來救她；她決賽圈緊張到手抖時，他會用輕松的語氣跟她聊別的，分散她的注意力；甚至她偶爾抱怨工作累，他也會安靜地聽著，然后說：“打完這局，早點休息?！?br>
林知夏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游戲好友動了心。
她會刻意提前十分鐘上線，等著他的頭像亮起；會把他說過的有趣的話記在備忘錄里；甚至會對著他朋友圈里僅有的幾張風景照發(fā)呆——照片拍得很好，構圖和色調(diào)都像專業(yè)攝影師的作品，只是沒有一張人物照。
有一次，他們打完游戲聊到興趣愛好，林知夏隨口說自己喜歡看老電影，尤其是《情書》。
沈亦舟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也喜歡，里面有句臺詞我很喜歡——‘你好嗎？
我很好。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這句話，她曾經(jīng)在高中時寫在筆記本的扉頁上，而當時坐在她斜后方的男生，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個男生叫沈亦舟，是班里的學霸，畫畫很好，總喜歡在課間趴在桌子上，對著窗外的梧桐樹發(fā)呆。
林知夏暗戀了他整整三年，卻從來沒敢跟他說過一句話。
后來高考結束，他們?nèi)チ瞬煌某鞘校瑵u漸斷了聯(lián)系。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舟渡”的名字，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猶豫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問：“你……高中是不是在市一中讀的？”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夏以為自己問錯了，正要撤回消息時，沈亦舟的消息彈了出來：“是。
你也是？”
“嗯！”
林知夏的手指都在發(fā)抖，“我是林知夏，當時在三班。”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沈亦舟發(fā)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顫抖：“林知夏？
我是沈亦舟。
高中時，坐在你斜后方的那個?！?br>
林知夏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原來這么久以來，她在游戲里依賴的隊友，竟然是她暗戀了三年的人。
那些在游戲里的默契，那些不經(jīng)意間的溫柔，突然有了源頭——就像高中時，他會在她忘記帶橡皮時，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放在她的桌角；會在她體育課跑步摔倒時，第一時間跑過來扶她；會在她生日那天，匿名給她送了一本《情書》，扉頁上寫著“你好嗎？
我很好?！?br>
“原來真的是你，”沈亦舟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早就覺得你的ID很眼熟，‘知夏’，和你的名字一樣。
但我不敢確定，怕認錯了。”
“我也是，”林知夏擦了擦眼淚，笑著說，“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遇到你?！?br>
那天他們聊到了凌晨三點。
從高中時的趣事，聊到大學的生活，再到現(xiàn)在的工作。
林知夏知道了沈亦舟現(xiàn)在是一名攝影師，平時喜歡到處拍風景照；沈亦舟也知道了她現(xiàn)在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偶爾會寫點小短文。
他們像久別重逢的老友，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見一面吧，”沈亦舟突然說，“我想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用力點頭：“好?！?br>
他們把見面的地點選在了一家有落地窗外景的咖啡館。
林知夏提前十分鐘到了，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一首在冒汗。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灑在桌子上，暖融融的。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玻璃門外。
男生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背著一個黑色的相機包，眉眼間還是高中時的模樣，只是比以前成熟了些，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林知夏站起來，朝他揮手。
沈亦舟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了進來。
他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笑著說：“林知夏，好久不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穿淺藍色的裙子?！?br>
林知夏的耳尖又紅了。
“你也沒變，”她說，“還是喜歡背著相機包?！?br>
那天他們聊了很久。
沈亦舟給她看了他拍的照片，有雪山，有大海，有古鎮(zhèn)的青石板路，還有一張照片，是高中時學校里的梧桐樹，照片的角落，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裙子的女生，正低頭看著書——那是林知夏。
“這張照片，我拍了很多年了，”沈亦舟說，“一首沒敢給你看。
其實高中時，我就喜歡你了。
每次看到你坐在窗邊看書的樣子，就覺得很美好。”
林知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暗戀，原來他也喜歡了她這么久。
從那以后，他們就像所有情侶一樣，開始了甜蜜的戀愛。
沈亦舟會在她加班時，帶著熱乎的奶茶和點心來接她；會在周末陪她去圖書館看書，然后一起去吃她最愛的火鍋；會在她生日那天，帶她去海邊，用相機記錄下她的笑容。
他們也會一起玩《和平精英》，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求吃雞，而是會在游戲里到處逛，看海島的日出，看雨林的瀑布，看沙漠的星空。
林知夏覺得，自己好像活在了夢里。
她曾經(jīng)以為，錯過的人就不會再重逢，可命運卻給了她這么大的驚喜。
她甚至開始規(guī)劃他們的未來，想和他一起買一套小房子，有一個陽臺，種滿她喜歡的向日葵，他可以在陽臺上拍照，她可以在旁邊看書。
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那天林知夏下班回家，突然覺得胸口很悶，呼吸不過來。
她想給沈亦舟打電話，卻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等她醒來時，己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
醫(yī)生告訴她，她得了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立刻手術，而且手術的風險很大。
林知夏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她還沒和沈亦舟一起去看雪山，還沒和他一起種向日葵，還沒告訴他，她有多愛他。
沈亦舟趕到醫(yī)院時，看到的就是林知夏蒼白的臉。
他沖過去，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知夏，別怕，有我在。
醫(yī)生說了，手術會成功的，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br>
林知夏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可她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手術前一天，沈亦舟坐在病床邊，給她講他們以前在游戲里的趣事。
他說：“等你好了，我們再去跳一次P城，這次我?guī)闳熳詈玫难b備，讓你當一次戰(zhàn)神。”
林知夏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沈亦舟，如果我走了，你不要難過。
你要記得，我曾經(jīng)很愛你，就像高中時那樣，就像游戲里那樣，一首都很愛?！?br>
“不許說這種話，”沈亦舟把她抱在懷里，聲音發(fā)抖，“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一起去看雪山，一起種向日葵?！?br>
手術那天，沈亦舟一首在手術室外等著。
他手里握著林知夏最喜歡的那本《情書》，一遍又一遍地看扉頁上的那句話：“你好嗎？
我很好?！?br>
可手術燈熄滅時，醫(yī)生走出來，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
沈亦舟覺得整個世界都黑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書掉在了地上，扉頁上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后來，沈亦舟再也沒玩過《和平精英》。
他把游戲卸載了，卻把林知夏的ID“知夏”記在了心里。
他帶著相機，去了他們曾經(jīng)約定好要一起去的地方——雪山、大海、古鎮(zhèn)、海島。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拍一張照片，照片的角落里，仿佛總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裙子的女生，在對著他笑。
有一次，他在海島，看到兩個情侶在游戲里打鬧，女生笑著說：“你要保護我哦！”
男生說：“放心，有我在?！?br>
沈亦舟站在那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想起了林知夏，想起了他們在游戲里的初遇，想起了他們在現(xiàn)實中的重逢，想起了他們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約定。
他拿出手機，重新下載了《和平精英》，注冊了一個新的ID，叫“渡夏”。
他單人西排，跳遍了所有他們曾經(jīng)一起去過的地方，卻再也沒有遇到過那個叫“知夏”的女生。
決賽圈里，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草地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耳機里傳來游戲結束的提示音，他卻沒有退出，只是對著天空，輕聲說：“林知夏，你好嗎？
我很好，只是很想你。”
風從耳邊吹過，仿佛帶著林知夏的聲音，輕輕回了一句：“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br>
沈亦舟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他知道，林知夏一首都在，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照片里，在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在他往后余生的每一個日子里。
只是，他們的戀愛，就像一場短暫的游戲，從初遇到重逢，從甜蜜到離別，最終還是停在了那個沒有結局的決賽圈里。
而那些說過的“我保護你”，那些約定好的“一起走下去”，終究還是成了永遠的遺憾。
那天她連著掉了三局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發(fā)緊，隨手點開招募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叫“舟渡”的ID——段位王牌，歷史最高戰(zhàn)神，招募宣言只有簡單的五個字：“穩(wěn)，不落地成盒”。
她幾乎是立刻點了申請，幾秒鐘后就收到了同意的提示。
進隊語音的瞬間，她聽見一道清冽的男聲，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隊友？
聽你腳步聲，好像有點慌?！?br>
林知夏的耳尖瞬間發(fā)燙。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低聲回：“剛掉分，有點亂?！?br>
“沒事，”沈亦舟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像初秋的風，“跟著我，保你進決賽圈?！?br>
那天他們跳了海島圖的P城。
林知夏還在糾結先撿槍還是先撿甲，沈亦舟己經(jīng)拿著M416清完了隔壁樓，語音里的指令清晰又果斷：“二樓陽臺有急救包，過來拿，我?guī)湍慵軜??！?br>
她剛跑過去，就聽見遠處傳來槍聲，沈亦舟的角色立刻擋在她身前，幾槍點射就解決了敵人。
“別怕，”他說，“有我在。”
那局他們吃了雞。
結算界面跳出時，林知夏看著屏幕上“舟渡”的名字，鬼使神差地發(fā)送了好友申請。
沒過多久，申請通過，沈亦舟發(fā)來消息：“技術不錯，下次一起玩？”
從那以后，林知夏的游戲列表里多了個固定隊友。
他們通常在晚上九點上線，從海島打到雨林，從沙漠跳到雪地。
沈亦舟話不算多，但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她安全感——她被偷襲時，他會第一時間沖過來救她；她決賽圈緊張到手抖時，他會用輕松的語氣跟她聊別的，分散她的注意力；甚至她偶爾抱怨工作累，他也會安靜地聽著，然后說：“打完這局，早點休息?！?br>
林知夏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游戲好友動了心。
她會刻意提前十分鐘上線，等著他的頭像亮起；會把他說過的有趣的話記在備忘錄里；甚至會對著他朋友圈里僅有的幾張風景照發(fā)呆——照片拍得很好，構圖和色調(diào)都像專業(yè)攝影師的作品，只是沒有一張人物照。
有一次，他們打完游戲聊到興趣愛好，林知夏隨口說自己喜歡看老電影，尤其是《情書》。
沈亦舟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也喜歡，里面有句臺詞我很喜歡——‘你好嗎？
我很好。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這句話，她曾經(jīng)在高中時寫在筆記本的扉頁上，而當時坐在她斜后方的男生，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個男生叫沈亦舟，是班里的學霸，畫畫很好，總喜歡在課間趴在桌子上，對著窗外的梧桐樹發(fā)呆。
林知夏暗戀了他整整三年，卻從來沒敢跟他說過一句話。
后來高考結束，他們?nèi)チ瞬煌某鞘校瑵u漸斷了聯(lián)系。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舟渡”的名字，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猶豫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問：“你……高中是不是在市一中讀的？”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夏以為自己問錯了，正要撤回消息時，沈亦舟的消息彈了出來：“是。
你也是？”
“嗯！”
林知夏的手指都在發(fā)抖，“我是林知夏，當時在三班。”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沈亦舟發(fā)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顫抖：“林知夏？
我是沈亦舟。
高中時，坐在你斜后方的那個?！?br>
林知夏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原來這么久以來，她在游戲里依賴的隊友，竟然是她暗戀了三年的人。
那些在游戲里的默契，那些不經(jīng)意間的溫柔，突然有了源頭——就像高中時，他會在她忘記帶橡皮時，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放在她的桌角；會在她體育課跑步摔倒時，第一時間跑過來扶她；會在她生日那天，匿名給她送了一本《情書》，扉頁上寫著“你好嗎？
我很好?！?br>
“原來真的是你，”沈亦舟的聲音帶著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早就覺得你的ID很眼熟，‘知夏’，和你的名字一樣。
但我不敢確定，怕認錯了。”
“我也是，”林知夏擦了擦眼淚，笑著說，“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遇到你?！?br>
那天他們聊到了凌晨三點。
從高中時的趣事，聊到大學的生活，再到現(xiàn)在的工作。
林知夏知道了沈亦舟現(xiàn)在是一名攝影師，平時喜歡到處拍風景照；沈亦舟也知道了她現(xiàn)在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偶爾會寫點小短文。
他們像久別重逢的老友，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見一面吧，”沈亦舟突然說，“我想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用力點頭：“好?！?br>
他們把見面的地點選在了一家有落地窗外景的咖啡館。
林知夏提前十分鐘到了，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一首在冒汗。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灑在桌子上，暖融融的。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玻璃門外。
男生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背著一個黑色的相機包，眉眼間還是高中時的模樣，只是比以前成熟了些，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林知夏站起來，朝他揮手。
沈亦舟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了進來。
他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笑著說：“林知夏，好久不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穿淺藍色的裙子?！?br>
林知夏的耳尖又紅了。
“你也沒變，”她說，“還是喜歡背著相機包?！?br>
那天他們聊了很久。
沈亦舟給她看了他拍的照片，有雪山，有大海，有古鎮(zhèn)的青石板路，還有一張照片，是高中時學校里的梧桐樹，照片的角落，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裙子的女生，正低頭看著書——那是林知夏。
“這張照片，我拍了很多年了，”沈亦舟說，“一首沒敢給你看。
其實高中時，我就喜歡你了。
每次看到你坐在窗邊看書的樣子，就覺得很美好。”
林知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暗戀，原來他也喜歡了她這么久。
從那以后，他們就像所有情侶一樣，開始了甜蜜的戀愛。
沈亦舟會在她加班時，帶著熱乎的奶茶和點心來接她；會在周末陪她去圖書館看書，然后一起去吃她最愛的火鍋；會在她生日那天，帶她去海邊，用相機記錄下她的笑容。
他們也會一起玩《和平精英》，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求吃雞，而是會在游戲里到處逛，看海島的日出，看雨林的瀑布，看沙漠的星空。
林知夏覺得，自己好像活在了夢里。
她曾經(jīng)以為，錯過的人就不會再重逢，可命運卻給了她這么大的驚喜。
她甚至開始規(guī)劃他們的未來，想和他一起買一套小房子，有一個陽臺，種滿她喜歡的向日葵，他可以在陽臺上拍照，她可以在旁邊看書。
可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那天林知夏下班回家，突然覺得胸口很悶，呼吸不過來。
她想給沈亦舟打電話，卻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等她醒來時，己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
醫(yī)生告訴她，她得了嚴重的心臟病，需要立刻手術，而且手術的風險很大。
林知夏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她還沒和沈亦舟一起去看雪山，還沒和他一起種向日葵，還沒告訴他，她有多愛他。
沈亦舟趕到醫(yī)院時，看到的就是林知夏蒼白的臉。
他沖過去，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知夏，別怕，有我在。
醫(yī)生說了，手術會成功的，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br>
林知夏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可她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手術前一天，沈亦舟坐在病床邊，給她講他們以前在游戲里的趣事。
他說：“等你好了，我們再去跳一次P城，這次我?guī)闳熳詈玫难b備，讓你當一次戰(zhàn)神。”
林知夏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沈亦舟，如果我走了，你不要難過。
你要記得，我曾經(jīng)很愛你，就像高中時那樣，就像游戲里那樣，一首都很愛?！?br>
“不許說這種話，”沈亦舟把她抱在懷里，聲音發(fā)抖，“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一起去看雪山，一起種向日葵?！?br>
手術那天，沈亦舟一首在手術室外等著。
他手里握著林知夏最喜歡的那本《情書》，一遍又一遍地看扉頁上的那句話：“你好嗎？
我很好?！?br>
可手術燈熄滅時，醫(yī)生走出來，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
沈亦舟覺得整個世界都黑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書掉在了地上，扉頁上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后來，沈亦舟再也沒玩過《和平精英》。
他把游戲卸載了，卻把林知夏的ID“知夏”記在了心里。
他帶著相機，去了他們曾經(jīng)約定好要一起去的地方——雪山、大海、古鎮(zhèn)、海島。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拍一張照片，照片的角落里，仿佛總有一個穿著淺藍色裙子的女生，在對著他笑。
有一次，他在海島，看到兩個情侶在游戲里打鬧，女生笑著說：“你要保護我哦！”
男生說：“放心，有我在?！?br>
沈亦舟站在那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想起了林知夏，想起了他們在游戲里的初遇，想起了他們在現(xiàn)實中的重逢，想起了他們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約定。
他拿出手機，重新下載了《和平精英》，注冊了一個新的ID，叫“渡夏”。
他單人西排，跳遍了所有他們曾經(jīng)一起去過的地方，卻再也沒有遇到過那個叫“知夏”的女生。
決賽圈里，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草地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耳機里傳來游戲結束的提示音，他卻沒有退出，只是對著天空，輕聲說：“林知夏，你好嗎？
我很好，只是很想你。”
風從耳邊吹過，仿佛帶著林知夏的聲音，輕輕回了一句：“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br>
沈亦舟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他知道，林知夏一首都在，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照片里，在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在他往后余生的每一個日子里。
只是，他們的戀愛，就像一場短暫的游戲，從初遇到重逢，從甜蜜到離別，最終還是停在了那個沒有結局的決賽圈里。
而那些說過的“我保護你”，那些約定好的“一起走下去”，終究還是成了永遠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