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臉上閃過一絲欲哭的神色。
可他抓不住我滑落的身子。
也抓不住被他親手扼殺的愛意。
2
三歲那年，我養(yǎng)在了劉家。
自小，我便喜歡跟在劉牧歌身后。
他對我極好。
初來劉家，我哭鬧不止。
哥哥便與我同吃同住。
再長大些，我們分開睡。
可我害怕獨處，怕見不到他。
因此他常年敞開門窗，隨時讓我看見他。
只消我走近，哥哥就會從窗戶處出現(xiàn)。
朝著我淺笑著，說一聲‘哥哥在這’。
直到我十六歲那年，他認識了王漫雪。
那些習以為常的偏愛，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著王漫雪登門拜訪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那扇原本為我敞開的房門，也逐漸合攏。
我不甘心。
明明，我們不是親兄妹。
是我近水樓臺，為何卻得不到那輪明月？
在我看到心心念念許久的簪子，戴在了她頭上時，
我的情緒，崩潰得淋漓盡致。
心像是被狠狠掐住，喘不過氣。
“你不是答應我，會把這簪子送我嗎？”
王漫雪看到我的淚眼時，有些詫異。
連忙護好簪子，躲在哥哥的身后。
當初他為了哄我開心，答應送我名匠人親手所做的芍藥金玉簪。
工期三年，如今才得以制成。
可王漫雪與他一同去取時，也相中了這簪子。
他想也沒想就送給了她，忘了當初與我的誓言。
我發(fā)了瘋，想伸手搶，
卻得了哥哥的一個巴掌。
“東西是我的，我想送誰就送誰！”
“以后漫雪會嫁給我，會是我的妻子?！?br>“若我不偏愛她，難道還要把你當做妻子一般寵溺么？”
“你永遠只能是我的妹妹?！?br>他拉著王漫雪離開。
任由她故意將我撞倒，沒有任何反應。
我枯坐在地上，被阿善緊緊抱在懷中。
是啊，
妹妹只能是妹妹，沒辦法成為妻子。
縱是朝夕相處，也只能隔海相望。
同道殊途罷了。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真正成為他的妹妹。
往后所有交際，恪盡本分。
他也漸漸意識到我的不對勁，有時會看著我愣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