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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起緬北:寰宇戰(zhàn)魂

第1章 電刑與微光

夢起緬北:寰宇戰(zhàn)魂 曹伯明 2026-02-27 12:39:34 玄幻奇幻
曹伯明蜷縮在宿舍角落的鐵架床上,東南亞潮濕悶熱的空氣像是浸透了水的厚重毯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劣質蚊香燃燒產生的刺鼻煙霧繚繞在昏暗的燈光下,與汗臭、腳臭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名為“絕望”的氣息。

這是他被騙到這個緬北**園區(qū)的第三個月十七天。

耳邊是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和帶著各地口音、或激昂或麻木的**話術。

這里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業(yè)績”和“懲罰”。

他記得那個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如何眉飛色舞地向他描繪這里“月入數(shù)萬不是夢”的美好藍圖,以及當他踏進這高墻電網(wǎng)包圍的園區(qū),手機身份正被沒收,意識到真相時那瞬間墜入冰窖的徹骨寒意。

“曹伯明!

滾過來!”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碎了他的思緒。

他渾身一顫,抬頭看見主管阿才正站在宿舍門口,那雙三角眼里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阿才身后跟著兩個身材壯碩、手持**的打手。

心臟瞬間被攥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他磨蹭著下床,雙腿像是灌了鉛。

同宿舍的其他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生怕引火燒身。

只有睡在他上鋪,剛來不久、臉上還帶著幾分學生氣的小張,投來一絲擔憂的目光,但很快也被恐懼淹沒。

跟著阿才走進那間被稱為“教育室”的辦公室,冰冷的空調風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辦公室裝修得倒是像模像樣,但角落里擺放的各種刑具——皮鞭、鐵鏈、水桶,無不昭示著這里的真實面目。

“這個月,又是零業(yè)績?!?br>
阿才坐在老板椅上,雙腳翹在辦公桌,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曹伯明,你是來我們這養(yǎng)老的?

還是覺得我們這管吃管住,是慈善機構?”

“才……才哥,我……我真的不行。”

曹伯明聲音干澀發(fā)顫,“那些人,好多都是老人,一輩子的積蓄,我……閉嘴!”

阿才猛地一拍桌子,煙灰震得西處飛濺,“良心?

你那點**良心值幾個錢?

在這里,業(yè)績就是良心!

沒錢,你連狗都不如!”

他站起身,踱步到曹伯明面前,煙霧噴在他臉上:“我最后問你一次,干,還是不干?”

曹伯明嘴唇翕動,眼前閃過前幾天看到一個“不聽話”的員工被活生生打斷腿的場景,也閃過電話那頭,一個老大媽聽說“孫子出事”后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莫名浮現(xiàn)出讀《三國演義》時,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雖被罵為奸雄,卻也曾發(fā)出“寧我負人,毋人負我”慨嘆的曹操形象。

亂世,生存和本心,孰輕孰重?

但他終究不是曹操。

他只是個普通人。

“我……我做不到騙人。”

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不肯彎曲的執(zhí)拗。

“好!

很好!”

阿才氣極反笑,臉上橫肉抖動,“看來不給你緊緊皮,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他朝身后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曹伯明,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強烈的恐懼讓曹伯明想要掙扎,但徒勞無功。

阿才從桌上拿起一根閃著幽藍電弧的**,慢悠悠地走近,蹲下身,用冰冷的棍頭抵住曹伯明的腰眼。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求饒,答應好好干,我就放過你?!?br>
曹伯明牙關緊咬,渾身肌肉繃緊,汗水瞬間濕透了廉價的工裝。

他想到了家鄉(xiāng)年邁的父母,想到了自己當初懷揣賺大錢夢想的傻氣,無邊的悔恨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喉嚨像是被堵住,那個“求”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嗤——!”

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神經都在瘋狂地痙攣、劇痛!

視野瞬間變得模糊,耳邊是電流的嗡鳴和自己無法控制的慘叫。

意識在極度的痛苦中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搖曳欲滅。

就在他感覺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阿才皺了皺眉,示意打手停下電刑。

曹伯明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流出白沫。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面容清秀的女人探進頭來,她是園區(qū)新來的“財務”王瑩。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才哥,老板那邊讓你馬上過去一趟,說有批新到的‘豬仔’要你親自去安排?!?br>
阿才有些不耐煩,但聽到是老板的命令,還是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將**扔給一個打手:“**,真會挑時候。

看好他,等我回來再收拾!”

王瑩的目光快速掃過地上蜷縮的曹伯明,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有同情,有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她之前就注意到這個年輕人,和其他或麻木或狂熱的人不同,他眼底始終保留著一絲掙扎和良善。

在收集這個犯罪集團證據(jù)的過程中,這樣的人,太少了。

門被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打手和奄奄一息的曹伯明。

一個打手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走運。”

另一個嘿嘿笑著,踢了曹伯明一腳:“才哥回來有你受的。

不如現(xiàn)在叫聲爺爺,說不定哥幾個幫你求求情?”

曹伯明蜷縮著,意識模糊,只有身體殘留的劇痛在提醒他剛才經歷了什么。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再發(fā)出一點示弱的聲音。

內心的屈辱和憤怒如同野火般燃燒,卻又被現(xiàn)實的冰冷死死壓住。

他只是一個想賺錢的普通人,為什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就在這時——“嗡……”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震動感,從地板深處傳來。

“嗯?”

一個打手愣了一下,“什么動靜?

拖拉機過去了?”

震動非常短暫,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鬼地方,有拖拉機不正常嗎?”

另一個打手不以為意,注意力又放回曹伯明身上,“別想蒙混過關……”曹伯明也感受到了那絲震動,但他此刻無暇他顧。

身體的痛苦和精神的煎熬占據(jù)了他全部感官。

他只是在想,下一次電刑,他還能不能扛得???

那個叫王瑩的女人……她剛才,是故意的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地獄,似乎沒有盡頭。

而此刻,遠在數(shù)千公里之外的南極冰蓋,一顆不起眼的隕石,正悄無聲息地釋放出第一縷微不可察的彩色光芒。

命運的齒輪,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開始了它的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