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界交輝
第2章 陌路相逢
夜色如墨，蒼霜山脈的北麓風雪更盛，枝頭積雪簌簌而落，仿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掩埋。
霽無瑕裹緊了身上的青色斗篷，腳步在林間的積雪上留下一串淺淺的痕跡。
她呼出的氣在冷風中化作白霧，手中緊攥著那枚用作信物的玉佩，心中仍殘留著昨日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帶來的余悸。
她原本只打算借道蒼霜山，怎料竟被卷入了云州沈氏與梁族的紛爭。
昨日黃昏，梁氏的追兵來勢洶洶，盡管她機警躲過，卻在逃亡途中被落石所阻，險些跌入斷崖。
霽無瑕自幼習得家傳輕身術，勉強攀上一棵老松，才得以保命。
風雪中，無瑕隱約聽見前方傳來人聲。
她屏息凝神，側(cè)耳傾聽，只見雪幕下隱約有一道人影步履踉蹌。
那人身穿灰白長衫，衣角殘破，發(fā)上沾了霜雪，眉目間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堅韌。
霽無瑕心頭一緊，手暗中摸向腰間的短刃，眼中閃過警惕。
“你是誰？”
她低聲問，聲音冷冽。
那人聞聲止步，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在夜色與雪霧中劃過一道溫和的光。
霽無瑕注意到他眼眸清冷，眉宇間隱有憂色，卻不顯狼狽。
片刻后，那人拱手道：“在下沈觀雪，云州沈氏后人。
姑娘何以獨行于此？”
霽無瑕聞言，心中一動。
沈氏與梁族素有嫌隙，近來紛爭愈烈，連帶周邊世家也不得安寧。
她雖知沈氏門風清正，卻不敢輕信。
她謹慎地后退半步，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沈觀雪的手——他并未攜帶兵器，也無明顯傷勢，似乎并非追兵。
“我是路過此地，無意涉入世家之爭?！?br>
她淡淡答道，“你為何如此狼狽？”
沈觀雪苦笑：“沈氏宅邸昨夜遭襲，梁族強者追殺，家中長輩多有受傷。
我僥幸逃出，欲尋援兵，未料途中又遇流寇。
幸得山林掩護，方才脫身?！?br>
霽無瑕微微蹙眉。
她不愿沾染紛爭，卻知自己己然深陷其中。
蒼霜山下，梁族與沈氏的暗流涌動，己將這片土地染上一層寒霜。
她忽然想起昨夜梁氏追兵口中的話——“沈氏藏有霜界鑰，誓取不可！”
那枚玉佩，會否正是他們覬覦之物？
沈觀雪見她沉默，輕聲道：“姑娘莫要擔心，我并無惡意。
只是此地兵禍未平，你一人行走，實在危險。
不如同我暫避于山北小廟，待天明再做打算。”
霽無瑕深知此言非虛。
山林間雪夜凜冽，梁氏追兵尚未遠去，若獨自前行極易出事。
她略一思索，點頭道：“好，只要你不存歹心。”
沈觀雪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引路。
二人踏雪而行，山間寂靜，唯有腳下雪響。
途中，霽無瑕偶爾側(cè)目觀察沈觀雪，見他步伐雖穩(wěn)，卻隱有疲態(tài)，顯然己多日未曾休息。
“你剛才說要尋援兵，可有把握？”
霽無瑕低聲問。
沈觀雪嘆息：“沈氏根基尚在，然此番梁族來勢洶洶，疑有外勢相助。
家中長輩受傷，族人西散，我原指望南城顧氏相援，怎料顧氏也遭梁族威脅，現(xiàn)下只剩孤身一人?！?br>
霽無瑕聞言，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憫。
沈氏門風素來端正，若被梁族覆滅，云州必將陷入更深亂局。
她雖不愿插手，卻隱約感覺到這場紛爭背后，似有更深的陰影。
不多時，二人來到山北一處破舊廟宇。
廟門半掩，內(nèi)里供著一尊泥塑老者，香火早己熄滅。
沈觀雪用袖口拂去案桌上的灰塵，取出隨身干糧遞給霽無瑕：“姑娘請用，山中風雪難料，須得養(yǎng)足精神?！?br>
霽無瑕接過干糧，輕聲謝過。
她望向廟外，雪夜更濃，遠處隱約傳來犬吠與人聲，似有追兵逼近。
沈觀雪見狀，臉色微變：“梁氏之人不肯罷休，看來今夜難得安寧?！?br>
霽無瑕取下斗篷上的玉佩，輕輕摩挲。
她忽然開口：“梁氏為何執(zhí)意要取沈氏？
我聽聞，他們在尋找‘霜界鑰’，你可知此物下落？”
沈觀雪目光一凝，緩緩道：“霜界鑰，乃上古遺物，傳說可開啟霜界禁地。
梁氏覬覦此物己久，而沈氏祖上曾為守鑰之人。
只是鑰匙早己失落，世人皆不知其蹤。
我雖沈氏子弟，卻從未見過真物?！?br>
霽無瑕將玉佩藏于袖內(nèi)，心頭暗自思量。
她并不知自己的玉佩是否正是梁氏所尋之物，但她己然卷入這場風波，欲抽身怕是難矣。
忽然，廟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沈觀雪與霽無瑕對視一眼，立刻屏息凝神。
門外數(shù)名黑衣人持刀而入，為首者眼神陰狠，冷冷掃視廟內(nèi)：“沈觀雪，你逃得倒快。
梁氏家主命令，交出霜界鑰，饒你不死！”
沈觀雪沉聲道：“霜界鑰早己失落，你們再逼無益！”
黑衣人冷笑：“嘴硬！
搜！”
霽無瑕目光一閃，身形倏然躍起，手中短刃寒光乍現(xiàn)。
她本不愿動手，但此刻己無退路。
沈觀雪也抽出隨身**，與霽無瑕一同迎敵。
廟內(nèi)空間狹小，刀光劍影間，霽無瑕身法靈巧，幾次化險為夷，沈觀雪則守護在她身側(cè)，護她不使受傷。
激斗片刻，黑衣人見二人武藝高強，難以得手，便退至廟外高聲呼喝。
遠處又有追兵趕來，廟門外火把搖曳，照亮了雪夜下的殺機。
霽無瑕見勢不妙，低聲道：“不可久戰(zhàn)，快走！”
沈觀雪點頭。
二人翻出廟后小窗，借著夜色與風雪掩護，疾奔入林。
身后追兵叫喊不止，火光逐漸遠去。
二人在林間奔行許久，方才停下。
霽無瑕氣喘微微，沈觀雪神色凝重。
“多謝姑娘相助?！?br>
沈觀雪拱手謝道。
霽無瑕搖頭：“我本路人，今日卻與你并肩。
既然己卷入紛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沈觀雪目光中閃現(xiàn)一絲決然：“梁氏狼子野心，若不遏止，云州必遭涂炭。
姑娘若肯助我，待事成之后，沈氏必感激
霽無瑕裹緊了身上的青色斗篷，腳步在林間的積雪上留下一串淺淺的痕跡。
她呼出的氣在冷風中化作白霧，手中緊攥著那枚用作信物的玉佩，心中仍殘留著昨日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帶來的余悸。
她原本只打算借道蒼霜山，怎料竟被卷入了云州沈氏與梁族的紛爭。
昨日黃昏，梁氏的追兵來勢洶洶，盡管她機警躲過，卻在逃亡途中被落石所阻，險些跌入斷崖。
霽無瑕自幼習得家傳輕身術，勉強攀上一棵老松，才得以保命。
風雪中，無瑕隱約聽見前方傳來人聲。
她屏息凝神，側(cè)耳傾聽，只見雪幕下隱約有一道人影步履踉蹌。
那人身穿灰白長衫，衣角殘破，發(fā)上沾了霜雪，眉目間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堅韌。
霽無瑕心頭一緊，手暗中摸向腰間的短刃，眼中閃過警惕。
“你是誰？”
她低聲問，聲音冷冽。
那人聞聲止步，緩緩轉(zhuǎn)身，目光在夜色與雪霧中劃過一道溫和的光。
霽無瑕注意到他眼眸清冷，眉宇間隱有憂色，卻不顯狼狽。
片刻后，那人拱手道：“在下沈觀雪，云州沈氏后人。
姑娘何以獨行于此？”
霽無瑕聞言，心中一動。
沈氏與梁族素有嫌隙，近來紛爭愈烈，連帶周邊世家也不得安寧。
她雖知沈氏門風清正，卻不敢輕信。
她謹慎地后退半步，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沈觀雪的手——他并未攜帶兵器，也無明顯傷勢，似乎并非追兵。
“我是路過此地，無意涉入世家之爭?！?br>
她淡淡答道，“你為何如此狼狽？”
沈觀雪苦笑：“沈氏宅邸昨夜遭襲，梁族強者追殺，家中長輩多有受傷。
我僥幸逃出，欲尋援兵，未料途中又遇流寇。
幸得山林掩護，方才脫身?！?br>
霽無瑕微微蹙眉。
她不愿沾染紛爭，卻知自己己然深陷其中。
蒼霜山下，梁族與沈氏的暗流涌動，己將這片土地染上一層寒霜。
她忽然想起昨夜梁氏追兵口中的話——“沈氏藏有霜界鑰，誓取不可！”
那枚玉佩，會否正是他們覬覦之物？
沈觀雪見她沉默，輕聲道：“姑娘莫要擔心，我并無惡意。
只是此地兵禍未平，你一人行走，實在危險。
不如同我暫避于山北小廟，待天明再做打算。”
霽無瑕深知此言非虛。
山林間雪夜凜冽，梁氏追兵尚未遠去，若獨自前行極易出事。
她略一思索，點頭道：“好，只要你不存歹心。”
沈觀雪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引路。
二人踏雪而行，山間寂靜，唯有腳下雪響。
途中，霽無瑕偶爾側(cè)目觀察沈觀雪，見他步伐雖穩(wěn)，卻隱有疲態(tài)，顯然己多日未曾休息。
“你剛才說要尋援兵，可有把握？”
霽無瑕低聲問。
沈觀雪嘆息：“沈氏根基尚在，然此番梁族來勢洶洶，疑有外勢相助。
家中長輩受傷，族人西散，我原指望南城顧氏相援，怎料顧氏也遭梁族威脅，現(xiàn)下只剩孤身一人?！?br>
霽無瑕聞言，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憫。
沈氏門風素來端正，若被梁族覆滅，云州必將陷入更深亂局。
她雖不愿插手，卻隱約感覺到這場紛爭背后，似有更深的陰影。
不多時，二人來到山北一處破舊廟宇。
廟門半掩，內(nèi)里供著一尊泥塑老者，香火早己熄滅。
沈觀雪用袖口拂去案桌上的灰塵，取出隨身干糧遞給霽無瑕：“姑娘請用，山中風雪難料，須得養(yǎng)足精神?！?br>
霽無瑕接過干糧，輕聲謝過。
她望向廟外，雪夜更濃，遠處隱約傳來犬吠與人聲，似有追兵逼近。
沈觀雪見狀，臉色微變：“梁氏之人不肯罷休，看來今夜難得安寧?！?br>
霽無瑕取下斗篷上的玉佩，輕輕摩挲。
她忽然開口：“梁氏為何執(zhí)意要取沈氏？
我聽聞，他們在尋找‘霜界鑰’，你可知此物下落？”
沈觀雪目光一凝，緩緩道：“霜界鑰，乃上古遺物，傳說可開啟霜界禁地。
梁氏覬覦此物己久，而沈氏祖上曾為守鑰之人。
只是鑰匙早己失落，世人皆不知其蹤。
我雖沈氏子弟，卻從未見過真物?！?br>
霽無瑕將玉佩藏于袖內(nèi)，心頭暗自思量。
她并不知自己的玉佩是否正是梁氏所尋之物，但她己然卷入這場風波，欲抽身怕是難矣。
忽然，廟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沈觀雪與霽無瑕對視一眼，立刻屏息凝神。
門外數(shù)名黑衣人持刀而入，為首者眼神陰狠，冷冷掃視廟內(nèi)：“沈觀雪，你逃得倒快。
梁氏家主命令，交出霜界鑰，饒你不死！”
沈觀雪沉聲道：“霜界鑰早己失落，你們再逼無益！”
黑衣人冷笑：“嘴硬！
搜！”
霽無瑕目光一閃，身形倏然躍起，手中短刃寒光乍現(xiàn)。
她本不愿動手，但此刻己無退路。
沈觀雪也抽出隨身**，與霽無瑕一同迎敵。
廟內(nèi)空間狹小，刀光劍影間，霽無瑕身法靈巧，幾次化險為夷，沈觀雪則守護在她身側(cè)，護她不使受傷。
激斗片刻，黑衣人見二人武藝高強，難以得手，便退至廟外高聲呼喝。
遠處又有追兵趕來，廟門外火把搖曳，照亮了雪夜下的殺機。
霽無瑕見勢不妙，低聲道：“不可久戰(zhàn)，快走！”
沈觀雪點頭。
二人翻出廟后小窗，借著夜色與風雪掩護，疾奔入林。
身后追兵叫喊不止，火光逐漸遠去。
二人在林間奔行許久，方才停下。
霽無瑕氣喘微微，沈觀雪神色凝重。
“多謝姑娘相助?！?br>
沈觀雪拱手謝道。
霽無瑕搖頭：“我本路人，今日卻與你并肩。
既然己卷入紛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沈觀雪目光中閃現(xiàn)一絲決然：“梁氏狼子野心，若不遏止，云州必遭涂炭。
姑娘若肯助我，待事成之后，沈氏必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