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后,我審判了前夫一家
第2章
“對了,他的頭,你們還沒找到吧?”
“你們猜,我會把它,放在哪兒呢?”
我拿起遙控器,按下投影儀的開關(guān)。
屏幕上忽然跳出蘇曉辰滿臉淚痕、恐懼嗚咽的畫面。
蘇宛如猛撲過去,顫抖著去摸那張小臉。
屏幕里,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
一點一點,徹底歸于死寂。
蘇宛如渾身劇顫。
周燼也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不得不相信:
他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我冷冷注視著眼前這一切。
痛嗎?
這每一秒煎熬,我都曾親身嘗過,一分不差。
七年前。
我的念念……也是這樣被他們生生碾碎的。
那時的我,也像此刻的他們一樣。
跪在絕望里,呼救無門。
2
我看著這對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夫妻。
忽然想起念念最后一個生日。
從她出生起,周燼就沒有為她慶祝過生日。
她總踮著腳盼,盼著爸爸能陪她吹一次蠟燭。
可蘇宛如總有辦法。
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能輕易叫走周燼。
直到念念五歲。
聽說爸爸要帶她去游樂園。
她翻出最愛的公主裙,在鏡子前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出門時,她回頭沖我揮手:
“媽媽,晚上我要把最大的草莓蛋糕分給你!”
可那天之后,她再也沒回來。
她被卷進(jìn)了冰冷的攪拌機里,血肉模糊。
那件粉色公主裙浸在血里,紅得刺眼。
而在她死后的第三天,我被周燼親手推上審判席。
他指認(rèn)我是殺害女兒的兇手。
“沈然,我警告你別犯蠢。念念已經(jīng)死了,小辰和宛如是無辜的?!?br>
“今晚八點前,你必須把小辰送回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坐十年牢?!?br>
周燼話音凌厲,威脅幾乎從他眼底滲出。
也將我從回憶里徹底拽了回來。
十年?
我低頭笑了。
胃癌晚期,我連三個月都沒有了。
強忍著腹部翻江倒海的絞痛,我咬緊牙關(guān):
“周大律師真是好威風(fēng)。同樣的把戲,你以為我還會上第二次當(dāng)嗎?”
周燼頓了頓,語氣里透著熟悉的厭煩:
“沈然,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別再用這種手段引起我注意!”
“八點,見不到小辰,你會后悔的。”
說完這句。
他俯身抱起地上顫抖的蘇宛如,揚長而去。
兩人剛走。
我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蜷倒在地板上。
冷汗浸透衣衫,渾身冰涼。
直至被凍醒,我才顫抖著撐起身,從柜子深處摸出止痛片,干咽下兩粒。
室內(nèi)已被夜色吞沒。
我沉默地按下打火機。
咔嗒,火苗竄起。
松開,黑暗吞噬光亮。
恍惚間。
好像聽見了念念吹蠟燭時,那聲輕輕的“呼——”。
走進(jìn)臥室。
她含笑的臉定格在相框里,靜靜懸掛在墻中央。
我用打火機,點燃一炷香。
“念念別怕,等媽媽做完該做的事,就去陪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