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照流年
2.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涌上來。
話筒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陸總,傳聞你的未婚妻和弟弟廝混,請問是真的嗎?”
“您作為陸氏集團新任總裁,剛**就爆出丑聞,您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我面無表情地穿過人潮,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無可奉告。
就在這時,我聽見身后傳來陸沉淵故作虛弱地哭訴。
“都是我的錯,我太愛夢凝姐了。”
“我還被確診癌癥,沒幾天可活了?!?br>
“我只是想在人生最后一段日子勇敢追妻......”
我腳步一頓,只覺得荒謬。
就陸沉淵剛才那副生龍活虎的模樣,怎么可能是絕癥患者?
緊接著,是沈夢凝壓抑的哭聲。
“沉淵他沒有錯。”
“錯的是陸瑾行,他求婚前,對我隱瞞了***。”
我猛地回頭,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沈夢凝居然為了洗白陸沉淵,往我身上潑臟水!
集團繼承人有生理缺陷,比任何商業(yè)丑聞都更具毀滅性。
所有的鏡頭和目光,像無數(shù)支淬了毒的箭,齊刷刷地轉(zhuǎn)向我。
“陸總,請問這是真的嗎?”
“陸先生,您的未婚妻說的是否屬實?”
一聲聲的質(zhì)問,像一把把重錘,砸在我本已千瘡百孔的神經(jīng)上。
沈夢凝卻還要繼續(xù)落井下石。
“我守了整整五年的活寡?!?br>
“和沉淵在一起后,才嘗到男歡女愛的滋味。”
她看向陸沉淵的目光,是我從未見過的迷戀與沉醉。
明明是她說家里不準婚前性行為;
明明是她一次又一次在拒絕我的靠近;
卻為了洗白陸沉淵,將一切都歸咎到我身上!
我一時氣急攻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再睜眼,是在醫(yī)院。
沈夢凝正雙眼通紅地守在床邊。
見我醒來,她的眼淚直往下掉。
“瑾行,你終于醒了,你暈過去后,差點把我嚇死?!?br>
沈夢凝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看上去愛慘了我。
可把我害成這副模樣的人,也是她。
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你來做什么?是覺得我還不夠慘嗎?”
沈夢凝抿著唇,愧疚地看我。
“我昨晚說的話,是形勢所逼?!?br>
“好幾家頂流報社的記者都來了?!?br>
“要是真的被他們挖出真相,沉淵他就真的完了?!?br>
我抬頭看她,“那我呢?你有考慮過***傳出去后,我該怎么辦?”
沈夢凝咬著嘴唇,眼神飄忽。
“等熱度過去,大家都會忘掉的?!?br>
我冷笑,“你在大學主教新聞傳播學,難道不知道網(wǎng)絡(luò)是有記憶的嗎?”
“就算我去澄清,也沒人會信的!”
沈夢凝緊張地扣著手指。
“可那些話我已經(jīng)說出去了?!?br>
“瑾行,你就不能為了我再犧牲一次嗎?”
戀愛五年,我為了她犧牲了無數(shù)次。
我放棄了門當戶對的聯(lián)姻,選擇了出生寒門的她。
為了娶她,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挨了整整四十鞭。
在醫(yī)院急救時,沈夢凝哭著和我十指相扣。
她說:“瑾行,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了?!?br>
可她的承諾,僅僅堅持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