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壓得青崖鎮(zhèn)的屋檐都彎了腰。
白曜攥著碎銀往當鋪疾走,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寒風卷著煤灰撲進領口,他下意識捂住懷中的粗布包裹——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玉簪,溫潤的羊脂玉上還留著體溫。
若不是王掌柜帶著打手堵門,說什么也舍不得當。
“讓開!”
破鑼般的喝聲突然炸響。
白曜尚未反應,肩頭己被撞得生疼,懷中包裹脫手飛出。
羊脂玉簪在青石板上碎成兩段的脆響,像極了三年前母親咽下最后一口氣時,喉間發(fā)出的嗚咽。
抬頭望去,三匹高頭大馬揚塵而過,馬背上的黑衣人腰間都懸著刻有”隕“字的青銅令牌,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幽光。
“***,不長眼?”
馬隊末尾的漢子勒住韁繩,馬鞭帶著破空聲橫掃而來。
白曜側身翻滾,手肘擦過地面,**辣的疼。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三枚銀針精準釘入馬腿。
受驚的馬匹人立而起,將黑衣人掀翻在地,馬鞍上的竹筒滾落,露出半截繪著詭異符文的黃紙。
煙塵散盡處,一名灰衣老者拄劍而立。
他發(fā)間束著褪色的藍綢,劍穗上系著的青銅鈴鐺隨呼吸輕響。
白曜注意到,老人劍柄上的刻紋與黑衣人令牌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個殘缺的”天“字。
更奇異的是,老者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銀色絲線,在空中勾勒出殘缺的劍訣圖譜,只有在他眨眼的瞬間才隱約可見。
“天穹閣的余孽!”
黑衣人怒吼著拔刀。
彎刀劈出的剎那,老者的劍己化作漫天寒星。
青銅鈴鐺發(fā)出清越長鳴,三名黑衣人咽喉同時綻開血線,倒地時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驚恐。
白曜這才看清,那些銀色絲線竟凝成實質的劍影,在老者身周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
老人踉蹌著扶住墻壁,咳出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竟凝成細小的劍形。
他轉頭望向呆立的白曜,渾濁的瞳孔突然亮起:“小娃...能看見劍紋?”
不等白曜回答,老人己扯下衣襟內袋,將半卷泛黃的紙頁塞進他手中:“帶著...從后山密道...去天穹閣...”轟隆巨響打斷老人話語。
遠處山巔騰起沖天火光,映得半邊天空猩紅如血。
白曜聽見密密麻麻的馬蹄聲從鎮(zhèn)口傳來,至少有二十余騎。
老人猛地將他推進巷口:“快走!
記住,見到持九星盤的人,給他看這個...”話音未落,十余道黑影己自屋頂躍下,彎刀上淬著幽藍的毒光。
白曜攥著紙頁狂奔,懷中的《天穹劍訣·殘卷》微微發(fā)燙。
穿過堆滿柴草的后院時,他聽見身后傳來鈴鐺破碎的聲響。
當他翻過后山斷崖時,最后一眼看見的,是老人的劍化作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沒入敵群,那些銀色絲線最終匯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將夜色劈成兩半。
山風呼嘯而過,白曜攤開紙頁。
泛黃的宣紙上,用朱砂繪制的劍招圖己經暈染,墨跡間零星的銀線若隱若現。
落款處模糊的”陸“字,與他在破廟撿到的青銅劍上的刻痕隱隱呼應。
遠處云霧深處,劍道天穹閣的飛檐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宛如懸浮在云端的巨劍。
而此刻的天穹閣內,觀星閣的二十八宿燈陣突然劇烈搖晃。
閣主蘇問雪捏碎手中茶盞,望著北斗第七星的燈盞緩緩熄滅。
“北斗黯淡,熒惑守心...”她凝視著墻壁上的劍道源流圖,圖中代表傳承的金線在”曜“字處泛起詭異漣漪,“當年那場大火,真的還有漏網之魚?”
白曜并不知道,自己己經卷入了一場延續(xù)二十年的驚天陰謀。
他握緊紙頁,踩著滿地霜花向主峰走去。
懷中的殘卷突然發(fā)出微不可聞的嗡鳴,與遠處傳來的晨鐘暮鼓遙相呼應,仿佛在訴說著劍道天穹閣塵封己久的往事。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李俊涵的《劍道天穹閣II》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暮色如墨,壓得青崖鎮(zhèn)的屋檐都彎了腰。白曜攥著碎銀往當鋪疾走,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寒風卷著煤灰撲進領口,他下意識捂住懷中的粗布包裹——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玉簪,溫潤的羊脂玉上還留著體溫。若不是王掌柜帶著打手堵門,說什么也舍不得當?!白岄_!”破鑼般的喝聲突然炸響。白曜尚未反應,肩頭己被撞得生疼,懷中包裹脫手飛出。羊脂玉簪在青石板上碎成兩段的脆響,像極了三年前母親咽下最后一口氣時,喉間發(fā)出的嗚咽。抬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