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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鎖青玄

第2 章 喝雞湯嘍

霧鎖青玄 安能有趣 2026-01-26 03:20:32 現(xiàn)代言情
KTV包廂的門被保鏢推開時,震耳的音樂還在空氣中撞得發(fā)顫,可林蔚剛踏進去,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裹住——不是空調(diào)的冷,是帶著土腥味的、像從墳里飄出來的涼。

蘇秦縮在沙發(fā)角落,臉上還沾著酒漬,看見林蔚和陳大師進來,眼神里先是慌,接著竟浮出點詭異的興奮。

而包廂最里面的陰影里,一個半透明的身影正蜷縮在地上,是廖雅雅。

她的魂魄泛著淡淡的灰,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嘴里反復(fù)念著“我要回家”,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林蔚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她明明聽說廖雅雅是得了精神病,被父母接回家休養(yǎng)了,怎么會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在這里?

可心里又隱隱約約泛上一陣快意。

“你很吃驚?”

蘇秦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向她,嘴角勾著嘲諷的笑,“你不是最討厭她嗎?

討厭她總被人夸好看,討厭她搶你身邊人的目光。

我這不是在幫你嗎?

我們本來就是一樣的人,都想把礙眼的東西除掉?!?br>
“胡說!”

林蔚的臉?biāo)查g漲紅,一半是氣,一半是慌——她確實討厭廖雅雅,可這話從蘇秦嘴里說出來,尤其在陳大師面前,像把她心底最陰暗的心思扒出來曬在光下。

她抬手就給了蘇秦兩耳光,鉆戒蹭過對方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對你那么好,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你怎么敢這么污蔑我?”

蘇秦捂著臉,笑聲卻更刺耳了:“好?

你那叫做好嗎?

你不過是把我當(dāng)狗……”她的話沒說完,就被陳大師的動作打斷。

陳大師手里端著個描金骨瓷罐,罐口泛著微弱的金光,他一步步走向蜷縮的廖雅雅,指尖捏著一道符紙,輕聲念了句咒。

符紙燃盡的瞬間,鬼嬰的哭聲突然在包廂里炸開,一個模糊的黑影從廖雅雅魂魄旁竄出來,卻被骨瓷罐的金光牢牢罩住,掙扎著往里縮。

“這是鬼嬰的骨灰罐,能收了它。”

陳大師把符紙灰灑進罐里,又小心地將廖雅雅的魂魄收進一個玉瓶,語氣平靜,“等處理完這里,把她的魂魄送回家里,或許還能醒過來?!?br>
林蔚看著那只骨瓷罐,眼神突然變了。

她想起蘇秦方才的話,想起鬼嬰纏得自己不得安寧,想起廖雅雅那副柔弱的樣子——萬一這次放了蘇秦,她以后再用別的法子害自己怎么辦?

沒等陳大師反應(yīng)過來,林蔚突然沖上前,一把奪過骨瓷罐。

她從包里掏出一管早就準(zhǔn)備好的、摻了符紙灰的水,毫不猶豫地倒進罐里。

水剛碰到罐底的骨灰,就“滋啦”一聲冒出白煙,金光瞬間變得刺眼,罐里的鬼嬰突然發(fā)出凄厲的尖叫,黑影猛地沖出罐口,眼窩處的黑洞里淌著黑血,兇性被徹底激了出來,卻是首首的撲向蘇秦。

“啊——”蘇秦的慘叫聲響徹包廂,她想跑,卻被鬼嬰死死纏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呼吸很快就弱了下去。

陳大師站在原地,看向林蔚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他沒料到,這個看似被嚇得失魂落魄的千金小姐,下手會這么狠。

林蔚放下空了的管子,指尖還沾著罐口的灰,卻像沒事人一樣,對著陳大師笑了笑,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大師,你別這么看我。

我也不想的,可你想啊,有一就有二,這次放了她,萬一她下次再養(yǎng)個鬼來害我們怎么辦?

而且她己經(jīng)學(xué)會了這種邪術(shù),放她走,指不定還會去禍害別人,倒不如現(xiàn)在就解決了,省得以后麻煩。”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扎在空氣里,包廂里還殘留著鬼嬰的嘶吼和蘇秦的血腥味,可林蔚的臉上,竟沒有半分懼色。

KTV包廂的霓虹還在地上淌著碎光,蘇秦倒在沙發(fā)邊的樣子像只折了翅的蝶,頸間還沾著鬼嬰撲來時留下的、帶著土腥味的灰。

陳大師的目光落在她沾了灰的指尖,喉結(jié)動了動,終究沒說什么。

他袖中藏著的驅(qū)邪符紙微微發(fā)燙——方才林蔚奪罐、倒符水的動作快得驚人,哪像是個被鬼嬰纏了多日的受害者,分明是骨子里就藏著狠勁。

他想起林家給的豐厚酬金,又想起林蔚方才打蘇秦時,鉆戒蹭過對方臉頰留下的紅痕,只淡淡道:“結(jié)賬,我還有飛機要趕?!?br>
情緒激動的林蔚沒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意,只當(dāng)是默認了自己的做法,拎著骨瓷罐轉(zhuǎn)身時,還不忘理了理裙擺。

保鏢跟在她身后,腳步聲蓋過了地上蘇秦微弱的喘息。

陳大師看著她的背影,指尖的符紙漸漸涼了下去——他算得準(zhǔn)林蔚還有一大劫,卻沒打算提醒,這般狠辣的人,本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反正他與林家早己銀貨兩訖,剩下的事,與他無關(guān)。

黑色轎車駛進林家別墅大門時,林蔚還在想該怎么跟父母說蘇秦的事。

可推開門的瞬間,所有思緒都被暖黃的燈光沖散了——父親正坐在玄關(guān)的太師椅上看報紙,母親則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拿著湯勺:“蔚蔚回來啦?

快洗手,花膠雞湯剛燉好,你最愛喝的?!?br>
林蔚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骨瓷罐,冰涼的觸感讓她安心了些。

管家老張接過她的外套,領(lǐng)口那枚她去年送的珍珠袖扣,此刻卻蒙著一層洗不掉的灰,像在潮濕的地下室擱了十年。

她沒細想,只當(dāng)是最近家里事多沒人打理,穿過客廳時,墻上的全家福突然晃了晃,相框里母親的笑容明明和記憶中一樣,眼神卻空落落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餐廳里的雞湯香氣很濃,父親給她盛了一碗,湯面上的枸杞顆顆飽滿。

林蔚舀了一勺送進嘴里,卻嘗不出半分雞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像含了一把深山里的濕泥。

林蔚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味道很鮮啊。

林父林母的鬼魂就在林蔚旁邊,母親的玉鐲在手腕上晃著,嘴里反復(fù)念著“蔚蔚快走”,可父親和母親的肉身卻還在笑著,催促她多喝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