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千金的霸總白月光腦子,可惜對上了我的宮斗迫害妄想癥
我天生宮斗型被**妄想癥患者,看誰都像要害我的刁民。
堅信“凡事預(yù)則立,不預(yù)則廢”。
別人追星戀愛,我則苦讀《資治通鑒》,熟背三十六計,分析人心,提防旁人。
十六歲那年,我被豪門親生父母找回,以為終于能大展拳腳。
結(jié)果這個家毫無“紫禁城”氛圍,父母溫和,哥哥傻白甜。
我正覺一身宮斗技能無處施展,那個假千金蘇沐晚就回來了。
回家的第一天,晚宴上我掏出銀針準(zhǔn)備測毒。
她卻突然把紅酒潑自己身上,轉(zhuǎn)頭對我哥哭道:
“哥哥,你不要怪昭昭妹妹,她剛從鄉(xiāng)下回來,心里有氣我理解......”
“是我占了妹妹的身份,代替她過了十六年的好日子,害得妹妹在農(nóng)村受苦。”
“都是我的錯,我還是離開姜家吧?!?br>
“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tuán)聚了......”
我哥立刻對我怒目而視:
“沈昭昭,你又欺負(fù)沐晚了!”
我懵了,這女人腦子有???
說好的下毒呢?她怎么演上霸總白月光了?
我腦中飛速運轉(zhuǎn),她這是要離間、借刀**。
果然,我那位名義上的哥哥姜澈快步走到蘇沐晚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沈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是沐晚放假回家的日子,你就非要鬧得大家不愉快嗎?”
蘇沐晚躲在姜澈懷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哥哥,你別兇妹妹,她不是故意的?!?br>
“是我自己不小心,真的?!?br>
她越是這么說,姜澈的臉色越是難看。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憤怒,更添鄙夷。
“你自己看,沐晚多懂事!你呢?”
“從回來就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都欠你的!”
我收回銀針,放進(jìn)隨身的布包里。
我沒有看他,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始終沒有說話的親生父母,姜遠(yuǎn)山和溫霖。
溫霖眉頭緊鎖,看看我,又看看哭泣的蘇沐晚,面露為難。
“昭昭,沐晚她身體不好,你......”
話沒說完,蘇沐晚就猛地咳嗽起來,捂著心口,臉色瞬間蒼白。
“咳咳......哥哥,我忽然覺得......心口好疼......”
“我......”
她話音未落,便向姜澈懷里倒去,閉上了眼。
“沐晚!沐晚你怎么了?”
姜澈的驚呼聲響徹整個餐廳。
姜遠(yuǎn)山和溫霖也立刻站了起來。
“快,叫救護(hù)車!快!”
整個場面亂作一團(tuán),管家和傭人手忙腳亂地打電話。
姜澈一把抱起蘇沐晚,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他低頭,壓低聲音對我說:
“如果沐晚有任何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他眼里的恨意畢現(xiàn)。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抱著那個女人匆忙離去的背影。
親生父母也滿臉擔(dān)憂地跟著跑了出去。
偌大的餐廳,只剩我一人,和一桌冷掉的飯菜。
我垂下眼瞼,看著蘇沐晚剛剛站立的位置。
那灘紅酒漬旁,有一小片白色粉末。
我走過去,用指甲刮起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
不是毒藥,是能引起心悸的過敏藥物。
劑量不大,死不了人。
好一招苦肉計。
我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jìn)嘴里。
味道不錯。
第一局,她用一瓶紅酒和一點藥粉,就贏得了所有人的心。
而我,成了罪人。
2
蘇沐晚在醫(yī)院住了整整一周。
這一周里,姜遠(yuǎn)山和溫霖每天都去醫(yī)院探望,姜澈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沒有人問過我一句。
他們回來時總是滿身疲憊,對我視若無睹。
我依舊每天早起,讀書,分析局勢,規(guī)劃下一步。
《資治通鑒》里寫,欲取之,必先予之。
我倒要看看,他們對蘇沐晚的情分,到底有多深。
一周后,蘇沐晚“康復(fù)”出院,溫霖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為她“洗塵”。
飯桌上,蘇沐晚穿著連衣裙,臉色依舊蒼白。
她給我夾了塊排骨,輕聲說:
“昭昭妹妹,那天的事是我不好?!?br>
“讓你被哥哥和爸媽誤會了,你別生我的氣?!?br>
我看著碗里的排骨,沒有動。
姜澈立刻沉下臉。
“沐晚給你夾菜,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抬起頭,看著蘇沐晚。
“你確定要我吃嗎?”
蘇沐晚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妹妹,你......你還在懷疑我?”
“我怎么會害你呢......”
溫霖連忙勸解道:
“昭昭,沐晚是一片好心,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多疑?”
姜遠(yuǎn)山也重重地放下筷子。
“沈昭昭,家里不是你耍心機的地方!”
“你要是再這樣陰陽怪氣,就回你原來的地方去!”
“回我原來的地方?”
我重復(fù)了一遍他的話,然后輕輕笑了一聲。
“好啊?!?br>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我今天就搬出去?!?br>
“不打擾你們一家人相親相愛了?!?br>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沐晚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忙拉住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妹妹,不要走!都是我的錯,是我惹你生氣了!”
“爸媽,哥哥,你們快勸勸妹妹?。 ?br>
姜澈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們?”
“沈昭昭,我告訴你,這個家不是非你不可!”
我甩開蘇沐晚的手,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你們放心,我不會去麻煩養(yǎng)父母?!?br>
“我在學(xué)校附近已經(jīng)找好了房子?!?br>
“另外,”我頓了頓,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昨天去做的過敏源檢測報告?!?br>
“我對花生、海鮮以及青霉素過敏?!?br>
我指了指碗里那塊排骨。
“這道糖醋排骨里,為了提香,加了磨碎的花生粉?!?br>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溫霖的臉?biāo)查g慘白,死死盯著蘇沐晚。
“沐晚,你......你知道昭昭花生過敏?”
蘇沐晚也愣住了,連忙擺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讓妹妹嘗嘗媽**手藝......”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內(nèi)心毫無波瀾。
“你不知道?”
“可我回來那天,家庭醫(yī)生專門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br>
“報告了我的健康狀況和過蒙史,當(dāng)時你就在場?!?br>
蘇沐晚身體晃了晃。
姜澈立刻扶住她,轉(zhuǎn)頭對我怒吼:
“她忘了不行嗎!她大病初愈,記不清事情很正常!”
“你就非要這么咄咄逼人嗎?”
“她記不清,”我點了點頭,轉(zhuǎn)向溫霖。
“那媽媽你呢?你親手做的菜,你會記不清自己放了什么?”
溫霖的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一個忘了,一個也忘了。
多么巧合。
我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蘇沐晚的哭喊,夾雜著姜澈的怒罵和父母的嘆息。
我沒有回頭。
3
我搬出去后,姜家沒有一個人聯(lián)系我。
我樂得清靜,開始專心布局。
我自學(xué)編程和網(wǎng)絡(luò)追蹤技術(shù),我相信,現(xiàn)代的‘天網(wǎng)’就是互聯(lián)網(wǎng)。
我用最快的速度辦好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轉(zhuǎn)到了蘇沐晚所在的貴族學(xué)校,圣華中學(xué)。
我知道,她下一個戰(zhàn)場,一定會選在這里。
后宮的斗爭,從來不會只局限于一處宮殿。
開學(xué)第一天,我剛走進(jìn)教室,就感受到了無數(shù)道不善的目光。
蘇沐晚在此經(jīng)營多年,是校園女王。
我這個從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一來便成了公敵。
班主任簡單介紹完我,就把我安排在了一個靠窗的角落。
第一節(jié)課下課,蘇沐晚就帶著一群女生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她站在我的課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
“昭昭妹妹,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又在一個學(xué)校了?!?br>
“以后在學(xué)校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br>
她身后一個女生嗤笑道:
“沐晚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理她做什么?!?br>
另一個女生附和道:
“就是,聽說她在家還欺負(fù)你,把你氣得住院了,真是個白眼狼?!?br>
蘇沐晚立刻蹙眉看了她們一眼。
“不許這么說我妹妹?!?br>
“她只是不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我相信她本性不壞的?!?br>
她這番話一出,班級里所有人都看向我,竊竊私語聲不斷。
“原來她就是那個搶了沐晚身份的真千金啊?”
“看著就好兇,一來就把沐晚氣病了。”
“真不要臉,占了身份還欺負(fù)人。”
我沒理會這些議論,從書包里拿出《資治通鑒》,慢慢翻看。
見我不為所動,蘇沐晚眼底閃過不悅,但很快又被笑容掩蓋。
“妹妹,過幾天的校慶晚會,每個班都要出節(jié)目?!?br>
“我們班準(zhǔn)備表演一個舞臺劇,你愿意參加嗎?”
“里面正好缺一個演惡毒女仆的角色?!?br>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女生都哄笑起來。
“沐晚,你讓她演女仆?她配嗎?”
“就是,看她那土氣的樣子,站在臺上都污了大家的眼睛?!?br>
我終于抬起頭,合上書本,看著蘇沐晚。
“可以。”
我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蘇沐晚。
她大概以為我會憤怒,會拒絕,會跟她大吵一架。
我平靜地看著她。
“不過,我有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蘇沐晚警惕地問。
“劇本,得由我來改?!?br>
蘇沐晚和她的小跟班們對視一眼,滿臉鄙夷。
“讓她改?她會寫劇本嗎?”
“別是個文盲吧?”
蘇沐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大概覺得我翻不出什么浪花。
“好,我答應(yīng)你。希望妹妹不要讓我們失望哦?!?br>
她帶著人走了。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微勾。
送上門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校慶晚會,將會是我為她精心準(zhǔn)備的第一個舞臺。
4
接下來的幾天,我埋頭修改劇本。
我把無聊的王子公主劇本,改成了一出真假千金的宮廷戲。
里面的“假公主”,費盡心機陷害“真公主”,最終自食惡果,被無情驅(qū)逐。
劇本交上去,負(fù)責(zé)的老師贊不絕口,蘇沐晚的臉卻黑了。
她私下里堵住我,咬牙切齒:“沈昭昭,你敢內(nèi)涵我?”
我佯裝無辜:“學(xué)姐,劇本只是為了戲劇沖突,能拿獎。有問題嗎?”
她被我噎住。劇本里“假公主”的戲份極具爆發(fā)力,是個非常出彩的角色。
她自負(fù)能憑演技壓我一頭,貪婪蓋過了警惕,她接了。
校慶晚會那天,**一片兵荒馬亂。
蘇沐晚穿著華麗的公主裙,眾星捧月。
我坐在角落,確認(rèn)藏在腰帶內(nèi)側(cè)的微型錄音筆。
凡事預(yù)則立,不預(yù)則廢。
上場前,蘇沐晚端著笑走來,遞給我一瓶水:“妹妹,喝口水潤嗓子,別緊張?!?br>
我瞥了眼那瓶水,沒接。
“不渴?!?br>
蘇沐晚的笑意凝在臉上,她收回手,轉(zhuǎn)身的瞬間,眼神淬了毒。
大幕拉開。
演出順利,蘇沐晚將“假公主”的虛偽狠毒演得入木三分,臺下掌聲雷動。
劇情推進(jìn)到**——“假公主”陰謀敗露,國王下令將其流放,她跪在地上,向我懺悔。
“妹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偷走你的人生,求你原諒我!”
她抓著我的裙擺,哭得梨花帶雨,演技精湛。
臺下觀眾席甚至傳來對我的竊竊私語,怪我太冷酷。
就在這時,蘇沐晚猛地抬頭,聲音壓成怨毒的耳語:
“沈昭昭,你以為你贏了?”
“等著身敗名裂吧,姜家你永遠(yuǎn)別想回!”
話音未落,她袖中猛地一揚,一包白色粉末直撲我面門!
我早有防備,側(cè)身急避,可那粉末還是濺入眼中。
劇痛炸開!是生石灰!
眼前瞬間模糊,耳邊是蘇沐晚驚恐的尖叫:“啊!妹妹!你的臉!你的臉怎么了!”
她凄厲地指向我,對全場喊:“來人啊!快來人!昭昭她......”
“她不小心把硫酸潑到自己臉上了!”
什么?硫酸?
我強忍著劇痛,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她把生石灰說成硫酸,還說是我自己潑的!
我感到無數(shù)驚恐、厭惡的目光刺向我,其中就有第一排姜家人的。
蘇沐晚還在哭喊:
“為什么!妹妹你為什么要潑我,反而這么不小心傷到自己!”
“你就這么恨我嗎!”
劇痛幾乎將我吞噬,我強撐著跪倒在地。
不,不能倒下。
我憑著最后一點力氣,從腰帶里扯出那個錄音筆,拼盡全力舉高,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蘇沐晚剛才那怨毒的耳語,通過我領(lǐng)口的麥克風(fēng),在整個禮堂炸開——
“沈昭昭,你以為你贏了嗎?”
“等著身敗名裂吧,姜家你永遠(yuǎn)別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