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螺旋
第二章 雙重印記
通風(fēng)口的男聲消散時，實驗室的門突然“砰”地關(guān)上，門鎖自動落下的咔嗒聲，在刺耳的警報余音里顯得格外清晰。
周沉捂著后頸蹲下身，劇痛像電流般竄進脊椎，他盯著地面摔碎的相機屏幕——碎片里映出的鎖骨處，淡藍色堿基序列還在隱隱發(fā)光，像某種活物在皮膚下游走。
“水……”陸子野突然發(fā)出沙啞的聲音，他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開始顫抖，刀尖離手腕只有幾毫米，空洞的眼神里卻重新透出一絲掙扎，“給我水……冷水……”周沉踉蹌著爬起來，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樣本架，瞥見角落有個沒摔碎的蒸餾水瓶。
他沖過去抓起瓶子，擰開蓋子時，指腹蹭到瓶身貼的標(biāo)簽——上面用鉛筆寫著“陳”字，字跡和陳敬尸檢報告末尾的小字一模一樣。
他沒時間細(xì)想，轉(zhuǎn)身將冷水潑在陸子野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陸子野的下頜線滑落，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驟然松開，刀刃“當(dāng)啷”一聲砸在地上，彈起時蹭過周沉的褲腳，劃出一道淺痕。
“醒了？”
周沉扶住他的胳膊，能清晰感覺到陸子野的身體還在發(fā)抖，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剛才……你說有人在控制你？”
陸子野靠在實驗臺邊，大口喘著氣，白大褂前襟被冷水浸透，貼在胸口勾勒出急促起伏的弧度。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頭擰成死結(jié)：“不是芯片……那種感覺不一樣。
上次是142.857Hz的頻率在鉆腦子，這次是……像是某種信號首接扎進神經(jīng)，比芯片的控制更隱蔽，更……精準(zhǔn)?！?br>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手術(shù)刀上，刀刃反射的光里，能看見自己手腕上剛被刀尖蹭出的紅痕——那道紅痕的形狀，竟和培養(yǎng)皿里的螺旋印記有幾分相似。
“看那里?！?br>
陸子野突然指向培養(yǎng)皿，周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剛才還模糊的人形組織，此刻己經(jīng)長出了清晰的輪廓，甚至能看清“手指”的形狀，而胸口的螺旋印記正一圈圈收緊，每收縮一次，淡綠色的液體就會泛起一層銀綠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時，飄出的細(xì)小花粉落在地上，竟慢慢聚成了銀杏葉的形狀。
“是基因誘導(dǎo)生長?！?br>
陸子野的聲音沉了下來，他蹲下身，用鑷子挑起一點泡沫，放在鼻尖輕嗅，“有CR**PR蛋白的味道，還有……某種神經(jīng)遞質(zhì)***。
他們在讓這團組織模擬人類神經(jīng)活動，而那個螺旋印記，可能是某種基因開關(guān)?！?br>
周沉突然想起陳敬的尸檢報告——“端粒酶活性異常，疑似人工調(diào)控”。
他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里的序列己經(jīng)淡了些，但皮膚下的灼熱感還在：“陳敬的端粒酶，會不會和這團組織有關(guān)？
他是前基因庫研究員，說不定……這東西是他培育的？”
“有可能，但他沒理由自己送死?！?br>
陸子野站起身，走到緊閉的門邊，試圖轉(zhuǎn)動門把手，卻發(fā)現(xiàn)鎖芯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門被電子鎖死了，通風(fēng)口也被堵住了——剛才那片銀杏葉落下來后，通風(fēng)口就沒動靜了?！?br>
周沉的后頸突然又疼了一下，這次伴隨著一陣耳鳴，他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電流聲，像老式收音機沒調(diào)好頻道。
他扶著實驗臺站穩(wěn)，視線掃過墻上的應(yīng)急燈，突然注意到應(yīng)急燈的光線里，有細(xì)微的灰塵在有規(guī)律地晃動——頻率和耳鳴的節(jié)奏一模一樣。
“子野，你聽。”
周沉按住他的肩膀，“有沒有聽見電流聲？”
陸子野屏住呼吸，幾秒鐘后，他臉色驟變：“是174.285Hz……比142.857Hz高一個頻段，而且是脈沖式的——這是在針對我們的神經(jīng)做精準(zhǔn)刺激，剛才我的失控，還有你身上的序列，都是這個頻率引發(fā)的?！?br>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摔碎的相機旁，撿起一塊還在閃爍的屏幕碎片：“陳敬的報告里，有沒有提到他最近接觸過什么人？
或者收到過什么包裹？”
周沉皺眉回憶：“報告里說，他退休后很少出門，唯一的訪客是一個自稱‘學(xué)生’的男人，三個月前來過一次，之后陳敬就做了全身體檢——對了，體檢中心是‘普羅米修斯生物科技’旗下的，就是剛才那個男聲提到的組織！”
“普羅米修斯……”陸子野的指尖在碎片上劃過，屏幕突然閃過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周沉之前拍的陳敬尸檢照，照片里陳敬的左手攥成拳頭，指縫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剛才尸檢時，你有沒有注意到陳敬的左手？”
周沉一愣：“當(dāng)時你說體表無外傷，我只拍了鎖骨的序列……沒注意他的手?！?br>
“糟了?！?br>
陸子野的聲音沉了下去，“如果陳敬手里有證據(jù)，那他的**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被動手腳了——法醫(yī)中心的冷藏柜，鑰匙只有我和值班護士有，但護士剛才在廣播里喊撤離，現(xiàn)在說不定己經(jīng)有人混進去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角落里，突然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周沉和陸子野同時轉(zhuǎn)頭，看見一個之前被樣本架擋住的金屬盒，正閃爍著紅色的指示燈——金屬盒的表面，刻著一個螺旋狀的印記，和培養(yǎng)皿里的印記一模一樣。
陸子野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金屬盒，里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支裝滿淡綠色液體的注射器，注射器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給‘完美樣本’的禮物——選擇一個人注射，另一個人就能獲得‘清醒’，否則，你們會在十分鐘后，成為這團組織的‘養(yǎng)分’?！?br>
紙條的末尾，畫著一片銀杏葉，葉脈里藏著一行小字：“周沉，你的端粒酶，是最好的催化劑；陸子野，你的神經(jīng)，是最精準(zhǔn)的接收器——你們，本就是為螺旋而生?！?br>
周沉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看著注射器里的液體，又看了看培養(yǎng)皿里不斷生長的組織——那團組織的“手臂”己經(jīng)開始向他們的方向伸展，淡綠色的液體在“血管”里流動，像一條條細(xì)小的蛇。
“這是陷阱。”
陸子野把金屬盒合上，卻發(fā)現(xiàn)盒子底部有一行更細(xì)的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注射自己，序列會反向——陳?！?br>
是陳敬的字跡！
周沉突然想起蒸餾水瓶上的“陳”字，還有陳敬攥緊的左手——原來陳敬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他把線索藏在了實驗室的各個角落，甚至在金屬盒里留下了反向指令。
“十分鐘……”周沉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分針己經(jīng)走過了兩分鐘，“我們得選一個人注射，而且必須是注射自己?！?br>
陸子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猶豫：“你注射。
你的端粒酶是催化劑，反向后可能能抑制組織生長；我的神經(jīng)是接收器，萬一反向失敗，我還能扛住控制?！?br>
“不行?！?br>
周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剛才是你先失控，你的神經(jīng)比我更脆弱，應(yīng)該我來扛——而且，我父親的日記里說過，‘當(dāng)選擇來臨，別選看起來安全的那條路’?！?br>
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胸口”的螺旋印記發(fā)出刺眼的紅光，淡綠色的液體開始沸騰，蒸汽里飄出的銀杏花粉越來越濃，周沉和陸子野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鎖骨處的序列又重新亮了起來，比之前更清晰。
“沒時間爭了！”
陸子野突然搶過金屬盒里的注射器，擰開針頭保護蓋，對準(zhǔn)自己的手臂就要扎下去——周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兩人僵持間，注射器里的液體晃出幾滴，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坑。
“你看！”
周沉指著地上的坑，“這液體有腐蝕性，如果注射錯了，會首接溶解組織！
陳敬說的‘反向’，肯定需要特定的注射位置——是序列的位置！”
陸子野低頭看向自己的鎖骨，那里的淡藍色序列還在發(fā)光，像一條指引的線。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把注射器塞到周沉手里：“你幫我注射，我來盯著組織——你的手穩(wěn)，不會偏?！?br>
周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沒有再猶豫。
他握緊注射器，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視線對準(zhǔn)陸子野鎖骨處的序列中心，那里的光芒最亮，像一個微小的靶心。
“準(zhǔn)備好了嗎？”
周沉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能感覺到陸子野的身體在輕微發(fā)抖，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嗯。”
陸子野閉上眼，“注射后，如果我失控，你就用手術(shù)刀劃我的手臂——疼痛能暫時打斷神經(jīng)控制，就像剛才的冷水一樣?！?br>
周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針頭緩緩刺入陸子野的皮膚，按下了推桿。
淡綠色的液體注入的瞬間，陸子野突然渾身一顫，發(fā)出一聲悶哼，鎖骨處的序列開始快速閃爍，從淡藍色變成了銀白色，像被點燃的引線。
與此同時，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突然停止了生長，“胸口”的螺旋印記開始反向旋轉(zhuǎn)，淡綠色的液體慢慢變成了透明色。
“有效！”
周沉驚喜地喊道，剛要拔出針頭，陸子野突然睜開眼，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清明，反而充滿了暴戾——他一把推開周沉，抓起地上的手術(shù)刀，這次不是對準(zhǔn)自己，而是對準(zhǔn)了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狠狠刺了下去！
“不要！”
周沉大喊著想阻止他，卻己經(jīng)來不及——手術(shù)刀刺入組織的瞬間，培養(yǎng)皿突然爆炸，透明的液體濺了兩人一身，碎片西處飛濺，其中一塊鋒利的玻璃，正朝著周沉的后頸飛去，那里，是他取芯片時留下的疤痕，也是他神經(jīng)最脆弱的地方。
千鈞一發(fā)之際，陸子野突然轉(zhuǎn)身，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玻璃——玻璃深深刺入他的肩胛骨，鮮血瞬間染紅了白大褂，而他的眼神，在那一秒，重新恢復(fù)了清明。
“你……”周沉沖過去，想拔掉玻璃，卻被陸子野按住手。
“別碰……”陸子野喘著氣，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玻璃上有……花粉……如果***，花粉會進血管……”他的視線落在實驗室的門上，那里的電子鎖突然發(fā)出“咔嗒”一聲，鎖芯彈開了。
而在門的縫隙外，一片銀綠色的銀杏葉慢慢飄了進來，落在周沉的腳邊，葉脈里藏著的字，清晰地映在兩人眼里：“第一個選擇很精彩，接下來，該輪到周沉了——你的身世，藏在陳敬的左手心里?！?br>
周沉捂著后頸蹲下身，劇痛像電流般竄進脊椎，他盯著地面摔碎的相機屏幕——碎片里映出的鎖骨處，淡藍色堿基序列還在隱隱發(fā)光，像某種活物在皮膚下游走。
“水……”陸子野突然發(fā)出沙啞的聲音，他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開始顫抖，刀尖離手腕只有幾毫米，空洞的眼神里卻重新透出一絲掙扎，“給我水……冷水……”周沉踉蹌著爬起來，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樣本架，瞥見角落有個沒摔碎的蒸餾水瓶。
他沖過去抓起瓶子，擰開蓋子時，指腹蹭到瓶身貼的標(biāo)簽——上面用鉛筆寫著“陳”字，字跡和陳敬尸檢報告末尾的小字一模一樣。
他沒時間細(xì)想，轉(zhuǎn)身將冷水潑在陸子野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陸子野的下頜線滑落，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驟然松開，刀刃“當(dāng)啷”一聲砸在地上，彈起時蹭過周沉的褲腳，劃出一道淺痕。
“醒了？”
周沉扶住他的胳膊，能清晰感覺到陸子野的身體還在發(fā)抖，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剛才……你說有人在控制你？”
陸子野靠在實驗臺邊，大口喘著氣，白大褂前襟被冷水浸透，貼在胸口勾勒出急促起伏的弧度。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頭擰成死結(jié)：“不是芯片……那種感覺不一樣。
上次是142.857Hz的頻率在鉆腦子，這次是……像是某種信號首接扎進神經(jīng)，比芯片的控制更隱蔽，更……精準(zhǔn)?！?br>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手術(shù)刀上，刀刃反射的光里，能看見自己手腕上剛被刀尖蹭出的紅痕——那道紅痕的形狀，竟和培養(yǎng)皿里的螺旋印記有幾分相似。
“看那里?！?br>
陸子野突然指向培養(yǎng)皿，周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剛才還模糊的人形組織，此刻己經(jīng)長出了清晰的輪廓，甚至能看清“手指”的形狀，而胸口的螺旋印記正一圈圈收緊，每收縮一次，淡綠色的液體就會泛起一層銀綠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時，飄出的細(xì)小花粉落在地上，竟慢慢聚成了銀杏葉的形狀。
“是基因誘導(dǎo)生長?！?br>
陸子野的聲音沉了下來，他蹲下身，用鑷子挑起一點泡沫，放在鼻尖輕嗅，“有CR**PR蛋白的味道，還有……某種神經(jīng)遞質(zhì)***。
他們在讓這團組織模擬人類神經(jīng)活動，而那個螺旋印記，可能是某種基因開關(guān)?！?br>
周沉突然想起陳敬的尸檢報告——“端粒酶活性異常，疑似人工調(diào)控”。
他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里的序列己經(jīng)淡了些，但皮膚下的灼熱感還在：“陳敬的端粒酶，會不會和這團組織有關(guān)？
他是前基因庫研究員，說不定……這東西是他培育的？”
“有可能，但他沒理由自己送死?！?br>
陸子野站起身，走到緊閉的門邊，試圖轉(zhuǎn)動門把手，卻發(fā)現(xiàn)鎖芯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門被電子鎖死了，通風(fēng)口也被堵住了——剛才那片銀杏葉落下來后，通風(fēng)口就沒動靜了?！?br>
周沉的后頸突然又疼了一下，這次伴隨著一陣耳鳴，他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電流聲，像老式收音機沒調(diào)好頻道。
他扶著實驗臺站穩(wěn)，視線掃過墻上的應(yīng)急燈，突然注意到應(yīng)急燈的光線里，有細(xì)微的灰塵在有規(guī)律地晃動——頻率和耳鳴的節(jié)奏一模一樣。
“子野，你聽。”
周沉按住他的肩膀，“有沒有聽見電流聲？”
陸子野屏住呼吸，幾秒鐘后，他臉色驟變：“是174.285Hz……比142.857Hz高一個頻段，而且是脈沖式的——這是在針對我們的神經(jīng)做精準(zhǔn)刺激，剛才我的失控，還有你身上的序列，都是這個頻率引發(fā)的?！?br>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摔碎的相機旁，撿起一塊還在閃爍的屏幕碎片：“陳敬的報告里，有沒有提到他最近接觸過什么人？
或者收到過什么包裹？”
周沉皺眉回憶：“報告里說，他退休后很少出門，唯一的訪客是一個自稱‘學(xué)生’的男人，三個月前來過一次，之后陳敬就做了全身體檢——對了，體檢中心是‘普羅米修斯生物科技’旗下的，就是剛才那個男聲提到的組織！”
“普羅米修斯……”陸子野的指尖在碎片上劃過，屏幕突然閃過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周沉之前拍的陳敬尸檢照，照片里陳敬的左手攥成拳頭，指縫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剛才尸檢時，你有沒有注意到陳敬的左手？”
周沉一愣：“當(dāng)時你說體表無外傷，我只拍了鎖骨的序列……沒注意他的手?！?br>
“糟了?！?br>
陸子野的聲音沉了下去，“如果陳敬手里有證據(jù)，那他的**現(xiàn)在可能己經(jīng)被動手腳了——法醫(yī)中心的冷藏柜，鑰匙只有我和值班護士有，但護士剛才在廣播里喊撤離，現(xiàn)在說不定己經(jīng)有人混進去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角落里，突然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周沉和陸子野同時轉(zhuǎn)頭，看見一個之前被樣本架擋住的金屬盒，正閃爍著紅色的指示燈——金屬盒的表面，刻著一個螺旋狀的印記，和培養(yǎng)皿里的印記一模一樣。
陸子野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金屬盒，里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支裝滿淡綠色液體的注射器，注射器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給‘完美樣本’的禮物——選擇一個人注射，另一個人就能獲得‘清醒’，否則，你們會在十分鐘后，成為這團組織的‘養(yǎng)分’?！?br>
紙條的末尾，畫著一片銀杏葉，葉脈里藏著一行小字：“周沉，你的端粒酶，是最好的催化劑；陸子野，你的神經(jīng)，是最精準(zhǔn)的接收器——你們，本就是為螺旋而生?！?br>
周沉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看著注射器里的液體，又看了看培養(yǎng)皿里不斷生長的組織——那團組織的“手臂”己經(jīng)開始向他們的方向伸展，淡綠色的液體在“血管”里流動，像一條條細(xì)小的蛇。
“這是陷阱。”
陸子野把金屬盒合上，卻發(fā)現(xiàn)盒子底部有一行更細(xì)的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注射自己，序列會反向——陳?！?br>
是陳敬的字跡！
周沉突然想起蒸餾水瓶上的“陳”字，還有陳敬攥緊的左手——原來陳敬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他把線索藏在了實驗室的各個角落，甚至在金屬盒里留下了反向指令。
“十分鐘……”周沉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分針己經(jīng)走過了兩分鐘，“我們得選一個人注射，而且必須是注射自己?！?br>
陸子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猶豫：“你注射。
你的端粒酶是催化劑，反向后可能能抑制組織生長；我的神經(jīng)是接收器，萬一反向失敗，我還能扛住控制?！?br>
“不行?！?br>
周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剛才是你先失控，你的神經(jīng)比我更脆弱，應(yīng)該我來扛——而且，我父親的日記里說過，‘當(dāng)選擇來臨，別選看起來安全的那條路’?！?br>
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胸口”的螺旋印記發(fā)出刺眼的紅光，淡綠色的液體開始沸騰，蒸汽里飄出的銀杏花粉越來越濃，周沉和陸子野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鎖骨處的序列又重新亮了起來，比之前更清晰。
“沒時間爭了！”
陸子野突然搶過金屬盒里的注射器，擰開針頭保護蓋，對準(zhǔn)自己的手臂就要扎下去——周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兩人僵持間，注射器里的液體晃出幾滴，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坑。
“你看！”
周沉指著地上的坑，“這液體有腐蝕性，如果注射錯了，會首接溶解組織！
陳敬說的‘反向’，肯定需要特定的注射位置——是序列的位置！”
陸子野低頭看向自己的鎖骨，那里的淡藍色序列還在發(fā)光，像一條指引的線。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把注射器塞到周沉手里：“你幫我注射，我來盯著組織——你的手穩(wěn)，不會偏?！?br>
周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沒有再猶豫。
他握緊注射器，指尖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視線對準(zhǔn)陸子野鎖骨處的序列中心，那里的光芒最亮，像一個微小的靶心。
“準(zhǔn)備好了嗎？”
周沉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能感覺到陸子野的身體在輕微發(fā)抖，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嗯。”
陸子野閉上眼，“注射后，如果我失控，你就用手術(shù)刀劃我的手臂——疼痛能暫時打斷神經(jīng)控制，就像剛才的冷水一樣?！?br>
周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針頭緩緩刺入陸子野的皮膚，按下了推桿。
淡綠色的液體注入的瞬間，陸子野突然渾身一顫，發(fā)出一聲悶哼，鎖骨處的序列開始快速閃爍，從淡藍色變成了銀白色，像被點燃的引線。
與此同時，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突然停止了生長，“胸口”的螺旋印記開始反向旋轉(zhuǎn)，淡綠色的液體慢慢變成了透明色。
“有效！”
周沉驚喜地喊道，剛要拔出針頭，陸子野突然睜開眼，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清明，反而充滿了暴戾——他一把推開周沉，抓起地上的手術(shù)刀，這次不是對準(zhǔn)自己，而是對準(zhǔn)了培養(yǎng)皿里的組織，狠狠刺了下去！
“不要！”
周沉大喊著想阻止他，卻己經(jīng)來不及——手術(shù)刀刺入組織的瞬間，培養(yǎng)皿突然爆炸，透明的液體濺了兩人一身，碎片西處飛濺，其中一塊鋒利的玻璃，正朝著周沉的后頸飛去，那里，是他取芯片時留下的疤痕，也是他神經(jīng)最脆弱的地方。
千鈞一發(fā)之際，陸子野突然轉(zhuǎn)身，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玻璃——玻璃深深刺入他的肩胛骨，鮮血瞬間染紅了白大褂，而他的眼神，在那一秒，重新恢復(fù)了清明。
“你……”周沉沖過去，想拔掉玻璃，卻被陸子野按住手。
“別碰……”陸子野喘著氣，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玻璃上有……花粉……如果***，花粉會進血管……”他的視線落在實驗室的門上，那里的電子鎖突然發(fā)出“咔嗒”一聲，鎖芯彈開了。
而在門的縫隙外，一片銀綠色的銀杏葉慢慢飄了進來，落在周沉的腳邊，葉脈里藏著的字，清晰地映在兩人眼里：“第一個選擇很精彩，接下來，該輪到周沉了——你的身世，藏在陳敬的左手心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