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弒懸在云層邊緣,罡風卷著冰晶撲打在臉上,卻比不上他此刻心頭的寒意。
青州界的萬里山河在腳下鋪展如畫卷,可那些曾讓他熱血沸騰的廝殺聲、道鐘聲,此刻都化作了空洞的回響。
“最強又如何?”
他輕撫掌心的萬級傀核,核體表面流轉的金色紋路忽然扭曲,映出千年前的畫面:母親在灶臺前揉面,面團在她掌心轉著圈,父親扛著鋤頭推門進來,褲腳沾著新翻的泥土,笑著將他舉過肩頭。
指尖凝聚的金光驟然消散。
周身威壓如潮水退去,玄色勁裝褪成粗布短打,發(fā)間金冠化作普通木簪。
落地時足尖輕點瓦片,驚起檐角白鴿,翅膀撲棱棱的聲響里,他嗅到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永安城的南門熱鬧非凡,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蘇弒摸了摸腰間憑空出現的錢袋,里面沉甸甸的碎銀是他用傀核能量凝聚的。
他隨手拋給賣糖畫的老人一錠銀子:“不用找了?!?br>
老人捧著足有十兩重的銀錠,驚得差點摔了銅鍋。
“這位爺,您這是……給孩子們買糖畫。”
蘇弒指了指圍觀的孩童,轉身時袖中又滑出兩枚金葉子,“再給巷口那位賣桂花糕的阿婆?!?br>
消息傳開,永安城都在議論這位出手闊綽的神秘公子。
蘇弒卻己拐進城東的當鋪,將身上最后一塊玉佩遞給掌柜:“換套帶院子的宅子。”
掌柜瞇著眼打量玉佩,見那材質通透如凝脂,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分明是塊極品和田玉,卻又比尋常玉石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靈動。
他握著玉佩的手微微發(fā)抖:“客官說笑了,小店哪敢收這等寶物……我要的是宅子?!?br>
蘇弒指尖在柜臺上輕輕一點,木柜臺瞬間被壓出五寸深的掌印,“難不成要我拆了你的鋪子?”
掌柜腿肚子轉筋,忙不迭地翻出地契:“城西的聽雨軒!
三進三出的院子,帶水井和藥圃!”
蘇弒接過地契,轉身時瞥見柜臺上的《青州異聞錄》,書頁停在“蝕心之變”那章。
他瞳孔驟縮,傀核在腕間發(fā)燙——千年前那場讓無數修士淪為傀儡的災難,竟與他此刻的心境隱隱共鳴。
“這書,我要了?!?br>
掌柜忙將書塞進他手里,大氣都不敢出。
蘇弒抱著書走出當鋪,拐進巷口的成衣鋪,又隨手丟了錠金子:“做十套粗布衣裳,料子要像這樣。”
他扯了扯自己的短打,布料摩擦的觸感讓他想起母親納的鞋底。
成衣鋪的繡娘從沒見過這么闊綽的主顧,連夜趕工,將金線暗紋繡在粗布接縫處。
蘇弒試穿新衣時,鏡中倒影讓他恍惚——這分明是千年前父親常穿的款式。
“公子的身材真好?!?br>
繡娘贊嘆道,“這般粗布竟穿出了仙家風范。”
蘇弒摸了摸衣襟上的針腳,傀核在腕間泛起暖意。
他忽然明白,所謂隱世,不是真的要做凡人,而是要在人間煙火里,尋回那份被力量侵蝕的溫情。
住進聽雨軒的第一晚,蘇弒站在院中。
月光如水,照得藥圃里的蜀葵泛著微光。
他忽然想起母親說過,蜀葵花開時,離家的人就該回來了。
“那就等花開吧?!?br>
他輕聲呢喃,傀核在月光下流轉出柔和的金色。
次日清晨,蘇弒去藥鋪抓藥。
掌柜見他氣度不凡,忙取出百年人參:“客官要補身子?”
“不,要些傷藥?!?br>
蘇弒指了指街角賣藝的老漢,“他腿上的舊傷該治治了。”
藥鋪掌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買下整柜傷藥,又雇了輛馬車,將藥材分發(fā)給城中乞丐。
有人認出他是昨日的神秘闊少,跪地叩謝,蘇弒卻轉身避開,傀核在腕間泛起漣漪——他終究學不會接受凡人的跪拜。
午后,蘇弒在茶館聽書。
說書人正講到某位仙人下凡的故事,聽眾們聽得如癡如醉。
他摸出碎銀打賞,忽然開口:“這故事里的仙人,若真的厭倦了長生,想做個凡人,該怎么做?”
說書人一愣,隨即撫掌大笑:“這位客官說笑了,仙人怎會想做凡人?
不過是些杜撰的故事罷了?!?br>
蘇弒沉默不語,傀核在腕間發(fā)燙。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追求的最強境界,或許正是當年那場災難的根源。
回到聽雨軒,蘇弒在藥圃里種下蜀葵。
他挽起袖子翻土,掌心的水泡讓他想起小時候幫父親耕地的情景。
夕陽西下時,蜀葵破土而出的嫩芽在晚風里輕輕搖晃。
夜里,蘇弒坐在屋檐下,看著萬家燈火。
他摸了摸腕間的傀核,終于明白——最強的力量,不是用來征服世界,而是守護那些平凡的溫暖。
永安城的風里,漸漸有了屬于他的人間煙火氣。
而關于千年前的真相,正隨著蜀葵的生長,悄然浮出水面。
精彩片段
蘇弒蘇弒是《弒傀魔尊》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何而必”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青州界,北域,黑風淵。這里的瘴氣是活的。墨綠色的霧氣翻涌如濤,帶著蝕骨的腥甜,每一縷都纏繞著足以讓千重境修士肌膚潰爛的毒煞。尋常修士莫說踏入淵底,便是在淵外百丈之內稍作停留,都需祭出本命傀核護體,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神魂俱散的下場。但今日,淵底深處傳來的動靜,卻讓這橫行千年的瘴氣都瑟縮了幾分?!稗Z隆——”沉悶的炸響從淵底最深處傳來,震得上方的云層都碎成了齏粉。一道紫色的光團猛地從瘴氣中沖出,帶著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