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賈張氏堵門，第一次硬氣
四合院：重新出發(fā)
軋鋼廠的廠區(qū)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寒氣里。
煙囪里冒出的黑煙懶洋洋地往天上飄，沒多高就被北風(fēng)撕成了碎片。
林建軍剛走到廠門口，就看見一個臃腫的身影縮在傳達室墻根下，不是賈張氏是誰。
她穿著件打了好幾層補丁的灰棉襖，腦袋上裹著塊褪色的藍頭巾，只露出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
看見林建軍，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像餓狼見了肉，顛顛地就跑了過來。
“哎喲，建軍啊，可算等著你了！”
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股子刻意裝出來的親熱，“你看這天兒冷的，大媽在這兒等了你老半天，腳都凍麻了?！?br>
林建軍停下腳，沒像前世那樣趕緊噓寒問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賈大媽，有事？”
他這態(tài)度讓賈張氏愣了一下。
往常這時候，林建軍早該一臉關(guān)切地問她冷不冷，要不要去車間烤烤火了。
今兒個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肚子餓的滋味太難受，賈張氏也顧不上多想，立刻換上副哭喪臉：“建軍啊，大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
你看東旭那孩子，昨天就沒怎么吃東西，今早上起來臉都白了，首哼哼……家里那點紅薯干早就吃完了，糧票也見底了，你能不能……先借大媽幾斤糧票？
等下個月發(fā)了，大媽立馬還你！”
她說著，就想去拉林建軍的胳膊，那架勢，跟要耍賴似的。
林建軍往旁邊側(cè)身一躲，避開了她的手。
他記得清楚，前世就是這一拉，他心一軟，就把糧票掏出去了。
“賈大媽，”林建軍的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不是我不借，實在是我自己也不夠吃?！?br>
他掀起棉襖下擺，露出里面空蕩蕩的樣子：“我一個學(xué)徒工，每月二十九斤糧，看著不少，可頓頓都是棒子面窩窩頭，填不飽肚子。
昨天晚上我還餓得睡不著，今早上就啃了半個窩頭，這點糧票，我自己省著吃都未必能撐到月底?！?br>
賈張氏的臉瞬間就垮了，尖聲道：“你怎么能這么說？
你一個大小伙子，少吃點怎么了？
東旭可是個孩子！
你忍心看他餓肚子？
再說了，都是一個院住著的街坊，互相幫襯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你這孩子，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就開始道德綁架了？
林建軍心里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賈大媽，同情心不能當(dāng)飯吃。
我要是把糧票借給你，我自己餓暈了，上不了工，連這點糧票都掙不到了，到時候誰幫我？”
“你……”賈張氏被噎了一下，眼睛一瞪，就想撒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好欺負？
告訴你林建軍，這事沒完！
我去找你們領(lǐng)導(dǎo)說說，讓他們評評理，看看你這沒良心的東西！”
她說著就要往廠里沖，想去找領(lǐng)導(dǎo)鬧。
前世她就用這招嚇唬過林建軍，每次都管用。
可林建軍這次沒攔著，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你去吧。
正好讓領(lǐng)導(dǎo)評評理，看看是不是該讓我把自己的口糧勻給你家。
順便也讓領(lǐng)導(dǎo)算算，從上個月到現(xiàn)在，你己經(jīng)借了我三回糧票了，加起來足足五斤，什么時候還？”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還真沒想過要還。
在她看來，林建軍這小子老實，又是個單身漢，不幫襯著點她們家孤兒寡母，難道幫別人？
可林建軍現(xiàn)在把話說得這么明白，還提了之前借的糧票，這要是真鬧到領(lǐng)導(dǎo)那里，說不定還得被反問一句“為什么總借別人的糧票不還”，到時候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看著賈張氏那副進退兩難的樣子，林建軍心里升起一股久違的暢快。
前世被這老**拿捏了一輩子，沒想到第一次硬氣起來，效果這么明顯。
旁邊路過兩個工友，好奇地往這邊看。
賈張氏臉上掛不住了，狠狠瞪了林建軍一眼，嘴里嘟囔著：“你行！
林建軍，你真行！
你等著！”
撂下句狠話，她灰溜溜地轉(zhuǎn)身走了，那臃腫的背影在雪地里顯得格外狼狽。
“建軍，你可以啊，敢跟賈大媽硬剛了？”
王大海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一臉佩服，“以前你見了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br>
林建軍笑了笑，沒解釋：“誰的糧票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總不能一首當(dāng)冤大頭?！?br>
王大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不是嘛。
這年月，顧好自己才是正經(jīng)事。
對了，剛才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好像是說昨天你軋的那批鋼材，有點問題?！?br>
林建軍心里咯噔一下。
鋼材有問題？
他趕緊回想那個小本子上的記錄，沒提到這事啊。
他跟著王大海往車間走，心里快速盤算著。
前世這個時候，他好像確實因為操作失誤，讓一批鋼材的尺寸差了點，被主任批評了一頓，還扣了半個月的獎金。
當(dāng)時他又急又怕，沒敢多問。
但現(xiàn)在，他有了未來的記憶。
他記得，那批鋼材的模具本身就有點問題，不是他操作的事。
只是當(dāng)時負責(zé)模具的老吳快退休了，想找個人頂鍋，就把責(zé)任推到了他這個新人頭上。
走到車間門口，林建軍停下腳步，對王大海說：“大海，你先去忙吧，我去趟主任辦公室?！?br>
他整理了一下棉襖，深吸一口氣。
解決了賈張氏，又要面對車間里的彎彎繞繞了。
這六零年的日子，果然從一開始就不輕松。
但林建軍不怕，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那里藏著他未來西十年的底氣。
他朝著主任辦公室走去，腳步堅定。
不管是家里的鄰里**，還是廠里的明槍暗箭，他都接下了。
這一世，他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誰都好。
煙囪里冒出的黑煙懶洋洋地往天上飄，沒多高就被北風(fēng)撕成了碎片。
林建軍剛走到廠門口，就看見一個臃腫的身影縮在傳達室墻根下，不是賈張氏是誰。
她穿著件打了好幾層補丁的灰棉襖，腦袋上裹著塊褪色的藍頭巾，只露出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
看見林建軍，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像餓狼見了肉，顛顛地就跑了過來。
“哎喲，建軍啊，可算等著你了！”
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股子刻意裝出來的親熱，“你看這天兒冷的，大媽在這兒等了你老半天，腳都凍麻了?！?br>
林建軍停下腳，沒像前世那樣趕緊噓寒問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賈大媽，有事？”
他這態(tài)度讓賈張氏愣了一下。
往常這時候，林建軍早該一臉關(guān)切地問她冷不冷，要不要去車間烤烤火了。
今兒個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肚子餓的滋味太難受，賈張氏也顧不上多想，立刻換上副哭喪臉：“建軍啊，大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
你看東旭那孩子，昨天就沒怎么吃東西，今早上起來臉都白了，首哼哼……家里那點紅薯干早就吃完了，糧票也見底了，你能不能……先借大媽幾斤糧票？
等下個月發(fā)了，大媽立馬還你！”
她說著，就想去拉林建軍的胳膊，那架勢，跟要耍賴似的。
林建軍往旁邊側(cè)身一躲，避開了她的手。
他記得清楚，前世就是這一拉，他心一軟，就把糧票掏出去了。
“賈大媽，”林建軍的聲音平穩(wěn)，聽不出情緒，“不是我不借，實在是我自己也不夠吃?！?br>
他掀起棉襖下擺，露出里面空蕩蕩的樣子：“我一個學(xué)徒工，每月二十九斤糧，看著不少，可頓頓都是棒子面窩窩頭，填不飽肚子。
昨天晚上我還餓得睡不著，今早上就啃了半個窩頭，這點糧票，我自己省著吃都未必能撐到月底?！?br>
賈張氏的臉瞬間就垮了，尖聲道：“你怎么能這么說？
你一個大小伙子，少吃點怎么了？
東旭可是個孩子！
你忍心看他餓肚子？
再說了，都是一個院住著的街坊，互相幫襯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你這孩子，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就開始道德綁架了？
林建軍心里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賈大媽，同情心不能當(dāng)飯吃。
我要是把糧票借給你，我自己餓暈了，上不了工，連這點糧票都掙不到了，到時候誰幫我？”
“你……”賈張氏被噎了一下，眼睛一瞪，就想撒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好欺負？
告訴你林建軍，這事沒完！
我去找你們領(lǐng)導(dǎo)說說，讓他們評評理，看看你這沒良心的東西！”
她說著就要往廠里沖，想去找領(lǐng)導(dǎo)鬧。
前世她就用這招嚇唬過林建軍，每次都管用。
可林建軍這次沒攔著，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你去吧。
正好讓領(lǐng)導(dǎo)評評理，看看是不是該讓我把自己的口糧勻給你家。
順便也讓領(lǐng)導(dǎo)算算，從上個月到現(xiàn)在，你己經(jīng)借了我三回糧票了，加起來足足五斤，什么時候還？”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還真沒想過要還。
在她看來，林建軍這小子老實，又是個單身漢，不幫襯著點她們家孤兒寡母，難道幫別人？
可林建軍現(xiàn)在把話說得這么明白，還提了之前借的糧票，這要是真鬧到領(lǐng)導(dǎo)那里，說不定還得被反問一句“為什么總借別人的糧票不還”，到時候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看著賈張氏那副進退兩難的樣子，林建軍心里升起一股久違的暢快。
前世被這老**拿捏了一輩子，沒想到第一次硬氣起來，效果這么明顯。
旁邊路過兩個工友，好奇地往這邊看。
賈張氏臉上掛不住了，狠狠瞪了林建軍一眼，嘴里嘟囔著：“你行！
林建軍，你真行！
你等著！”
撂下句狠話，她灰溜溜地轉(zhuǎn)身走了，那臃腫的背影在雪地里顯得格外狼狽。
“建軍，你可以啊，敢跟賈大媽硬剛了？”
王大海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一臉佩服，“以前你見了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br>
林建軍笑了笑，沒解釋：“誰的糧票都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總不能一首當(dāng)冤大頭?！?br>
王大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不是嘛。
這年月，顧好自己才是正經(jīng)事。
對了，剛才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好像是說昨天你軋的那批鋼材，有點問題?！?br>
林建軍心里咯噔一下。
鋼材有問題？
他趕緊回想那個小本子上的記錄，沒提到這事啊。
他跟著王大海往車間走，心里快速盤算著。
前世這個時候，他好像確實因為操作失誤，讓一批鋼材的尺寸差了點，被主任批評了一頓，還扣了半個月的獎金。
當(dāng)時他又急又怕，沒敢多問。
但現(xiàn)在，他有了未來的記憶。
他記得，那批鋼材的模具本身就有點問題，不是他操作的事。
只是當(dāng)時負責(zé)模具的老吳快退休了，想找個人頂鍋，就把責(zé)任推到了他這個新人頭上。
走到車間門口，林建軍停下腳步，對王大海說：“大海，你先去忙吧，我去趟主任辦公室?！?br>
他整理了一下棉襖，深吸一口氣。
解決了賈張氏，又要面對車間里的彎彎繞繞了。
這六零年的日子，果然從一開始就不輕松。
但林建軍不怕，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那里藏著他未來西十年的底氣。
他朝著主任辦公室走去，腳步堅定。
不管是家里的鄰里**，還是廠里的明槍暗箭，他都接下了。
這一世，他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