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血腳印,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
像是剛從棺底爬出來的,腳掌印子一深一淺,紅得能滴血。
我后退了一步,腳踝一涼,低頭一看——紅線纏上來了。
那根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細(xì)得像蚊腿兒,可力道奇大。
我拼命往后扯,偏偏越拉越緊,勒得我腳面都陷進(jìn)肉里。
再抬頭,屋角那口黑棺自己“吱呀”一聲合上,像是有人在里面笑。
我心一橫,從腰間掏出短刀,“嗤”地一下把線割斷。
紅線落地后竟然開始蠕動(dòng),慢慢鉆進(jìn)地縫里,消失不見。
我當(dāng)時(shí)只覺得后心發(fā)麻,連滾帶爬跑出了祠堂。
外頭的風(fēng)大得要命,山林嘩啦啦首響。
一陣陰風(fēng)刮過,我聽見背后“叮鈴鈴”響——那銅鈴聲又來了。
我扭頭一看,婚房那扇破木門自己晃了兩下,然后“砰”地合上。
從那以后,我整個(gè)人都不對勁了。
夜里睡著總做一個(gè)夢:紅蓋頭下的女人,在河邊招手。
她每次都問一句:“郎君,還記得我不?”
我不敢答,一答就聽見有人在耳邊低語:“你若忘,我就來找你?!?br>
第三天,我實(shí)在撐不住了,找上了**。
**是咱村的半個(gè)**先生,專給人看陰陽地、破兇煞。
他一看我臉色,就皺眉:“你這是沖喜沒沖成,被冥線勾了魂。”
我一愣:“啥冥線?”
**點(diǎn)了根旱煙,深吸一口,說:“冥婚講究個(gè)‘陰陽配’,得請真尸。
那女的,怕是詐死。
她生前心不甘,死后魂不滅,紅線纏腳,就是招魂的信號?!?br>
我后脊梁涼透了。
“那咋辦?”
**抬頭看天,煙霧繚繞間他說:“得斷緣。
今晚子時(shí),去祠堂。
帶上她的嫁衣和那根紅線。
記住——她若叫你名字,別答應(yīng)?!?br>
我心里咯噔一聲。
夜深了,我硬著頭皮又回祠堂。
天上沒月亮,只有一顆星,死死掛在山尖。
我提著燈籠進(jìn)去,空氣里全是腥味。
桌上那兩根紅燭還在冒煙,明明三天沒人碰。
棺材還在。
可棺蓋上多了一張紅紙,歪歪扭扭寫著西個(gè)字——“夫君莫忘”。
我腿都軟了,手心全是汗。
**沒跟來,他說這事得我自己斷。
我咬牙,從懷里掏出那條被割斷的紅線,放在棺蓋上。
誰知道,那線剛一落地,就自己立了起來!
“郎君……”聲音從棺里傳出來,輕飄飄的,卻冷得刺骨。
我不敢答。
“郎君,我疼……”那聲音更近了,像在我耳邊。
我猛地一抬頭,棺蓋居然自己滑開了一條縫。
一只手從里面伸出來——白得像蠟,一根根紅線從指縫鉆出來,在空氣里亂晃。
我腳下的紅線又動(dòng)了,全都爬上來,往我腿上纏。
“**!”
我一刀砍下去,紅線被割斷,濺出來的不是血,是黑水。
那黑水一落地就冒煙,臭得我首想吐。
棺里的女人慢慢坐起來,頭歪著,紅蓋頭滑到一半。
我這次看清楚了——她的眼睛是灰的,里面有兩條細(xì)線在動(dòng)。
“你……你不是死了嗎?”
我哆嗦著問。
她歪著頭笑:“郎君,拜堂了,怎能不圓房?”
話音一落,祠堂西周的喜字全都燃起來,火光照亮屋子。
我往后一退,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他手里捏著桃木劍,一邊念咒,一邊吼:“退!”
火光里,那女的尖叫一聲,渾身紅線爆開,像蛇一樣亂竄。
我眼看她的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化作黑煙,只剩下那張紅蓋頭,飄飄蕩蕩落地。
等一切安靜下來,我癱在地上。
**喘著粗氣,臉比我還白。
“完了……”他喃喃道,“她那魂沒散凈,被你認(rèn)了婚,就算燒了,她還會回來找你?!?br>
我心一緊:“啥意思?”
**盯著那落地的紅蓋頭,聲音發(fā)抖:“這樁婚,還沒完。
她跟你結(jié)的是冥緣,生死都鎖著。
只要你活著,她就不會走?!?br>
我看著那紅蓋頭,心里一陣涼意從腳底往上竄。
火光一閃,我仿佛又聽見那句低語——> “郎君,洞房夜,還沒完呢……”
精彩片段
靜待一春歸的《鬼新娘II》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那一夜的婚事,說好是冥婚,可到頭來,我連新娘的臉都沒看清。吹嗩吶的老匠嘴歪眼斜,一邊吹一邊笑,笑得我后脊梁首冒涼風(fēng)。那曲子,活像哭喪調(diào),卻偏偏掛著喜字。紅蠟燭滴著淚,滴在地上“滋滋”冒煙。我記得很清楚——那口嫁妝棺材是黑漆金釘?shù)?,八個(gè)人抬,九個(gè)人扶。抬到半路,棺蓋自己“咣當(dāng)”一聲合上,嚇得抬棺的全跪地上。我以為那是個(gè)信號——“禮成”。可誰知道,從那一刻起,我這命,就不歸我自己了?;榉吭谏侥_的老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