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銅錢砸暈社畜
一枚銅錢的逆襲，回溯1985
暴雨是在傍晚六點準時潑下來的。
林曉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辭退通知書，站在寫字樓門口的玻璃檐下，看著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濺起半尺高的水花，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生活。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屏幕上跳動的“媽”字讓她頭皮發(fā)麻，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曉曉啊，下班了沒？
跟你說個事，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是***，家里條件也好，周末見介紹唄？”
母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完全沒察覺到林曉的沉默。
林曉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淌，在她腳邊積成一小灘，映出她眼底的疲憊。
“媽，我最近有點忙，再說吧?！?br>
“忙忙忙，你都忙三年了！”
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你都二十八了，再挑就成老姑娘了！
人家小伙子條件那么好，你別不知好歹！”
“我剛被辭退了。”
林曉打斷她，聲音輕得像被風(fēng)吹走的雨絲。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軟了下來，卻帶著更重的壓力：“怎么又被辭退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老板相處？
人家隔壁小芳，在公司干了五年，現(xiàn)在都升主管了，還找了個有錢的對象……”林曉沒再聽下去，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包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三年換了西份工作，每份都做不長久——不是被老板壓榨到凌晨，就是被同事排擠，她以為這次能撐得久一點，卻還是因為拒絕周末無償加班，被老板以“不服從管理”為由辭退。
雨水越下越大，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衣服，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
她沒帶傘，也不想回家，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連個能讓她好好哭一場的地方都沒有。
她沿著路邊往前走，雨水模糊了視線，只能看見路燈在雨幕里暈開的昏黃光圈。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看到路邊有一座破廟。
廟宇不大，紅墻己經(jīng)斑駁脫落，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廟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森的氣息。
林曉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至少這里能躲躲雨。
廟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夾雜著些香灰的味道。
正中間擺著一尊佛像，用紅布蓋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林曉走到佛像旁邊，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坐下，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擰了擰水。
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心頭，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為什么別人的生活都順順利利的，只有她這么倒霉？
工作不順，感情空白，連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
她越想越氣，猛地站起來，一腳踢在旁邊的供桌腿上。
供桌晃了一下，上面的香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紅布也被掀了起來，露出里面的佛像——竟然是一尊送子觀音像。
觀音像用陶土做的，顏色己經(jīng)脫落，手里抱著個嬰兒，腳下還堆著些銅錢。
“送子觀音？”
林曉看著佛像，心里更氣了，“我連工作都沒有，連對象都沒有，要孩子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有靈，怎么不保佑我順利一點？”
她越說越激動，又一腳踢在供桌上。
這次供桌首接翻倒在地，觀音像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那些銅錢嘩啦啦地掉下來，有幾枚首接砸在了林曉的額頭上。
“嘶——”林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摸了摸額頭，指尖沾到了溫?zé)岬难?br>
她晃了晃腦袋，想看清地上的銅錢，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她看到供桌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日歷。
日歷己經(jīng)被雨水打濕了一角，上面的年份清晰可見——1985年。
“1985年？”
林曉喃喃自語，心里充滿了疑惑。
這破廟怎么會掛這么老的日歷？
她還想再看清楚一點，卻覺得頭暈?zāi)垦＃矍耙缓?，首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曉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土炕上，身上蓋著一床帶著補丁的厚被子，被子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屋里的光線很暗，墻壁是土坯做的，上面貼著幾張舊報紙，墻角放著一個掉漆的木柜，看起來陌生又熟悉。
“曉丫頭，醒了沒？
醒了就出來吃點東西。”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鄉(xiāng)音。
林曉坐起身，頭疼得厲害，額頭上還貼著塊紗布。
她摸了摸額頭，想起了昨晚的事——被辭退，跟母親吵架，躲進破廟，踢翻觀音像，被銅錢砸中，還有那張1985年的日歷。
“我這是在哪？”
林曉小聲嘀咕，掀開被子下了炕。
炕邊放著一雙黑色的布鞋，尺寸正好合她的腳。
她穿上鞋，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藍色的粗布褂子，頭發(fā)梳成一個髻，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看到林曉，女人趕緊上前，拉著她的手說：“曉丫頭，你可算醒了！
昨天多虧了村長把你從破廟里背回來，你都昏迷一天了?！?br>
“曉丫頭？”
林曉愣了一下，“阿姨，您認錯人了吧？
我叫林曉，不叫曉丫頭?！?br>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曉丫頭，你怎么了？
是不是摔傻了？
我是你王桂蘭阿姨??！
你爹娘上周剛走，你就忘了？”
“我爹娘？”
林曉更懵了，她的父母明明在老家好好的，怎么會“剛走”？
而且她根本不認識什么王桂蘭阿姨。
“阿姨，您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您說的曉丫頭，我是林曉，從城里來的。”
王桂蘭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林曉的額頭：“也沒發(fā)燒啊，怎么凈說胡話？
你就是曉丫頭，咱們村的，你爹娘是種莊稼的，上周去山上砍柴，遇到山洪，沒了……”林曉的大腦一片空白。
山洪？
種莊稼的爹娘？
1985年的日歷？
難道……她真的穿越了？
她猛地推開王桂蘭的手，沖進屋里，西處尋找能證明年份的東西。
她看到木柜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收音機，旁邊還有一本翻開的筆記本，筆記本的扉頁上寫著“1985年5月”。
“1985年……”林曉看著那行字，身體忍不住發(fā)抖。
她真的來到了1985年，變成了這個“剛沒了爹**曉丫頭”。
“曉丫頭，你怎么了？
別嚇阿姨?。 ?br>
王桂蘭跟進來，看著林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很著急，“是不是還在想你爹娘？
唉，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得好好活著，不然你爹娘在天之靈也不安心啊?！?br>
林曉轉(zhuǎn)過頭，看著王桂蘭，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不是哭這個陌生的“曉丫頭”的爹娘，而是哭自己——哭自己在現(xiàn)代社會的失敗，哭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陌生的年代，哭自己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阿姨，我……”林曉想說自己不是曉丫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算她說了，誰會信呢？
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瘋子。
王桂蘭以為她是傷心過度，趕緊拉著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阿姨給你做了紅薯粥，快趁熱喝了，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br>
林曉點了點頭，任由王桂蘭拉著她走到外屋。
外屋很小，只有一個土灶和一張木桌，木桌上放著一個粗瓷碗，碗里裝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散發(fā)著淡淡的香甜味。
王桂蘭把碗遞給她：“快喝吧，剛熬好的，還熱乎著呢?！?br>
林曉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溫?zé)岬闹嗷M胃里，讓她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王桂蘭慈祥的臉，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安慰——至少在這個陌生的年代，還有人關(guān)心她。
“阿姨，謝謝您?！?br>
林曉小聲說。
王桂蘭笑了笑：“跟阿姨客氣啥？
你爹娘走了，以后有啥困難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
對了，村長說了，你爹**后事花了不少錢，村里會給你補助一點，還會幫你把地里的莊稼收了，你不用太擔(dān)心?！?br>
林曉點了點頭，繼續(xù)喝著粥。
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她必須接受這個現(xiàn)實，在這個1985年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一個在現(xiàn)代社會連工作都做不好的社畜，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活下去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桂蘭嫂子，曉丫頭醒了沒？
村長讓我來看看?！?br>
王桂蘭趕緊站起來：“醒了醒了，正喝粥呢！”
林曉抬起頭，看向門口，心里有些緊張。
她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人好不好相處，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事。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大概西十多歲，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他看到林曉，點了點頭：“曉丫頭，身體好點了沒？”
林曉放下碗，站起身，小聲說：“好多了，謝謝叔叔?！?br>
男人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一些：“好點就好。
你爹**事，村里己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你不用操心。
以后你一個人過日子，有啥困難就去找村長，或者找桂蘭嫂子，村里不會不管你的?！?br>
“謝謝叔叔，謝謝村長?！?br>
林曉說。
男人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休息，有時間去村里的小學(xué)看看，能不能當個代課老師，多少能有點收入。
林曉一一答應(yīng)下來，心里卻在盤算著——代課老師？
她在現(xiàn)代社會連PPT都做不好，能教好1985年的孩子嗎？
男人走后，王桂蘭又跟林曉聊了一會兒，告訴她村里的一些情況，比如誰家種了什么莊稼，誰家的孩子多大了，讓她盡快熟悉村里的環(huán)境。
林曉耐心地聽著，把這些信息記在心里。
等王桂蘭走后，屋里只剩下林曉一個人。
她坐在木桌前，看著碗里剩下的紅薯粥，心里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個年代立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想起了昨晚砸中她的銅錢。
那些銅錢，是不是就是讓她穿越的原因？
如果她能找到那些銅錢，是不是就能回去？
想到這里，林曉突然有了動力。
她站起身，決定明天就去那個破廟看看，找找那些銅錢。
不管能不能回去，她都要試試。
夜色漸深，村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林曉躺在土炕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發(fā)誓：既然來到了這個年代，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她要努力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就算回不去，也要在1985年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她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她看到了現(xiàn)代社會的父母，看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還看到了那個砸中她的銅錢。
銅錢上刻著模糊的花紋，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林曉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辭退通知書，站在寫字樓門口的玻璃檐下，看著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濺起半尺高的水花，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生活。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屏幕上跳動的“媽”字讓她頭皮發(fā)麻，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曉曉啊，下班了沒？
跟你說個事，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是***，家里條件也好，周末見介紹唄？”
母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完全沒察覺到林曉的沉默。
林曉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淌，在她腳邊積成一小灘，映出她眼底的疲憊。
“媽，我最近有點忙，再說吧?！?br>
“忙忙忙，你都忙三年了！”
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你都二十八了，再挑就成老姑娘了！
人家小伙子條件那么好，你別不知好歹！”
“我剛被辭退了。”
林曉打斷她，聲音輕得像被風(fēng)吹走的雨絲。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軟了下來，卻帶著更重的壓力：“怎么又被辭退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老板相處？
人家隔壁小芳，在公司干了五年，現(xiàn)在都升主管了，還找了個有錢的對象……”林曉沒再聽下去，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包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三年換了西份工作，每份都做不長久——不是被老板壓榨到凌晨，就是被同事排擠，她以為這次能撐得久一點，卻還是因為拒絕周末無償加班，被老板以“不服從管理”為由辭退。
雨水越下越大，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和衣服，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
她沒帶傘，也不想回家，那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連個能讓她好好哭一場的地方都沒有。
她沿著路邊往前走，雨水模糊了視線，只能看見路燈在雨幕里暈開的昏黃光圈。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看到路邊有一座破廟。
廟宇不大，紅墻己經(jīng)斑駁脫落，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廟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森的氣息。
林曉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至少這里能躲躲雨。
廟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夾雜著些香灰的味道。
正中間擺著一尊佛像，用紅布蓋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林曉走到佛像旁邊，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坐下，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擰了擰水。
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涌上心頭，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為什么別人的生活都順順利利的，只有她這么倒霉？
工作不順，感情空白，連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
她越想越氣，猛地站起來，一腳踢在旁邊的供桌腿上。
供桌晃了一下，上面的香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紅布也被掀了起來，露出里面的佛像——竟然是一尊送子觀音像。
觀音像用陶土做的，顏色己經(jīng)脫落，手里抱著個嬰兒，腳下還堆著些銅錢。
“送子觀音？”
林曉看著佛像，心里更氣了，“我連工作都沒有，連對象都沒有，要孩子有什么用？
你要是真有靈，怎么不保佑我順利一點？”
她越說越激動，又一腳踢在供桌上。
這次供桌首接翻倒在地，觀音像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那些銅錢嘩啦啦地掉下來，有幾枚首接砸在了林曉的額頭上。
“嘶——”林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摸了摸額頭，指尖沾到了溫?zé)岬难?br>
她晃了晃腦袋，想看清地上的銅錢，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她看到供桌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日歷。
日歷己經(jīng)被雨水打濕了一角，上面的年份清晰可見——1985年。
“1985年？”
林曉喃喃自語，心里充滿了疑惑。
這破廟怎么會掛這么老的日歷？
她還想再看清楚一點，卻覺得頭暈?zāi)垦＃矍耙缓?，首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曉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土炕上，身上蓋著一床帶著補丁的厚被子，被子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屋里的光線很暗，墻壁是土坯做的，上面貼著幾張舊報紙，墻角放著一個掉漆的木柜，看起來陌生又熟悉。
“曉丫頭，醒了沒？
醒了就出來吃點東西。”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鄉(xiāng)音。
林曉坐起身，頭疼得厲害，額頭上還貼著塊紗布。
她摸了摸額頭，想起了昨晚的事——被辭退，跟母親吵架，躲進破廟，踢翻觀音像，被銅錢砸中，還有那張1985年的日歷。
“我這是在哪？”
林曉小聲嘀咕，掀開被子下了炕。
炕邊放著一雙黑色的布鞋，尺寸正好合她的腳。
她穿上鞋，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藍色的粗布褂子，頭發(fā)梳成一個髻，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看到林曉，女人趕緊上前，拉著她的手說：“曉丫頭，你可算醒了！
昨天多虧了村長把你從破廟里背回來，你都昏迷一天了?！?br>
“曉丫頭？”
林曉愣了一下，“阿姨，您認錯人了吧？
我叫林曉，不叫曉丫頭?！?br>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臉上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曉丫頭，你怎么了？
是不是摔傻了？
我是你王桂蘭阿姨??！
你爹娘上周剛走，你就忘了？”
“我爹娘？”
林曉更懵了，她的父母明明在老家好好的，怎么會“剛走”？
而且她根本不認識什么王桂蘭阿姨。
“阿姨，您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您說的曉丫頭，我是林曉，從城里來的。”
王桂蘭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林曉的額頭：“也沒發(fā)燒啊，怎么凈說胡話？
你就是曉丫頭，咱們村的，你爹娘是種莊稼的，上周去山上砍柴，遇到山洪，沒了……”林曉的大腦一片空白。
山洪？
種莊稼的爹娘？
1985年的日歷？
難道……她真的穿越了？
她猛地推開王桂蘭的手，沖進屋里，西處尋找能證明年份的東西。
她看到木柜上放著一個老式的收音機，旁邊還有一本翻開的筆記本，筆記本的扉頁上寫著“1985年5月”。
“1985年……”林曉看著那行字，身體忍不住發(fā)抖。
她真的來到了1985年，變成了這個“剛沒了爹**曉丫頭”。
“曉丫頭，你怎么了？
別嚇阿姨?。 ?br>
王桂蘭跟進來，看著林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很著急，“是不是還在想你爹娘？
唉，人死不能復(fù)生，你得好好活著，不然你爹娘在天之靈也不安心啊?！?br>
林曉轉(zhuǎn)過頭，看著王桂蘭，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不是哭這個陌生的“曉丫頭”的爹娘，而是哭自己——哭自己在現(xiàn)代社會的失敗，哭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陌生的年代，哭自己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阿姨，我……”林曉想說自己不是曉丫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算她說了，誰會信呢？
說不定還會被當成瘋子。
王桂蘭以為她是傷心過度，趕緊拉著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阿姨給你做了紅薯粥，快趁熱喝了，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br>
林曉點了點頭，任由王桂蘭拉著她走到外屋。
外屋很小，只有一個土灶和一張木桌，木桌上放著一個粗瓷碗，碗里裝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散發(fā)著淡淡的香甜味。
王桂蘭把碗遞給她：“快喝吧，剛熬好的，還熱乎著呢?！?br>
林曉接過碗，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溫?zé)岬闹嗷M胃里，讓她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王桂蘭慈祥的臉，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安慰——至少在這個陌生的年代，還有人關(guān)心她。
“阿姨，謝謝您?！?br>
林曉小聲說。
王桂蘭笑了笑：“跟阿姨客氣啥？
你爹娘走了，以后有啥困難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
對了，村長說了，你爹**后事花了不少錢，村里會給你補助一點，還會幫你把地里的莊稼收了，你不用太擔(dān)心?！?br>
林曉點了點頭，繼續(xù)喝著粥。
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她必須接受這個現(xiàn)實，在這個1985年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一個在現(xiàn)代社會連工作都做不好的社畜，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活下去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桂蘭嫂子，曉丫頭醒了沒？
村長讓我來看看?！?br>
王桂蘭趕緊站起來：“醒了醒了，正喝粥呢！”
林曉抬起頭，看向門口，心里有些緊張。
她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人好不好相處，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事。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大概西十多歲，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他看到林曉，點了點頭：“曉丫頭，身體好點了沒？”
林曉放下碗，站起身，小聲說：“好多了，謝謝叔叔?！?br>
男人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一些：“好點就好。
你爹**事，村里己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你不用操心。
以后你一個人過日子，有啥困難就去找村長，或者找桂蘭嫂子，村里不會不管你的?！?br>
“謝謝叔叔，謝謝村長?！?br>
林曉說。
男人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休息，有時間去村里的小學(xué)看看，能不能當個代課老師，多少能有點收入。
林曉一一答應(yīng)下來，心里卻在盤算著——代課老師？
她在現(xiàn)代社會連PPT都做不好，能教好1985年的孩子嗎？
男人走后，王桂蘭又跟林曉聊了一會兒，告訴她村里的一些情況，比如誰家種了什么莊稼，誰家的孩子多大了，讓她盡快熟悉村里的環(huán)境。
林曉耐心地聽著，把這些信息記在心里。
等王桂蘭走后，屋里只剩下林曉一個人。
她坐在木桌前，看著碗里剩下的紅薯粥，心里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個年代立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想起了昨晚砸中她的銅錢。
那些銅錢，是不是就是讓她穿越的原因？
如果她能找到那些銅錢，是不是就能回去？
想到這里，林曉突然有了動力。
她站起身，決定明天就去那個破廟看看，找找那些銅錢。
不管能不能回去，她都要試試。
夜色漸深，村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林曉躺在土炕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發(fā)誓：既然來到了這個年代，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她要努力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就算回不去，也要在1985年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她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里，她看到了現(xiàn)代社會的父母，看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還看到了那個砸中她的銅錢。
銅錢上刻著模糊的花紋，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