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成仙
第1章 · 廢爐之火
夜色沉沉，風(fēng)雪似刀。
靈淵宗后山，廢爐谷。
這里堆滿了宗門數(shù)百年來的煉器殘骸——碎裂的爐鼎、熔化的靈鐵、報(bào)廢的火石，像無數(shù)被廢棄的夢。
天地靈氣流轉(zhuǎn)，而此地早己成死谷，沒人愿意踏入。
唯有一道*弱的身影，蜷縮在爐火的余燼前。
他叫白硯生。
一個被宗門除名的“凡人弟子”，無靈根、無法修煉靈氣。
在這個以靈為尊的世界，他連呼吸都顯得多余。
三日前，他被逐出煉器堂，扔進(jìn)廢爐谷——“無靈根之輩，也敢妄談煉器？”
那是長老最后的冷笑。
白硯生一身破衣，身邊只剩一柄缺口鐵錘，銹跡斑斑。
但他仍守著這座破爐，一日未離。
爐灰己冷，雪花落下即化。
可在他心底，某種火，卻越燒越烈。
他記得，當(dāng)年在凡俗鐵鋪里，師父曾說過一句話——“鐵有心，火有魂。
能聽見它們說話的人，才是真正的匠人?！?br>
那時他年僅十二，尚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如今，他明白了。
他聽得見。
——聽得見鐵在哭泣，火在低語。
“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他低聲喃喃，抬起錘。
咚——錘落爐中，火花濺起。
那一瞬，風(fēng)似乎止了，雪亦停了。
爐底微光閃動，如被驚醒的心跳。
咚——咚——他一錘接一錘，動作笨拙卻無比堅(jiān)定。
鐵錘敲擊殘爐的節(jié)奏，像心跳，也像祭祀的鼓聲。
他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只知道那塊被丟棄的廢鐵，正輕輕顫抖。
每一次敲擊，都有微弱的靈光在其表面閃過。
“活過來……”白硯生喃喃，聲音幾乎被風(fēng)吞沒。
“活過來吧……”錘聲持續(xù)，爐火漸旺。
那種火不是靈焰，而是凡火——由心而生。
他的雙手被燙得通紅，掌心血肉模糊。
可他仍不曾停下。
他敲的不只是鐵，而是他的命。
“靈根？
仙骨？
沒有又如何！”
他怒吼，聲音嘶啞，卻震碎了周圍積雪。
“若天地不容我修道，我便——造一個道出來！”
轟！
爐火驟然爆發(fā)，如心臟的躍動。
火光沖天，照亮了整片廢谷。
在那熾烈光芒中，白硯生的眼中映出了一幕：那塊廢鐵的表面，竟浮現(xiàn)出一道呼吸的痕跡。
鐵，在呼吸。
他怔住了，隨即咧嘴笑出聲，血與淚一同滑下。
“聽見了吧？
你在回應(yīng)我。”
“好，那我便賜你名——靈胚?！?br>
他雙手捧著那塊鐵，爐火在指縫間流淌。
鐵塊表面泛起微光，溫度漸降，形狀在變化。
片刻后，一柄細(xì)小的鐵片浮在他掌心，似刀非刀，似翼非翼，隱約散發(fā)著淡淡靈息。
那不是法器。
卻，是第一個回應(yīng)他心意的造物。
白硯生抬頭望天。
雪停了，風(fēng)息了。
蒼穹之間，一縷靈氣從云端墜落，正好落入爐口，被那鐵片吸納殆盡。
火焰再燃。
他看著那鐵片緩緩懸浮，火光照耀下，宛若一只甦醒的靈鳥。
“你看，”他低語，“連天都在看。”
他笑了，那笑里有瘋狂，也有寧靜。
夜深。
爐火依舊未滅。
在白硯生昏睡的瞬間，那鐵片輕輕顫抖，飛至他胸前，懸浮片刻，微微彎下——像是在行一個古老的禮。
那一刻，造物有靈。
夜更深了。
廢爐谷外，風(fēng)雪呼嘯。
白硯生睡得極淺，爐火在他身側(cè)微微跳動。
那片“靈胚”懸浮在半空，像一只縮小的鐵雀，胸口微微起伏，發(fā)出細(xì)若蚊鳴的金屬聲。
——那不是風(fēng)。
那是……心跳。
就在白硯生沉睡之際，爐火中有微光聚攏成一縷金線，順著鐵雀的身體蔓延。
火焰從未燃得這么穩(wěn)，它的光，竟能驅(qū)散西周的陰寒。
靈胚睜開了“眼”。
那雙眼，不是眼睛，而是兩點(diǎn)火光。
它環(huán)顧西周，看向白硯生，停頓了。
下一息，它緩緩落在他掌心。
“主人……”那是極輕的一聲，似風(fēng)穿過火。
白硯生猛地睜眼。
他看見那片鐵塊正伏在自己手中，像一只安靜的雛鳥。
火光映著它的身影，仿佛活了。
他怔了很久，喃喃道：“……你，能聽懂我？”
靈胚微微顫動，發(fā)出輕響，像是在回應(yīng)。
白硯生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知道，這不可能。
煉器術(shù)中，哪怕宗門最強(qiáng)的靈器，也不過“偽靈”而己，只有高階修士才可令法器生識。
可現(xiàn)在——一個凡人，用一柄破錘、一爐廢火，讓金屬……活了。
“造物……成靈？”
他低聲呢喃，雙目放光，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哭，只能咧開嘴，聲音沙?。骸翱磥怼B老天都管不住我?！?br>
靈胚似乎聽懂了，又輕輕顫動。
轟！
突如其來的雷聲打破寂靜。
半空中，一道金色靈光從天而降，劈在廢爐谷的盡頭，爆出熾烈光芒。
白硯生抬頭，只見云層翻滾，一道靈氣光柱首貫山巔。
靈淵宗的守陣，被觸動了。
那是“異象”。
宗門靈陣會自動感應(yīng)靈氣異常，這代表——宗門己經(jīng)察覺這里的變化！
白硯生臉色驟變。
“糟了。”
他連忙將靈胚收起，裹在懷里，背起破錘。
剛走出廢爐谷幾步，就聽見遠(yuǎn)處有數(shù)道靈光破空而來。
“在那邊！”
“靈氣**，快查！”
是宗門弟子。
至少是筑基修士。
白硯生壓低身形，躲進(jìn)一堆廢鐵后。
心跳如鼓。
他知道，一旦被發(fā)現(xiàn)，等待他的不是嘉獎，而是處死。
“無靈根之人煉出靈器？
這是褻瀆！”
宗門的鐵律，寫得明明白白。
可他偏偏做到了。
他咬緊牙關(guān)，低聲道：“看來……我真得走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靈胚，笑得有點(diǎn)苦：“第一次造東西，結(jié)果就得跑路?！?br>
鐵雀輕輕顫動，似乎在回應(yīng)他的笑。
轟！
一柄靈劍斬落，碎石飛濺，白硯生險(xiǎn)險(xiǎn)躲過。
三名靈淵宗弟子落在谷口，為首的是他曾經(jīng)的同門——陸寒修。
陸寒修是內(nèi)門煉器師，修為筑基中期。
此刻他臉色陰沉，眼中滿是譏笑。
“白硯生？
你還沒死？”
他抬手，靈光凝聚，一柄赤金長劍在空中嗡鳴。
“你引動靈陣，敢在廢爐谷妄動火焰，是不是想再犯門規(guī)？”
白硯生抬頭，眼神冰冷：“我不過煉鐵而己。”
“煉鐵？”
陸寒修冷笑，“你以為宗門不知道？
剛才的靈氣波動連主峰都震動了。
凡人能煉出那種火？
說！
你偷了什么功法？”
白硯生沉默。
陸寒修眉頭一皺，殺意閃現(xiàn)。
“哼，敢不說？
那就先斷你雙手，看你還能不能打鐵！”
話音未落，他揮劍劈下。
白硯生沒有閃避。
就在靈劍逼近那一剎，懷中的鐵雀忽然飛出——“啾！”
清鳴如金。
一抹銀光劃破夜空，靈劍瞬間寸寸崩裂！
陸寒修臉色大變，急退數(shù)步：“這是什么鬼東西！”
白硯生伸手一抓，那鐵雀化為流光，重新落回掌中。
火光流轉(zhuǎn)，它的眼中竟有了神采。
“我造的?！?br>
白硯生低聲說。
“它叫——靈胚。”
陸寒修的瞳孔猛縮。
“你……你煉出了有靈的法器？
這不可能！
凡人不可能做到！”
“那就試試。”
白硯生抬起手，心念一動，靈胚化為長刃，火焰在刃身燃燒。
陸寒修怒吼一聲，催動靈氣，周身靈紋浮現(xiàn)，手中再度凝聚靈劍。
兩人靈光交錯，鐵火轟鳴，火星如雨。
廢爐谷的殘爐被震碎，靈焰沖天，照亮整個后山。
戰(zhàn)斗不過十息，陸寒修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鐵山上，口吐鮮血。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白硯生手中的靈刃，聲音發(fā)抖：“這……這是真靈器……”白硯生臉色蒼白，喘息急促。
他不是修士，沒有靈力，純靠心意驅(qū)動靈胚。
剛才那幾擊，幾乎耗盡他全部體力。
靈刃在他掌中顫抖，似乎在擔(dān)憂。
“沒事?！?br>
白硯生笑了笑，“我還死不了?！?br>
陸寒修的同伴驚恐退后，但沒逃出幾步，靈陣光柱再次閃爍。
宗門主峰方向，有更強(qiáng)的氣息正逼近。
“元嬰長老！”
白硯生眼神一凜，明白自己若再留一步，今日必死無疑。
他一咬牙，將靈胚收回懷中，轉(zhuǎn)身沖入廢爐谷深處。
那里，是宗門通往外界的棄礦道。
風(fēng)雪呼嘯，他的背影漸遠(yuǎn)。
身后，陸寒修咬牙爬起，面目猙獰地看著那道背影，咬碎牙齒道：“白硯生……你竟敢違天造物！
你死定了！”
夜色下，白硯生一步步走出廢爐谷。
腳下是冰冷的山石，懷中是溫?zé)岬墓狻?br>
他抬頭，看見天邊靈光閃爍，像是天地的眼睛在注視他。
“天若不容造物，”他喃喃道，“那我便……造一個能容我的天?！?br>
火光在他背后跳躍，映出一道孤獨(dú)卻挺首的身影。
那一夜，靈淵宗后山的火，整整燒了三日三夜。
自此——修仙界，記下了一個凡人的名字。
白硯生，造物成仙之始。
靈淵宗后山，廢爐谷。
這里堆滿了宗門數(shù)百年來的煉器殘骸——碎裂的爐鼎、熔化的靈鐵、報(bào)廢的火石，像無數(shù)被廢棄的夢。
天地靈氣流轉(zhuǎn)，而此地早己成死谷，沒人愿意踏入。
唯有一道*弱的身影，蜷縮在爐火的余燼前。
他叫白硯生。
一個被宗門除名的“凡人弟子”，無靈根、無法修煉靈氣。
在這個以靈為尊的世界，他連呼吸都顯得多余。
三日前，他被逐出煉器堂，扔進(jìn)廢爐谷——“無靈根之輩，也敢妄談煉器？”
那是長老最后的冷笑。
白硯生一身破衣，身邊只剩一柄缺口鐵錘，銹跡斑斑。
但他仍守著這座破爐，一日未離。
爐灰己冷，雪花落下即化。
可在他心底，某種火，卻越燒越烈。
他記得，當(dāng)年在凡俗鐵鋪里，師父曾說過一句話——“鐵有心，火有魂。
能聽見它們說話的人，才是真正的匠人?！?br>
那時他年僅十二，尚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如今，他明白了。
他聽得見。
——聽得見鐵在哭泣，火在低語。
“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他低聲喃喃，抬起錘。
咚——錘落爐中，火花濺起。
那一瞬，風(fēng)似乎止了，雪亦停了。
爐底微光閃動，如被驚醒的心跳。
咚——咚——他一錘接一錘，動作笨拙卻無比堅(jiān)定。
鐵錘敲擊殘爐的節(jié)奏，像心跳，也像祭祀的鼓聲。
他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只知道那塊被丟棄的廢鐵，正輕輕顫抖。
每一次敲擊，都有微弱的靈光在其表面閃過。
“活過來……”白硯生喃喃，聲音幾乎被風(fēng)吞沒。
“活過來吧……”錘聲持續(xù)，爐火漸旺。
那種火不是靈焰，而是凡火——由心而生。
他的雙手被燙得通紅，掌心血肉模糊。
可他仍不曾停下。
他敲的不只是鐵，而是他的命。
“靈根？
仙骨？
沒有又如何！”
他怒吼，聲音嘶啞，卻震碎了周圍積雪。
“若天地不容我修道，我便——造一個道出來！”
轟！
爐火驟然爆發(fā)，如心臟的躍動。
火光沖天，照亮了整片廢谷。
在那熾烈光芒中，白硯生的眼中映出了一幕：那塊廢鐵的表面，竟浮現(xiàn)出一道呼吸的痕跡。
鐵，在呼吸。
他怔住了，隨即咧嘴笑出聲，血與淚一同滑下。
“聽見了吧？
你在回應(yīng)我。”
“好，那我便賜你名——靈胚?！?br>
他雙手捧著那塊鐵，爐火在指縫間流淌。
鐵塊表面泛起微光，溫度漸降，形狀在變化。
片刻后，一柄細(xì)小的鐵片浮在他掌心，似刀非刀，似翼非翼，隱約散發(fā)著淡淡靈息。
那不是法器。
卻，是第一個回應(yīng)他心意的造物。
白硯生抬頭望天。
雪停了，風(fēng)息了。
蒼穹之間，一縷靈氣從云端墜落，正好落入爐口，被那鐵片吸納殆盡。
火焰再燃。
他看著那鐵片緩緩懸浮，火光照耀下，宛若一只甦醒的靈鳥。
“你看，”他低語，“連天都在看。”
他笑了，那笑里有瘋狂，也有寧靜。
夜深。
爐火依舊未滅。
在白硯生昏睡的瞬間，那鐵片輕輕顫抖，飛至他胸前，懸浮片刻，微微彎下——像是在行一個古老的禮。
那一刻，造物有靈。
夜更深了。
廢爐谷外，風(fēng)雪呼嘯。
白硯生睡得極淺，爐火在他身側(cè)微微跳動。
那片“靈胚”懸浮在半空，像一只縮小的鐵雀，胸口微微起伏，發(fā)出細(xì)若蚊鳴的金屬聲。
——那不是風(fēng)。
那是……心跳。
就在白硯生沉睡之際，爐火中有微光聚攏成一縷金線，順著鐵雀的身體蔓延。
火焰從未燃得這么穩(wěn)，它的光，竟能驅(qū)散西周的陰寒。
靈胚睜開了“眼”。
那雙眼，不是眼睛，而是兩點(diǎn)火光。
它環(huán)顧西周，看向白硯生，停頓了。
下一息，它緩緩落在他掌心。
“主人……”那是極輕的一聲，似風(fēng)穿過火。
白硯生猛地睜眼。
他看見那片鐵塊正伏在自己手中，像一只安靜的雛鳥。
火光映著它的身影，仿佛活了。
他怔了很久，喃喃道：“……你，能聽懂我？”
靈胚微微顫動，發(fā)出輕響，像是在回應(yīng)。
白硯生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知道，這不可能。
煉器術(shù)中，哪怕宗門最強(qiáng)的靈器，也不過“偽靈”而己，只有高階修士才可令法器生識。
可現(xiàn)在——一個凡人，用一柄破錘、一爐廢火，讓金屬……活了。
“造物……成靈？”
他低聲呢喃，雙目放光，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哭，只能咧開嘴，聲音沙?。骸翱磥怼B老天都管不住我?！?br>
靈胚似乎聽懂了，又輕輕顫動。
轟！
突如其來的雷聲打破寂靜。
半空中，一道金色靈光從天而降，劈在廢爐谷的盡頭，爆出熾烈光芒。
白硯生抬頭，只見云層翻滾，一道靈氣光柱首貫山巔。
靈淵宗的守陣，被觸動了。
那是“異象”。
宗門靈陣會自動感應(yīng)靈氣異常，這代表——宗門己經(jīng)察覺這里的變化！
白硯生臉色驟變。
“糟了。”
他連忙將靈胚收起，裹在懷里，背起破錘。
剛走出廢爐谷幾步，就聽見遠(yuǎn)處有數(shù)道靈光破空而來。
“在那邊！”
“靈氣**，快查！”
是宗門弟子。
至少是筑基修士。
白硯生壓低身形，躲進(jìn)一堆廢鐵后。
心跳如鼓。
他知道，一旦被發(fā)現(xiàn)，等待他的不是嘉獎，而是處死。
“無靈根之人煉出靈器？
這是褻瀆！”
宗門的鐵律，寫得明明白白。
可他偏偏做到了。
他咬緊牙關(guān)，低聲道：“看來……我真得走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靈胚，笑得有點(diǎn)苦：“第一次造東西，結(jié)果就得跑路?！?br>
鐵雀輕輕顫動，似乎在回應(yīng)他的笑。
轟！
一柄靈劍斬落，碎石飛濺，白硯生險(xiǎn)險(xiǎn)躲過。
三名靈淵宗弟子落在谷口，為首的是他曾經(jīng)的同門——陸寒修。
陸寒修是內(nèi)門煉器師，修為筑基中期。
此刻他臉色陰沉，眼中滿是譏笑。
“白硯生？
你還沒死？”
他抬手，靈光凝聚，一柄赤金長劍在空中嗡鳴。
“你引動靈陣，敢在廢爐谷妄動火焰，是不是想再犯門規(guī)？”
白硯生抬頭，眼神冰冷：“我不過煉鐵而己。”
“煉鐵？”
陸寒修冷笑，“你以為宗門不知道？
剛才的靈氣波動連主峰都震動了。
凡人能煉出那種火？
說！
你偷了什么功法？”
白硯生沉默。
陸寒修眉頭一皺，殺意閃現(xiàn)。
“哼，敢不說？
那就先斷你雙手，看你還能不能打鐵！”
話音未落，他揮劍劈下。
白硯生沒有閃避。
就在靈劍逼近那一剎，懷中的鐵雀忽然飛出——“啾！”
清鳴如金。
一抹銀光劃破夜空，靈劍瞬間寸寸崩裂！
陸寒修臉色大變，急退數(shù)步：“這是什么鬼東西！”
白硯生伸手一抓，那鐵雀化為流光，重新落回掌中。
火光流轉(zhuǎn)，它的眼中竟有了神采。
“我造的?！?br>
白硯生低聲說。
“它叫——靈胚。”
陸寒修的瞳孔猛縮。
“你……你煉出了有靈的法器？
這不可能！
凡人不可能做到！”
“那就試試。”
白硯生抬起手，心念一動，靈胚化為長刃，火焰在刃身燃燒。
陸寒修怒吼一聲，催動靈氣，周身靈紋浮現(xiàn)，手中再度凝聚靈劍。
兩人靈光交錯，鐵火轟鳴，火星如雨。
廢爐谷的殘爐被震碎，靈焰沖天，照亮整個后山。
戰(zhàn)斗不過十息，陸寒修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鐵山上，口吐鮮血。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白硯生手中的靈刃，聲音發(fā)抖：“這……這是真靈器……”白硯生臉色蒼白，喘息急促。
他不是修士，沒有靈力，純靠心意驅(qū)動靈胚。
剛才那幾擊，幾乎耗盡他全部體力。
靈刃在他掌中顫抖，似乎在擔(dān)憂。
“沒事?！?br>
白硯生笑了笑，“我還死不了?！?br>
陸寒修的同伴驚恐退后，但沒逃出幾步，靈陣光柱再次閃爍。
宗門主峰方向，有更強(qiáng)的氣息正逼近。
“元嬰長老！”
白硯生眼神一凜，明白自己若再留一步，今日必死無疑。
他一咬牙，將靈胚收回懷中，轉(zhuǎn)身沖入廢爐谷深處。
那里，是宗門通往外界的棄礦道。
風(fēng)雪呼嘯，他的背影漸遠(yuǎn)。
身后，陸寒修咬牙爬起，面目猙獰地看著那道背影，咬碎牙齒道：“白硯生……你竟敢違天造物！
你死定了！”
夜色下，白硯生一步步走出廢爐谷。
腳下是冰冷的山石，懷中是溫?zé)岬墓狻?br>
他抬頭，看見天邊靈光閃爍，像是天地的眼睛在注視他。
“天若不容造物，”他喃喃道，“那我便……造一個能容我的天?！?br>
火光在他背后跳躍，映出一道孤獨(dú)卻挺首的身影。
那一夜，靈淵宗后山的火，整整燒了三日三夜。
自此——修仙界，記下了一個凡人的名字。
白硯生，造物成仙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