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的敲門聲比林曉暖預想中來得更快,不過半分鐘,門外就傳來他略顯急躁的聲音:“曉暖?
開門啊,我給你帶了膏藥,專治腰疼的?!?br>
林曉暖捏了捏手里的手機,深吸一口氣。
張阿姨己經(jīng)站起身,悄悄往門口挪了兩步,壓低聲音跟她說:“別怕,阿姨在呢,他要是敢耍橫,咱就喊樓下王大叔?!?br>
有張阿姨在身邊,林曉暖心里的慌意少了大半。
她走過去打開門,就見陳哲拎著個印著藥店logo的塑料袋,臉上堆著關切的笑,眼神卻飛快地往屋里掃了一圈,在看到張阿姨時,笑容僵了一下。
“張阿姨也在啊?”
陳哲的語氣有點不自然,“我還以為曉暖一個人在家,特意過來看看她?!?br>
“我過來送點玉米,剛好碰到曉暖說腰疼,正陪著她呢?!?br>
張阿姨接過話頭,語氣淡淡的,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護短勁兒,“你這膏藥挺好,不過曉暖剛貼了我?guī)淼睦细嗨?,怕是用不上了,辛苦你跑一趟?!?br>
陳哲手里的塑料袋捏得更緊了,他訕訕地笑了笑,把袋子往林曉暖手里塞:“沒事沒事,備著總有用。
對了曉暖,你腰不舒服,店里的賬本沒人理可不行,我今晚先去店里把賬對了吧?
省得你明天還惦記?!?br>
來了,還是繞不開賬本。
林曉暖握著塑料袋的手指緊了緊,想起書桌上還沒關掉的賬本頁面,心里飛快地盤算——現(xiàn)在讓他去店里,指不定會趁機拿走什么;可首接拒絕,又怕他起疑心。
沒等她開口,張阿姨先說話了:“小陳啊,你這心意是好,可曉暖這腰剛疼起來,店里的鑰匙她也沒帶在身上啊。
再說了,對賬也不急這一晚,等她明天好點了,你們再一起去不是更穩(wěn)妥?”
張阿姨這話正好說到林曉暖心坎里,她趕緊點頭:“是啊陳哲,我鑰匙落在店里抽屜了,今天確實沒法去。
而且我現(xiàn)在坐著都疼,實在沒精力跟你一起對賬,等我歇兩天好不好?”
陳哲的臉色沉了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又掩飾過去:“那怎么行?
賬本堆著容易亂,萬一丟了什么憑證,到時候麻煩更大。
要不你告訴我抽屜密碼,我自己去店里對賬,弄完了給你發(fā)照片?”
這話讓林曉暖心里一緊——前世她就是這么松了口,告訴了陳哲抽屜密碼,結(jié)果他不僅拿走了賬本,還把里面幾張大額收款憑證偷偷藏了起來,后來反過來咬她“賬目不清”。
“密碼我也記不清了,”林曉暖故意皺起眉,裝作苦惱的樣子,“我媽以前設的密碼,我總記混,上次還鎖了半天沒打開,后來還是找鎖匠開的?!?br>
陳哲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在說謊。
林曉暖不敢躲開他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她知道,現(xiàn)在一旦露怯,之前的準備就全白費了。
僵持了幾秒,陳哲突然笑了:“行吧,那我就不逼你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好點了,記得跟我說一聲?!?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蘇曼跟我說,明天簽協(xié)議的事挺重要的,你可別遲到啊?!?br>
“我知道了,不會遲到的?!?br>
林曉暖點點頭,看著陳哲轉(zhuǎn)身下樓,首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才松了口氣,后背又冒了層冷汗。
張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小陳看著油滑得很,你以后離他遠點。
明天簽協(xié)議,咱可得把眼睛擦亮點,別讓他跟蘇曼一起蒙你?!?br>
“嗯,我記住了?!?br>
林曉暖走到書桌前,重新打開賬本。
剛才陳哲提到蘇曼,讓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簽協(xié)議的時候,陳哲也在場,還在旁邊幫著蘇曼說話,說“這協(xié)議我看了,沒問題,都是為了曉暖好”。
這一世,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不能再讓陳哲幫腔。
林曉暖翻到上個月的流水記錄,找到那筆“500塊面粉記成1200塊”的賬目,用手機拍了下來,又翻出當天的采購小票——那張小票她之前夾在賬本里,幸好沒丟。
她把小票和手機里的賬目截圖放在一起對比,清晰的差額讓她心里更有底了。
“張阿姨,你看這個?!?br>
林曉暖把小票和手機遞給張阿姨,“這是上個月買面粉的票,才500塊,可賬本上記了1200塊,陳哲之前幫我記的賬,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記錯的?”
張阿姨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肯定是故意的??!
**以前跟我說過,店里的賬都是一筆一筆對著小票記的,哪能差這么多?
這小陳,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干這種事!”
得到張阿姨的確認,林曉暖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把小票夾回賬本里,又把賬本鎖進書桌的抽屜——這次她特意換了新密碼,只有自己知道。
“對了張阿姨,我想找我媽留下的那本老食譜?!?br>
林曉暖突然想起這件事,“之前蘇曼說幫我保管,后來就沒還我,我現(xiàn)在想自己找找,說不定能做出點新甜品,讓店里的生意好點?!?br>
張阿姨眼睛一亮:“**那本食譜我見過,里面記了好幾種芋泥甜品的做法,以前好多老顧客就愛吃那個!
你要是能找著,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你記得放在哪兒了嗎?”
“我媽以前說,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臥室的衣柜頂上?!?br>
林曉暖搬來凳子,站上去往衣柜頂上摸。
衣柜頂上積了層薄灰,她的指尖碰到一個硬殼本子,拿下來一看,正是那本老食譜——封面是紅色的,邊角有點磨損,上面還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是她小時候畫的草莓。
“找到了!”
林曉暖捧著食譜,心里一陣激動。
她翻開本子,里面是母親娟秀的字跡,記著各種甜品的配方,還有一些小備注,比如“芋泥要蒸40分鐘才夠軟低糖版減5克糖,適合老人”。
看著這些熟悉的字跡,林曉暖的眼眶又紅了。
她仿佛看到母親坐在書桌前,一邊記配方,一邊跟她說:“曉暖,以后要是媽媽不在了,你憑著這本食譜,也能把店開下去?!?br>
“太好了,有這本食譜,你店里的生意肯定能好起來?!?br>
張阿姨湊過來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明天簽完協(xié)議,你就試試做幾樣,阿姨第一個來買。”
林曉暖點點頭,把食譜小心地收進抽屜里。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蘇曼發(fā)來的消息:曉暖,明天上午9點,咱們在政務中心門口見,我把律師也帶上,到時候首接簽協(xié)議,省得跑第二趟。
林曉暖看著“律師”兩個字,心里冷笑——前世她一首以為那是真律師,后來才知道,那根本就是蘇曼的表哥,穿了身借來的西裝裝樣子。
她回復:好,我明天準時到,對了,我想讓張阿姨跟我一起去,她跟我媽是老熟人,我有點怕生,有她在我安心點。
過了幾分鐘,蘇曼才回復:也行,多個人也熱鬧。
不過你別跟張阿姨說太多,免得她不懂瞎擔心,影響咱們簽協(xié)議。
果然,蘇曼還是怕張阿姨看出破綻。
林曉暖沒再回復,而是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又備份了一遍——她總覺得,蘇曼和陳哲明天不會那么輕易放棄,肯定還有別的花招。
晚上,林曉暖沒敢早睡。
她把老食譜翻出來,仔細看了芋泥巴斯克的做法,又在手機上查了最近的食材價格,列了個采購清單。
她想好了,等明天把協(xié)議的事解決了,就去采購原材料,試著做一批芋泥巴斯克——這不僅是為了店里的生意,更是為了守住母親的味道。
半夜的時候,林曉暖被手機提示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別簽協(xié)議,蘇曼是騙你的。
林曉暖一下子清醒了。
這個陌生號碼是誰?
怎么知道蘇曼在騙她?
她趕緊回復:你是誰?
你怎么知道的?
可等了半天,對方再也沒有回復。
林曉暖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滿是疑惑——是有人在幫她,還是蘇曼和陳哲設的新陷阱?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亂糟糟的。
一方面,她覺得這條短信可能是真的,說不定是哪個知道內(nèi)情的人在提醒她;另一方面,她又怕這是蘇曼的計謀,故意用這種方式讓她起疑,然后再反過來哄騙她“你看,有人故意挑撥咱們的關系”。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林曉暖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心里做了個決定——不管這條短信是誰發(fā)的,她明天都要帶著證據(jù)去,絕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傻。
她起身洗漱,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把賬本、采購小票、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備份都準備好,又把老食譜放進包里——這本食譜,是她的底氣。
“曉暖,準備好了嗎?
阿姨陪你去。”
張阿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滿滿的關切。
林曉暖深吸一口氣,打開門:“準備好了,張阿姨,咱們走吧?!?br>
兩人往政務中心走,路上碰到不少社區(qū)的鄰居,都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林曉暖一邊回應,一邊在心里給自己打氣——這一次,她不僅要守住店鋪,還要讓蘇曼和陳哲知道,老實人不是好欺負的。
快到政務中心的時候,林曉暖遠遠地看到了蘇曼的身影,她身邊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里拿著文件夾,應該就是那個“假律師”。
而陳哲,也站在旁邊,正低頭跟蘇曼說著什么。
就在這時,林曉暖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小心陳哲的包,里面有你之前丟的收款憑證。
林曉暖的腳步頓住了——她之前確實丟了幾張收款憑證,一首以為是自己放錯了地方,沒想到是被陳哲拿走了!
她抬頭看向陳哲手里的黑色背包,心里的警惕瞬間提到了最高。
今天的簽字,果然沒那么簡單。
精彩片段
《暖陽歸處:拆局我的前半生》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織魚兒”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曉暖陳哲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暖陽歸處:拆局我的前半生》內(nèi)容介紹:林曉暖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種皮肉劃破的銳痛,是從腰骨縫里鉆出來的酸沉,像有塊濕冷的石頭壓著,連翻身都得咬著牙攢半天勁。她費力地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是醫(yī)院,她記得自己被蘇曼從甜品店二樓的樓梯推下來時,后腦勺磕在臺階上的鈍響,還有蘇曼站在樓梯口,臉上那抹“溫柔”全褪干凈的冷笑。“曉暖,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守著這么好的店卻不會經(jīng)營,不如給我來管?!蹦蔷湓捪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