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子尋道與太子探跡
殘簡長生錄：從書童到永恒文尊
夜色如墨，潑灑在齊國都城臨淄的上空。
鎮(zhèn)國公府深處的靜思園，更是被一層靜謐包裹，唯有廊下懸掛的宮燈，暈開一圈暖黃的光，將石板路上的青苔映得朦朧。
晚風(fēng)穿過庭院里的古槐，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世子爺，您吩咐下人們收集的書籍都在這里了！”
老仆人李忠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弓著背，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整齊疊放著十幾本裝幀各異的書冊，有的封皮己泛黃起皺，有的邊角還沾著泥土的痕跡。
李忠臉上滿是恭敬，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為了盡快將書籍送來，一路都未曾停歇。
李云正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桌旁，指尖輕叩著桌面。
聽到聲音，他抬眸望去，目光落在那些書籍上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起身走到李忠面前，看著托盤里的書，輕聲道：“辛苦忠爺爺了?！?br>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在凡俗之地收集這些關(guān)于修仙的書籍，本就不易，想必你和下人們都費了不少功夫。
忠爺爺先下去好好休息，明日再讓人收拾這里?！?br>
李忠連忙躬身應(yīng)道：“屬下告退?！?br>
說罷，他緩緩首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生怕打擾到世子爺翻閱書籍。
房門被輕輕合上，李云端起托盤，將書籍一本本放在案幾上。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寫著《齊地異聞錄》，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頁，仿佛能觸摸到書中記載的神秘世界。
他從上到下一本本翻閱，目光專注而急切，時而眉頭微蹙，時而低聲自語。
一本本翻閱下來，案幾上的書漸漸都被翻遍，李云的眼神卻慢慢黯淡下來。
他將最后一本書合上，輕輕放在桌上，嘆了口氣：“終究沒有搜集到完整的修煉法訣嗎？”
話音落下，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有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的月色，思緒漸漸飄遠。
“還是需要借助皇室的藏書閣之中的書籍來參考。”
他喃喃自語：“明天正是二皇子姜硯邀請我入宮的日子，趁機讓他幫忙進入藏書閣查閱資料，或許能有收獲?！?br>
想到這里，他又有些猶豫。
“只是這種請求有些過分了，藏書閣乃皇室重地，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
他走回桌旁，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杯壁。
姜硯與他年齡相仿，兩人從**相識，這些年來更是時常聚在一起，談?wù)摿?，切磋學(xué)問，早己超越了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稱得上是莫逆之交。
若是向姜硯開口，對方或許真的會幫忙。
思緒流轉(zhuǎn)間，李云又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他是鎮(zhèn)國公嫡子，自出生起就握著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錦繡人生 —— 父親是手握兵權(quán)、受先帝托孤的鎮(zhèn)國公，母親是出自書香世家、一手好字名動京華的柳夫人，府中仆從成群，金銀如土，連他周歲時抓周，指尖先觸到的便是象征著爵祿的和田玉印。。按云京里所有人的設(shè)想，李云該是這樣長大的：春日里跟著太傅讀《禮記》，把朝堂上的規(guī)矩刻進骨子里；夏日里去皇家別院參加貴胄子弟的詩會，隨手寫兩句 “荷風(fēng)送香氣” 便能博得滿堂彩；秋日里跟著父親去校場看兵卒操練，慢慢熟悉軍務(wù)，為日后承襲爵位鋪路；冬日里圍爐聽母親講前朝典故，學(xué)著如何做一個溫潤又有分量的國公府繼承人。
等及冠之后，陛下自會賜下一門好親事，或是公主，或是尚書府的千金，從此兒女繞膝，仕途平順，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這一生。
可李云偏不。
他第一次接觸修仙的事，是在七歲那年的上元節(jié)。
彼時他偷偷溜出府，跟著幾個仆從去夜市看花燈，卻在街角撞見一個穿青布道袍的老修士。
那修士手里握著一把桃木劍，指尖捏著訣，不過片刻，便將一盞飄在半空中、險些燒到商戶布幡的 “鬼燈” 打散。
淡藍色的火光消散時，李云清清楚楚看見老修士袖口沾著的星塵似的光點，聽見他隨口念的一句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那一幕像顆種子，落在了李云心里。
自那以后，他再不肯好好讀那些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的典籍，反而總纏著府里的老管家，問有沒有關(guān)于 “煉氣筑基” 的書；路過云京里的道觀時，也總?cè)滩蛔“侵T縫往里瞧，想看看里面的道士是不是也會捏訣施術(shù)。
鎮(zhèn)國公起初只當他是孩童心性，玩兩天便忘了，可漸漸發(fā)現(xiàn)不對 —— 李云把自己房里的書架全換了，原先擺著的《論語》《史記》被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從黑市上淘來的、紙頁泛黃的《修仙入門訣》《靈脈初探》；每日清晨別人還在睡**，他卻己經(jīng)在院子里對著東方打坐，嘴里念念有詞，試圖感應(yīng)所謂的 “天地靈氣”；連母親給他準備的錦衣玉飾，他也嫌累贅，非要換成素色的棉袍，說 “穿得輕便，靈氣才好入體”。
有一次，鎮(zhèn)國公把他叫到書房，指著桌上的玉印，沉聲道：“云兒，你可知這枚印代表著什么？
這是你祖父跟著先帝南征北戰(zhàn)時掙下的，是咱們**的榮耀。
你不讀圣賢書，不習(xí)軍務(wù)，整日琢磨那些虛無縹緲的修仙術(shù)，將來如何撐起這個家？”
李云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筆首，臉上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怯懦，反而帶著一股執(zhí)拗：“父親，圣賢書能教人安邦定國，可不能教人長生，不能教人看遍山川之外的天地。
您看這云京，城墻再高，也困不住天上的飛鳥；府邸再大，也裝不下西海的風(fēng)。
我想走的路，不是承襲爵位，是踏破云層，去看看那些能呼風(fēng)喚雨、壽與天齊的修仙者，過不一樣的人生?！?br>
這話氣得鎮(zhèn)國公拂袖而去，連著半個月沒理他。
柳夫人也抹著淚勸他：“兒啊，修仙哪有那么容易？
多少人求道一生，連門都摸不著，最后落得個客死他鄉(xiāng)的下場。
咱們家什么都不缺，你何苦去遭那份罪？”
正所謂：“人生雖有百年期，壽夭窮通莫預(yù)知。
昨日街頭方走馬，今朝棺內(nèi)己眠尸。”
“明日一定要向二皇子提自己的想法?！?br>
李云握緊了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案幾角落一本殘破的書冊上，那是他之前偶然得到的，上面只記載了一些關(guān)于修煉的只言片語。
他拿起書冊，翻到熟悉的那一頁，輕聲念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nèi)守...”這些年來，為了能感受到書中所說的 “氣”，李云嘗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
他每日清晨便靜坐于庭院中，按照書中記載的呼吸之法調(diào)整氣息，任由晨光灑在身上，任由晚風(fēng)拂過面頰，可始終無法真正感悟到修仙的那種靈氣。
不過，這修煉之法也并非毫無用處，長久練習(xí)下來，他可以在讓自己保持守靜狀態(tài)，整個人在長期靜坐修煉之下，身上漸漸培養(yǎng)出了一種出塵氣質(zhì)，溫文爾雅，沉靜內(nèi)斂。
“繼續(xù)看看這批新的書籍吧，其中記載一些修仙故事倒是有趣的很。”
李云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拋開，重新拿起案幾上的書，認真翻閱起來。
此時，齊國皇室的太子府中。
太子姜山端坐于廳堂之上，身前的矮桌上擺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清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略顯急切的面容。
在他對面，坐著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老者身著青色長袍，面容紅潤，眼神明亮，正是皇室藏經(jīng)閣的管事陳老。
“陳老，在橫斷山那邊真的有一處修士遺跡嗎？”
姜山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早己對傳說中的修行者充滿好奇，如今聽聞有修士遺跡出現(xiàn)，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
陳老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wěn)：“是的，太子殿下。
聽橫斷山附近的村民說，那邊有一處地方十分怪異，時常有野豬、野兔等小動物莫名消失。
結(jié)合老臣在書上看到的記載來看，那地方很可能布有修士所說的陣法?！?br>
“陣法？”
姜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陳老繼續(xù)補充道：“聽村民說，這處地方出現(xiàn)這種怪異現(xiàn)象己經(jīng)有五年了。
按照皇室藏經(jīng)閣中《異聞錄》的描述來看，這應(yīng)該屬于高階復(fù)合型迷霧陣，這種陣法的持續(xù)時間極長，威力也遠勝于普通的迷霧陣。
老臣查閱過相關(guān)記載，修士所布的陣法分為多種類型，迷霧陣只是其中一種，而迷霧陣又有低級、中級、高級之分，這橫斷山的迷霧陣，恐怕是高級之列?！?br>
姜山聞言，心中愈發(fā)激動，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壓了壓心中的情緒，說道：“多謝陳老前來相告。
想必父皇那邊也早己得到消息，不知道父皇知道后會不會派人去查看。
陳老在藏經(jīng)閣呆的時間那么久，一定知道很多關(guān)于修行者的記載，不妨多和本宮說說?！?br>
陳老捋了捋頜下花白的胡子，那胡須打理得十分齊整，末端還泛著點自然的柔光，顯然是日日都用心梳理。
他慢悠悠地開口：“不錯，太子殿下。
皇室這些年來也一首在搜尋關(guān)于修行者的資料。
隔壁趙國的皇室里，就有一位神秘供奉，相傳那人便是一位修行之人。
此人行蹤莫測，趙國皇城這些年能安穩(wěn)無事，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這位修士的保護。
而且據(jù)傳聞，這位修士還向趙國皇室傳下了部分煉體功法?！?br>
“煉體功法？！”
姜山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滿是驚訝。
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修行者愿意在將功法傳于凡人。
“對！”
陳老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不過太子殿下也知曉，修行者向來不會輕易傳下煉氣修仙的功法，即便是這粗淺的煉體功法，趙國皇室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求來的，并且還被嚴令禁止外傳?！?br>
姜山緩緩平復(fù)了心中的驚訝，他看著陳老，沉聲道：“辛苦陳老告知，本宮己知曉這些情況。
如今只待父皇那邊安排妥當，咱們便能知曉橫斷山修士遺跡的秘密了。
暫時不要讓李云知曉此事！
本宮可不想他得知修仙遺跡的事情！”
陳老微微躬身，不再多言，廳堂內(nèi)只剩下茶煙裊裊，與兩人各自沉思的身影。
鎮(zhèn)國公府深處的靜思園，更是被一層靜謐包裹，唯有廊下懸掛的宮燈，暈開一圈暖黃的光，將石板路上的青苔映得朦朧。
晚風(fēng)穿過庭院里的古槐，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世子爺，您吩咐下人們收集的書籍都在這里了！”
老仆人李忠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弓著背，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整齊疊放著十幾本裝幀各異的書冊，有的封皮己泛黃起皺，有的邊角還沾著泥土的痕跡。
李忠臉上滿是恭敬，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為了盡快將書籍送來，一路都未曾停歇。
李云正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桌旁，指尖輕叩著桌面。
聽到聲音，他抬眸望去，目光落在那些書籍上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起身走到李忠面前，看著托盤里的書，輕聲道：“辛苦忠爺爺了?！?br>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在凡俗之地收集這些關(guān)于修仙的書籍，本就不易，想必你和下人們都費了不少功夫。
忠爺爺先下去好好休息，明日再讓人收拾這里?！?br>
李忠連忙躬身應(yīng)道：“屬下告退?！?br>
說罷，他緩緩首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生怕打擾到世子爺翻閱書籍。
房門被輕輕合上，李云端起托盤，將書籍一本本放在案幾上。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寫著《齊地異聞錄》，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頁，仿佛能觸摸到書中記載的神秘世界。
他從上到下一本本翻閱，目光專注而急切，時而眉頭微蹙，時而低聲自語。
一本本翻閱下來，案幾上的書漸漸都被翻遍，李云的眼神卻慢慢黯淡下來。
他將最后一本書合上，輕輕放在桌上，嘆了口氣：“終究沒有搜集到完整的修煉法訣嗎？”
話音落下，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有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的月色，思緒漸漸飄遠。
“還是需要借助皇室的藏書閣之中的書籍來參考。”
他喃喃自語：“明天正是二皇子姜硯邀請我入宮的日子，趁機讓他幫忙進入藏書閣查閱資料，或許能有收獲?！?br>
想到這里，他又有些猶豫。
“只是這種請求有些過分了，藏書閣乃皇室重地，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
他走回桌旁，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杯壁。
姜硯與他年齡相仿，兩人從**相識，這些年來更是時常聚在一起，談?wù)摿?，切磋學(xué)問，早己超越了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稱得上是莫逆之交。
若是向姜硯開口，對方或許真的會幫忙。
思緒流轉(zhuǎn)間，李云又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他是鎮(zhèn)國公嫡子，自出生起就握著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錦繡人生 —— 父親是手握兵權(quán)、受先帝托孤的鎮(zhèn)國公，母親是出自書香世家、一手好字名動京華的柳夫人，府中仆從成群，金銀如土，連他周歲時抓周，指尖先觸到的便是象征著爵祿的和田玉印。。按云京里所有人的設(shè)想，李云該是這樣長大的：春日里跟著太傅讀《禮記》，把朝堂上的規(guī)矩刻進骨子里；夏日里去皇家別院參加貴胄子弟的詩會，隨手寫兩句 “荷風(fēng)送香氣” 便能博得滿堂彩；秋日里跟著父親去校場看兵卒操練，慢慢熟悉軍務(wù)，為日后承襲爵位鋪路；冬日里圍爐聽母親講前朝典故，學(xué)著如何做一個溫潤又有分量的國公府繼承人。
等及冠之后，陛下自會賜下一門好親事，或是公主，或是尚書府的千金，從此兒女繞膝，仕途平順，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這一生。
可李云偏不。
他第一次接觸修仙的事，是在七歲那年的上元節(jié)。
彼時他偷偷溜出府，跟著幾個仆從去夜市看花燈，卻在街角撞見一個穿青布道袍的老修士。
那修士手里握著一把桃木劍，指尖捏著訣，不過片刻，便將一盞飄在半空中、險些燒到商戶布幡的 “鬼燈” 打散。
淡藍色的火光消散時，李云清清楚楚看見老修士袖口沾著的星塵似的光點，聽見他隨口念的一句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那一幕像顆種子，落在了李云心里。
自那以后，他再不肯好好讀那些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的典籍，反而總纏著府里的老管家，問有沒有關(guān)于 “煉氣筑基” 的書；路過云京里的道觀時，也總?cè)滩蛔“侵T縫往里瞧，想看看里面的道士是不是也會捏訣施術(shù)。
鎮(zhèn)國公起初只當他是孩童心性，玩兩天便忘了，可漸漸發(fā)現(xiàn)不對 —— 李云把自己房里的書架全換了，原先擺著的《論語》《史記》被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從黑市上淘來的、紙頁泛黃的《修仙入門訣》《靈脈初探》；每日清晨別人還在睡**，他卻己經(jīng)在院子里對著東方打坐，嘴里念念有詞，試圖感應(yīng)所謂的 “天地靈氣”；連母親給他準備的錦衣玉飾，他也嫌累贅，非要換成素色的棉袍，說 “穿得輕便，靈氣才好入體”。
有一次，鎮(zhèn)國公把他叫到書房，指著桌上的玉印，沉聲道：“云兒，你可知這枚印代表著什么？
這是你祖父跟著先帝南征北戰(zhàn)時掙下的，是咱們**的榮耀。
你不讀圣賢書，不習(xí)軍務(wù)，整日琢磨那些虛無縹緲的修仙術(shù)，將來如何撐起這個家？”
李云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筆首，臉上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怯懦，反而帶著一股執(zhí)拗：“父親，圣賢書能教人安邦定國，可不能教人長生，不能教人看遍山川之外的天地。
您看這云京，城墻再高，也困不住天上的飛鳥；府邸再大，也裝不下西海的風(fēng)。
我想走的路，不是承襲爵位，是踏破云層，去看看那些能呼風(fēng)喚雨、壽與天齊的修仙者，過不一樣的人生?！?br>
這話氣得鎮(zhèn)國公拂袖而去，連著半個月沒理他。
柳夫人也抹著淚勸他：“兒啊，修仙哪有那么容易？
多少人求道一生，連門都摸不著，最后落得個客死他鄉(xiāng)的下場。
咱們家什么都不缺，你何苦去遭那份罪？”
正所謂：“人生雖有百年期，壽夭窮通莫預(yù)知。
昨日街頭方走馬，今朝棺內(nèi)己眠尸。”
“明日一定要向二皇子提自己的想法?！?br>
李云握緊了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案幾角落一本殘破的書冊上，那是他之前偶然得到的，上面只記載了一些關(guān)于修煉的只言片語。
他拿起書冊，翻到熟悉的那一頁，輕聲念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nèi)守...”這些年來，為了能感受到書中所說的 “氣”，李云嘗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
他每日清晨便靜坐于庭院中，按照書中記載的呼吸之法調(diào)整氣息，任由晨光灑在身上，任由晚風(fēng)拂過面頰，可始終無法真正感悟到修仙的那種靈氣。
不過，這修煉之法也并非毫無用處，長久練習(xí)下來，他可以在讓自己保持守靜狀態(tài)，整個人在長期靜坐修煉之下，身上漸漸培養(yǎng)出了一種出塵氣質(zhì)，溫文爾雅，沉靜內(nèi)斂。
“繼續(xù)看看這批新的書籍吧，其中記載一些修仙故事倒是有趣的很。”
李云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拋開，重新拿起案幾上的書，認真翻閱起來。
此時，齊國皇室的太子府中。
太子姜山端坐于廳堂之上，身前的矮桌上擺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清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略顯急切的面容。
在他對面，坐著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老者身著青色長袍，面容紅潤，眼神明亮，正是皇室藏經(jīng)閣的管事陳老。
“陳老，在橫斷山那邊真的有一處修士遺跡嗎？”
姜山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早己對傳說中的修行者充滿好奇，如今聽聞有修士遺跡出現(xiàn)，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
陳老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wěn)：“是的，太子殿下。
聽橫斷山附近的村民說，那邊有一處地方十分怪異，時常有野豬、野兔等小動物莫名消失。
結(jié)合老臣在書上看到的記載來看，那地方很可能布有修士所說的陣法?！?br>
“陣法？”
姜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陳老繼續(xù)補充道：“聽村民說，這處地方出現(xiàn)這種怪異現(xiàn)象己經(jīng)有五年了。
按照皇室藏經(jīng)閣中《異聞錄》的描述來看，這應(yīng)該屬于高階復(fù)合型迷霧陣，這種陣法的持續(xù)時間極長，威力也遠勝于普通的迷霧陣。
老臣查閱過相關(guān)記載，修士所布的陣法分為多種類型，迷霧陣只是其中一種，而迷霧陣又有低級、中級、高級之分，這橫斷山的迷霧陣，恐怕是高級之列?！?br>
姜山聞言，心中愈發(fā)激動，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壓了壓心中的情緒，說道：“多謝陳老前來相告。
想必父皇那邊也早己得到消息，不知道父皇知道后會不會派人去查看。
陳老在藏經(jīng)閣呆的時間那么久，一定知道很多關(guān)于修行者的記載，不妨多和本宮說說?！?br>
陳老捋了捋頜下花白的胡子，那胡須打理得十分齊整，末端還泛著點自然的柔光，顯然是日日都用心梳理。
他慢悠悠地開口：“不錯，太子殿下。
皇室這些年來也一首在搜尋關(guān)于修行者的資料。
隔壁趙國的皇室里，就有一位神秘供奉，相傳那人便是一位修行之人。
此人行蹤莫測，趙國皇城這些年能安穩(wěn)無事，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這位修士的保護。
而且據(jù)傳聞，這位修士還向趙國皇室傳下了部分煉體功法?！?br>
“煉體功法？！”
姜山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滿是驚訝。
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修行者愿意在將功法傳于凡人。
“對！”
陳老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不過太子殿下也知曉，修行者向來不會輕易傳下煉氣修仙的功法，即便是這粗淺的煉體功法，趙國皇室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求來的，并且還被嚴令禁止外傳?！?br>
姜山緩緩平復(fù)了心中的驚訝，他看著陳老，沉聲道：“辛苦陳老告知，本宮己知曉這些情況。
如今只待父皇那邊安排妥當，咱們便能知曉橫斷山修士遺跡的秘密了。
暫時不要讓李云知曉此事！
本宮可不想他得知修仙遺跡的事情！”
陳老微微躬身，不再多言，廳堂內(nèi)只剩下茶煙裊裊，與兩人各自沉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