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英語課上得交鋒
星霜的焰火
高一（1）班的教室寬敞明亮，嶄新的課桌椅排列整齊。
朱冰艷特意選了一個靠窗，又能清晰看到講臺和大部分同學的位置。
程肖宇坐在她斜前方隔了兩排的位置，他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要么低頭看著手機（學校明令禁止但對他似乎形同虛設），要么就望著窗外，側臉線條冷硬。
班主任是個溫和的中年女教師，簡單地介紹了學校和班級的規(guī)章**后，便開始了第一堂課——英語。
英語老師姓李，是一位打扮時髦、語速很快的年輕女教師。
她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后，便笑意盈盈地說：“同學們，聽說我們班臥虎藏龍，中考英語滿分就有好幾位。
為了了解一下大家的實際水平，我們第一節(jié)課就不講新課了，來做一個小測驗，順便也讓我認識一下各位?！?br>
底下響起一片輕微的哀嚎聲。
朱冰艷卻精神一振。
機會來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程肖宇的方向，見他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老師說的話與他無關。
試卷分發(fā)下來，難度適中，但題量不小，涉及的知識點很廣。
朱冰艷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專注地答題。
她下筆如有神，速度快得驚人，這是她多年積累的自信。
初中三年，她代表學校參加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英語競賽，從未失手。
她要用這次測驗，穩(wěn)穩(wěn)地拿下第一，讓那個目中無人的程肖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實力。
時間過半，朱冰艷己經(jīng)做到了最后的作文題。
她稍稍放松了一下手腕，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程肖宇。
他……他竟然己經(jīng)放下了筆，身體微微后仰靠著椅背，手指正漫無目的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做完了？
還是……放棄了？
朱冰艷心里嘀咕。
這么快？
不可能！
這套題雖然不難，但題量在這里，她自認速度己經(jīng)夠快，也才剛完成閱讀部分不久。
一定是不會做，放棄了吧？
朱冰艷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快意。
看來，這個程肖宇也不過是虛有其表，或許數(shù)理化真的厲害，但英語，終究是自己的天下。
她收斂心神，開始構思作文，力求完美。
收卷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幾個提前交卷的同學的試卷，在看到程肖宇那張寫得密密麻麻、字跡瀟灑飄逸的卷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
朱冰艷也注意到了***的表情，心里那點快意瞬間被一種不確定感所取代。
他……真的做完了？
而且還做得不錯？
接下來的兩天，各科老師似乎都約好了一般，用各種小測驗來“掂量”這批新生的分量。
程肖宇的名字開始以各種形式被老師們提及——“程肖宇同學的解題思路非常巧妙?！?br>
“程肖宇，滿分?！?br>
“大家要向程肖宇同學學習……”朱冰艷的成績同樣出色，數(shù)學、物理、化學她都名列前茅，但總離那個名字差著一步之遙，要么低一兩分，要么就在伯仲之間，但第一名，永遠是程肖宇。
這種始終被壓一頭的滋味，讓朱冰艷非常難受。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尤其是在她最引以為傲的英語學科上，那種不確定的陰影一首在她心頭縈繞。
終于，在周五的英語課上，***抱著一摞試卷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同學們，上周的英語測驗成績出來了。
總體來說，大家的基礎都非常扎實，我很欣慰?！?br>
***頓了頓，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肖宇和朱冰艷的方向，“尤其要表揚兩位同學，程肖宇和朱冰艷，他們的成績尤為突出。”
來了！
朱冰艷的心提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程肖宇同學，150分滿分！”
***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特別是他的作文，用詞地道，邏輯清晰，觀點新穎，非常棒！”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贊嘆聲。
朱冰艷的心猛地一沉。
“朱冰艷同學，”***看向她，笑容依舊溫和，“148分，也非常優(yōu)秀！
只是在作文的一個小細節(jié)上稍微扣了點分，瑕不掩瑜。”
148分……只差兩分。
若是放在以前，148分絕對是足以讓她傲視群雄的成績。
但此刻，在這150分的對比下，這兩分的差距，仿佛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刺眼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輸了。
在她最自信的領域，輸給了那個騎機車、抽煙、帶刺青，看起來“不務正業(yè)”的程肖宇。
掌聲在耳邊響起，她卻覺得格外刺耳。
她看到程肖宇依舊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甚至沒有因為得了滿分而露出絲毫得意的神色，仿佛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這種徹底的、不動聲色的碾壓，比任何炫耀都更讓朱冰艷感到難堪和……憤怒。
下課后，朱冰艷看著程肖宇獨自一人走向教室外的背影，那股積壓了好幾天的情緒終于沖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站起身，在同學們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快步追了出去。
“程肖宇！”
她在教學樓后的林蔭小道上叫住了他。
程肖宇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她，似乎在問“有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很高，朱冰艷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如此近的距離，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五官的沖擊力，以及那股混合著淡淡**味和清爽皂角香的獨特氣息。
朱冰艷強迫自己穩(wěn)住心神，揚起下巴，用她一貫高傲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開口：“這次英語測驗，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當?shù)氖侄危?br>
不然怎么可能比我分數(shù)還高？”
話一出口，朱冰艷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這并非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只是想質問他為什么能考那么好，或者只是想找個借口跟他說話？
但這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如此拙劣而失禮的指控。
程肖宇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那雙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睛，瞬間冷了下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諷刺的弧度。
“朱冰艷同學，”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承認別人比你優(yōu)秀，很難嗎？”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首轉身離開，留下朱冰艷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內(nèi)心被巨大的羞惱和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因他眼神中的厭惡而產(chǎn)生的刺痛感所淹沒。
“程肖宇……你**！”
她對著他遠去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那雙冰冷而帶著厭煩的眼睛，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被人如此無視和厭惡，是這種感覺。
而同時，一種更加強烈的、想要征服、想要讓他正視自己、甚至……讓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為自己而泛起波瀾的**，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這場始于不服的戰(zhàn)爭，似乎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她預想的軌道。
朱冰艷特意選了一個靠窗，又能清晰看到講臺和大部分同學的位置。
程肖宇坐在她斜前方隔了兩排的位置，他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要么低頭看著手機（學校明令禁止但對他似乎形同虛設），要么就望著窗外，側臉線條冷硬。
班主任是個溫和的中年女教師，簡單地介紹了學校和班級的規(guī)章**后，便開始了第一堂課——英語。
英語老師姓李，是一位打扮時髦、語速很快的年輕女教師。
她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后，便笑意盈盈地說：“同學們，聽說我們班臥虎藏龍，中考英語滿分就有好幾位。
為了了解一下大家的實際水平，我們第一節(jié)課就不講新課了，來做一個小測驗，順便也讓我認識一下各位?！?br>
底下響起一片輕微的哀嚎聲。
朱冰艷卻精神一振。
機會來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程肖宇的方向，見他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老師說的話與他無關。
試卷分發(fā)下來，難度適中，但題量不小，涉及的知識點很廣。
朱冰艷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專注地答題。
她下筆如有神，速度快得驚人，這是她多年積累的自信。
初中三年，她代表學校參加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英語競賽，從未失手。
她要用這次測驗，穩(wěn)穩(wěn)地拿下第一，讓那個目中無人的程肖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實力。
時間過半，朱冰艷己經(jīng)做到了最后的作文題。
她稍稍放松了一下手腕，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程肖宇。
他……他竟然己經(jīng)放下了筆，身體微微后仰靠著椅背，手指正漫無目的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做完了？
還是……放棄了？
朱冰艷心里嘀咕。
這么快？
不可能！
這套題雖然不難，但題量在這里，她自認速度己經(jīng)夠快，也才剛完成閱讀部分不久。
一定是不會做，放棄了吧？
朱冰艷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快意。
看來，這個程肖宇也不過是虛有其表，或許數(shù)理化真的厲害，但英語，終究是自己的天下。
她收斂心神，開始構思作文，力求完美。
收卷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幾個提前交卷的同學的試卷，在看到程肖宇那張寫得密密麻麻、字跡瀟灑飄逸的卷子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
朱冰艷也注意到了***的表情，心里那點快意瞬間被一種不確定感所取代。
他……真的做完了？
而且還做得不錯？
接下來的兩天，各科老師似乎都約好了一般，用各種小測驗來“掂量”這批新生的分量。
程肖宇的名字開始以各種形式被老師們提及——“程肖宇同學的解題思路非常巧妙?！?br>
“程肖宇，滿分?！?br>
“大家要向程肖宇同學學習……”朱冰艷的成績同樣出色，數(shù)學、物理、化學她都名列前茅，但總離那個名字差著一步之遙，要么低一兩分，要么就在伯仲之間，但第一名，永遠是程肖宇。
這種始終被壓一頭的滋味，讓朱冰艷非常難受。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尤其是在她最引以為傲的英語學科上，那種不確定的陰影一首在她心頭縈繞。
終于，在周五的英語課上，***抱著一摞試卷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同學們，上周的英語測驗成績出來了。
總體來說，大家的基礎都非常扎實，我很欣慰?！?br>
***頓了頓，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肖宇和朱冰艷的方向，“尤其要表揚兩位同學，程肖宇和朱冰艷，他們的成績尤為突出。”
來了！
朱冰艷的心提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程肖宇同學，150分滿分！”
***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特別是他的作文，用詞地道，邏輯清晰，觀點新穎，非常棒！”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贊嘆聲。
朱冰艷的心猛地一沉。
“朱冰艷同學，”***看向她，笑容依舊溫和，“148分，也非常優(yōu)秀！
只是在作文的一個小細節(jié)上稍微扣了點分，瑕不掩瑜。”
148分……只差兩分。
若是放在以前，148分絕對是足以讓她傲視群雄的成績。
但此刻，在這150分的對比下，這兩分的差距，仿佛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刺眼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輸了。
在她最自信的領域，輸給了那個騎機車、抽煙、帶刺青，看起來“不務正業(yè)”的程肖宇。
掌聲在耳邊響起，她卻覺得格外刺耳。
她看到程肖宇依舊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甚至沒有因為得了滿分而露出絲毫得意的神色，仿佛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這種徹底的、不動聲色的碾壓，比任何炫耀都更讓朱冰艷感到難堪和……憤怒。
下課后，朱冰艷看著程肖宇獨自一人走向教室外的背影，那股積壓了好幾天的情緒終于沖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站起身，在同學們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快步追了出去。
“程肖宇！”
她在教學樓后的林蔭小道上叫住了他。
程肖宇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她，似乎在問“有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很高，朱冰艷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如此近的距離，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五官的沖擊力，以及那股混合著淡淡**味和清爽皂角香的獨特氣息。
朱冰艷強迫自己穩(wěn)住心神，揚起下巴，用她一貫高傲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開口：“這次英語測驗，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當?shù)氖侄危?br>
不然怎么可能比我分數(shù)還高？”
話一出口，朱冰艷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這并非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只是想質問他為什么能考那么好，或者只是想找個借口跟他說話？
但這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如此拙劣而失禮的指控。
程肖宇聞言，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那雙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睛，瞬間冷了下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諷刺的弧度。
“朱冰艷同學，”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承認別人比你優(yōu)秀，很難嗎？”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首轉身離開，留下朱冰艷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內(nèi)心被巨大的羞惱和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因他眼神中的厭惡而產(chǎn)生的刺痛感所淹沒。
“程肖宇……你**！”
她對著他遠去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那雙冰冷而帶著厭煩的眼睛，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被人如此無視和厭惡，是這種感覺。
而同時，一種更加強烈的、想要征服、想要讓他正視自己、甚至……讓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為自己而泛起波瀾的**，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這場始于不服的戰(zhàn)爭，似乎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她預想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