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啊……多么美妙的祭品。”

馬爾科姆打破了沉默，他張開雙臂，聲音富有磁性，充滿了愉悅的贊嘆。

“一個充滿了怨恨、嫉妒、不甘與愚蠢的靈魂，新鮮、滾燙……這可比那些凡人獻祭的牛羊，甚至比單純復仇后那干癟的靈魂，要美味太多了。

李慢慢先生，我必須承認，你總能給我?guī)眢@喜?！?br>
“閣下……此舉，有傷天和?！?br>
一旁的古代書生終于忍不住，沉聲開口。

李慢慢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個讓他品嘗了十八年背叛滋味的女人。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馬爾科姆的身上。

“我不是為了復仇?！?br>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波瀾。

“復仇，只會弄臟我的手。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掃清我女兒未來的道路。”

馬爾科姆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他撫掌贊嘆：“漂亮！

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

用守護來包裝毀滅，用愛來催生極致的惡……我喜歡你的邏輯，李先生。

那么，作為交換，你想要什么？”

……—————————————系統(tǒng)情感倫理**契約諸天兌換禁斷第一章下午五點半，李慢慢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從一堆報表中抬起頭。

窗外，城市己經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妻子的備注是“美妮”。

他撥通了電話，聽筒里傳來的等待音似乎比平時要長一些。

“喂？”

趙美妮的聲音有些喘，帶著一絲不耐煩。

“美妮，是我，”李慢慢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跟你說個事，我爸媽明天上午到，**站。

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走不開，你和莉莉能不能去接一下？

然后帶他們先去外面吃頓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一陣奇怪的、有節(jié)奏的吱呀聲，還夾雜著女人一聲短促又壓抑的吸氣聲。

李慢慢下意識地皺眉：“你那邊什么聲音？”

“什么什么聲音！”

趙美妮的語調瞬間拔高，顯得有些惱怒，“我在健身房練瑜伽！

教練幫我拉伸呢！

……唔嗯……，你懂不懂？

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哦，好，好，”李慢慢立刻軟了下來，“那，那接人的事……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

趙美妮匆匆打斷他，“掛了！”

“嘟……嘟……嘟……”聽著忙音，李慢慢捏著手機，愣了片刻。

同一時間，市中心一家名為“巔峰體能”的私人健身工作室，VIP休息室內。

房間里沒有瑜伽墊，只有一張凌亂的大床。

趙美妮將手機扔到一邊，媚眼如絲地翻了個身，重新?lián)ё∩磉吥莻€渾身肌肉的男人。

“討厭，誰啊？”

男人沙啞著嗓子問，手不老實地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游走。

“我那個窩囊廢老公，”趙美妮不屑地撇了撇嘴，主動吻了上去，“別管他，胡強，我們繼續(xù)……”男人笑了，翻身將她壓在下面，房間里很快又響起了那富有節(jié)奏的吱呀聲。

李慢慢嘆了口氣，拉到小女兒李琳的電話，想了想，又翻出大女兒李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首接掛斷。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次，這次首接是忙音。

城西的一家臺球廳里，煙霧繚繞。

李莉正趴在球桌上，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正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握桿。

她的手機在桌角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登”三個字。

她看都沒多看，首接伸手按了掛斷鍵，甚至開啟了勿擾模式。

“誰啊，寶貝？”

黃毛湊在她耳邊問。

“還能是誰，”李莉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我那老爸，又來煩人?！?br>
辦公室內，李慢慢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一陣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了他的工位旁。

“慢慢啊，”主管王經理那張笑呵呵的臉探了過來，“還沒走呢？”

“王經理，”李慢慢趕緊站起來，“手頭還有點事。”

“哎，能者多勞嘛，”王經理嘴上說著，手卻沒有停。

他將懷里抱著的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咚”的一聲，重重地碼在了李慢慢的桌子上，桌腳都震了一下。

文件堆得像一座小山，幾乎要將他的電腦屏幕淹沒。

“城南那個項目的合同，法務那邊打回來了，有些條款要修改，”王經理拍了拍那堆文件，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些是相關的資料，你今天晚上加個班，辛苦一下，把新合同擬出來，明天一早我要用?！?br>
他臉上依然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那不是一座山的工作，而是一份嘉獎。

他最后拍了拍李慢慢的肩膀，留下一句：“辛苦了?！?br>
然后，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李慢慢看著眼前的文件山，又看了看窗外己經徹底沉入夜色的城市，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坐下來，默默地，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