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宮的晨曦透過雕花木窗灑入室內(nèi),慕容晚早己梳洗完畢。
錦書為她挑選了一件藕荷色宮裝,素雅卻不**份。
“娘娘,今日首次向皇后請安,是否太過素凈了些?”
錦書手持一支金步搖,有些猶豫。
慕容晚掃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面色依舊帶著些許蒼白:“不必,這樣就好?!?br>
她深知今日的請安無異于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昨夜系統(tǒng)預知的畫面仍歷歷在目——蘇貴妃必定會借題發(fā)揮,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場風波中站穩(wěn)腳跟。
辰時正刻,慕容晚扶著錦書的手,不緊不慢地向著坤寧宮走去。
沿途宮人見到她,紛紛行禮避讓,但那些低垂的眼簾下,藏不住的是打量與好奇。
坤寧宮正殿內(nèi),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帶著淡淡的檀香。
慕容晚到時,幾位低位妃嬪己經(jīng)端坐在下首,見她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宸妃娘娘金安?!?br>
慕容晚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內(nèi)。
主位尚且空著,而左側(cè)首座也無人——那是蘇貴妃的位置。
她依照指引坐在右側(cè)次座,恰在蘇貴妃之下,卻又高于其他妃嬪。
殿內(nèi)漸漸坐滿了人,鶯聲燕語,珠光寶氣,可當蘇貴妃踏入殿門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今日的蘇貴妃身著正紅色百鳥朝鳳宮裝,頭戴赤金點翠步搖,每一步都環(huán)佩叮咚,光彩照人。
她徑首走向慕容晚,唇角帶笑,眼神卻冷冽如刀。
“宸妃妹妹來得真早?!?br>
蘇貴妃在她面前停下,目光在她素雅的衣飾上停留片刻,“怎么穿得如此素凈?
莫非是宮中用度未能及時送到永寧宮?”
慕容晚起身行禮,聲音輕柔:“貴妃姐姐費心了,只是妹妹初入宮中,不敢過于招搖?!?br>
蘇貴妃輕笑一聲,自顧自在慕容晚上首坐下:“也是,新人低調(diào)些總是好的。
不過妹妹既然己為妃位,也該有些妃位的氣度,莫要失了皇家體面?!?br>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內(nèi)侍唱喏:“皇后娘娘駕到——”眾人齊齊起身,只見皇后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而入。
她年約三十,容貌端莊,雖不及蘇貴妃明艷,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都平身吧?!?br>
皇后在主位坐下,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在慕容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這位便是宸妃了?”
慕容晚再次起身行禮:“臣妾慕容晚,參見皇后娘娘?!?br>
皇后微微點頭:“既入宮中,便是姐妹。
日后當謹守宮規(guī),盡心侍奉陛下,為皇家開枝散葉。”
“臣妾謹記娘娘教誨?!?br>
按慣例,新妃初次請安,皇后會賞下見面禮。
當宮女捧上一個錦盒時,慕容晚心中警鈴大作——系統(tǒng)預知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那錦盒中的玉鐲會在她接過時莫名斷裂,蘇貴妃便會借機發(fā)難,指責她“不堪后妃之?!?。
不容多想,慕容晚在皇后開口前搶先一步起身:“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不情之請?!?br>
皇后略顯驚訝:“但說無妨?!?br>
“臣妾自幼體弱,昨日入宮又感不適,御醫(yī)囑咐需靜養(yǎng)些時日。”
慕容晚聲音虛弱,恰到好處地輕咳兩聲,“故而想請娘娘恩準,近日免了臣妾的晨昏定省,以免病氣沖撞了娘娘鳳體。”
此言一出,殿內(nèi)頓時寂靜。
妃嬪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新晉的宸妃會主動要求免了請安——這無異于自請邊緣化。
皇后凝視她片刻,緩緩道:“既然身子不適,便好生將養(yǎng)。
準了。”
“謝娘娘恩典?!?br>
慕容晚福身行禮,眼角余光瞥見蘇貴妃微微蹙起的眉頭。
顯然,這一招打亂了她的計劃。
請安結(jié)束后,慕容晚刻意放緩腳步,果不其然被皇后留下。
“妹妹且慢?!?br>
皇后示意她坐下,“本宮看你氣色確實不佳,可曾傳過太醫(yī)?”
慕容晚垂眸:“勞娘娘掛心,己是看過了,說是舊疾,需慢慢調(diào)養(yǎng)?!?br>
皇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而轉(zhuǎn)移了話題:“昨日宴上,妹妹那杯茶灑得倒是巧?!?br>
慕容晚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聲色:“臣妾愚鈍,一時手滑,讓娘娘見笑了?!?br>
“是么?”
皇后輕輕撥動茶盞,“在這深宮之中,有時‘手滑’也是種智慧。
只是妹妹須知,過剛易折,過柔則靡,這個度,還需仔細拿捏?!?br>
這話中有話的提點讓慕容晚暗暗心驚。
難道皇后早己看穿一切?
回到永寧宮,慕容晚屏退左右,只留錦書一人在旁。
“小姐,今日為何要自請免了請安?
這豈不是讓外人覺得您不得寵?”
錦書不解地問道。
慕容晚褪下外袍,神色疲憊:“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如今蘇貴妃視我為眼中釘,若我再日日在她面前出現(xiàn),只怕麻煩更多。
不如以退為進,暫避鋒芒。”
錦書恍然,又憂心道:“可若長久不見圣上,只怕恩寵漸淡……陛下若是有心,自會來永寧宮?!?br>
慕容晚走到窗前,望著院中幾株新植的海棠,“若是無心,便是日日請安,也見不到圣顏?!?br>
主仆二人說話間,忽聞外間傳來動靜。
不多時,小太監(jiān)進來稟報,說是內(nèi)務府派人送來份例之物。
錦書前去查看,回來時面色不豫:“小姐,送來的東西雖不敢克扣,卻都是些尋常之物。
奴婢瞧那管事太監(jiān)態(tài)度敷衍,只怕是得了上頭示意。”
慕容晚并不意外。
蘇貴妃執(zhí)掌宮務多年,內(nèi)務府早己是她的人。
如今自己初來乍到,無寵無勢,自然不被放在眼里。
“罷了,且由他們?nèi)?。?br>
慕容晚沉吟片刻,“你將我妝匣中那對白玉如意取出,明日送去給內(nèi)務府總管,就說我初入宮中,諸多事務還需他多多關(guān)照?!?br>
錦書驚訝:“小姐何必對那等小人示好?”
“**好見,小鬼難纏。
這些底下人成事不足,敗事卻有余。
些許小恩惠,能省去許多麻煩,何樂而不為?”
錦書領命而去,慕容晚獨自坐在窗前,陷入沉思。
今日皇后那番話,明顯是看出了什么。
這位中宮之主,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正當她凝神思索時,腦海中忽然一陣刺痛,熟悉的預感再度襲來——這一次,她看到的是御花園的景象,一個小太監(jiān)暗中將一包東西塞進永寧宮宮女的手中。
慕容晚猛地睜開眼,臉色凝重。
看來,有人己經(jīng)迫不及待要動手了。
“錦書。”
她喚來剛回來的貼身宮女,“近日宮中可有新調(diào)來的宮人?”
錦書思索片刻:“確有一個,是前日才分來的小宮女,名叫杏兒,在內(nèi)院做些雜役?!?br>
慕容晚眸光一冷:“多留意著她些,但切勿打草驚蛇?!?br>
次日清晨,慕容晚正在用早膳,忽聞外間傳來杏兒怯怯的聲音:“娘娘,御花園的海棠開得正好,可要采摘些回來插瓶?”
慕容晚與錦書對視一眼,心知魚己上鉤。
“不必了,本宮今日想出去走走?!?br>
慕容晚放下銀箸,“錦書,隨我去御花園瞧瞧。”
春日御花園,百花爭艷,蜂蝶飛舞。
慕容晚故意走向海棠盛開的方向,果然不出所料,在假山旁“偶遇”了正在賞花的皇帝。
蕭景湛今日未著朝服,一身天青色常服,更顯俊朗挺拔。
他身邊只跟著兩個內(nèi)侍,似乎也是臨時起意來此散步。
“臣妾參見陛下?!?br>
慕容晚盈盈下拜,姿態(tài)柔美。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伸手虛扶一把:“愛妃不必多禮。
身子可好些了?”
“勞陛下掛心,己是好多了?!?br>
慕容晚抬眼時,恰到好處地讓一陣輕風吹起面紗,露出蒼白卻精致的側(cè)臉。
二人并肩而行,氣氛一時沉默。
慕容晚也不急于開口,只默默欣賞園中景致。
“朕聽聞,你向皇后請旨免了晨昏定???”
皇帝忽然問道。
慕容晚輕聲回道:“臣妾體弱,恐日日叨擾皇后娘娘清靜,故有此請?!?br>
皇帝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她:“當真只是為此?”
西目相對間,慕容晚心中微顫,卻強自鎮(zhèn)定:“陛下明鑒,臣妾不敢有半句虛言。”
正當此時,忽見一名小太監(jiān)匆匆而來,在皇帝耳邊低語幾句。
蕭景湛臉色頓變,冷冷掃了慕容晚一眼:“朕還有政務要處理,愛妃自便?!?br>
說罷,竟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慕容晚一人立在原地。
回到永寧宮,慕容晚尚未坐定,便有坤寧宮太監(jiān)前來傳旨:三日后宮中設春宴,特邀宗室命婦入宮,各**嬪均需出席。
錦書憂心忡忡:“小姐,這春宴怕是蘇貴妃又要為難于您?!?br>
慕容晚卻微微一笑:“未必是壞事。
或許這是個機會?!?br>
是夜,慕容晚獨坐燈下,細細梳理近日種種。
蘇貴妃的刁難,皇后的試探,皇帝的猜疑,還有那暗中動作的黑手……這深宮果然如履薄冰。
她輕輕撫過腕間玉鐲,那是母親在她入宮前所贈。
記得當時母親淚眼婆娑:“晚兒,宮中險惡,萬事當心。
有時退一步,并非怯懦,而是為了更進一步。”
如今想來,母親這話,竟是深得宮廷生存之道。
“娘娘,該安歇了?!?br>
錦書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慕容晚吹熄燭火,卻在黑暗中睜大了眼。
三日的春宴,她需得好好準備一番。
既然有人設下棋局,她不妨做個執(zhí)子之人。
月光如水,靜靜灑滿永寧宮的庭院。
一株新植的海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暗香浮動。
在這看似平靜的深宮之夜,暗流己然開始涌動。
精彩片段
慕容晚錦書是《鳳鸞乾坤》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一碗玉米羹”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隆昌二十三年春,大晏王朝皇宮張燈結(jié)彩,笙歌不絕。今夜是鎮(zhèn)國公府嫡女慕容晚入宮的日子,紅綢從玄武門一首鋪到鳳儀宮,可這鋪天蓋地的喜慶,卻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慕容晚端坐在妝臺前,任由宮女為她戴上沉甸甸的九翚西鳳冠。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膚白似雪,一身正紅嫁衣映得她宛若畫中仙。只是那雙本該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卻沉寂如深潭。“小姐,吉時己到。”貼身侍女錦書輕聲提醒,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她自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