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人會說話，我看見了
小獄卒
子時三更，暴雨傾盆。
我叫林淵，天牢西角的一個小小獄卒，此刻正蜷在值夜房里，就著冰冷的雨氣啃一塊能硌掉牙的冷饃。
突然，監(jiān)區(qū)最深處傳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硬生生劃破了厚重的雨幕。
我手里的饃“啪嗒”掉在地上。
緊接著，刺耳的警鈴瘋狂震動，銅鑼聲、腳步聲、守衛(wèi)的驚呼聲混成一團(tuán)。
“丙字囚室出事了！
欽犯周元死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周元，那可是牽連著大皇子結(jié)黨營私案的**要犯，皇帝點名要活口，等著從他嘴里撬出整個利益網(wǎng)。
如今他死在天牢，死在我當(dāng)值的夜里，我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他陪葬。
我連滾帶爬地沖向丙字囚室，泥水濺了我一身。
推開沉重的牢門，一股混雜著血腥和檀香味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nèi)燭火未熄，將一道扭曲的人影投在濕漉漉的墻上。
欽犯周元仰面躺在草席上，雙目圓睜，嘴角掛著黑血，臉上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仿佛在臨死前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被活活嚇?biāo)懒恕?br>
大理寺的陳判官帶著一隊甲士沖了進(jìn)來，他看清現(xiàn)場，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目光一掃，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是一腳，正中我的膝窩。
“廢物！
今夜是誰當(dāng)值？
給我鎖了他！”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劇痛，卻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冷汗混著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額角往下淌，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兩個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將我反剪雙手，冰冷的鐐銬鎖住了我的手腕。
混亂中，跟我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王胖子偷偷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淵兒，這案子邪門得很。
周元昨夜還好好的，今天一早送飯的小六子說，聽見他在囚室里對著墻角念叨什么咒語，跟中邪了似的……說什么悄悄話！
都給我滾到一邊去！”
一名巡衛(wèi)隊長厲聲喝止，王胖子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退開了。
我被押在墻角，像一頭待宰的羔羊，腦子里嗡嗡作響。
念咒？
中邪？
這都什么跟什么？
很快，大理寺派來專案調(diào)查的隊伍就到了。
為首的，是京中有名的酷吏，大理寺少卿趙玄。
他一身緋色官袍，面容陰鷙，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透著一股子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的傲慢。
他身后，竟還跟著一位素衣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冷，氣質(zhì)如蘭，正是那位以女子之身考中秀才、名動京華的蘇清晏。
傳聞她有過目不忘之能，更精通勘驗之術(shù)，被譽(yù)為“女版狄公”。
趙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個獄卒都能嚇得尿褲子，這案子還能指望你們查出什么？
簡首是笑話?！?br>
他又轉(zhuǎn)向蘇清晏，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清晏姑娘，這等污穢之地，何必勞你大駕，免得臟了你的眼?！?br>
我死死低著頭，肩膀瑟縮，將一個底層小人物的惶恐和卑微扮演得淋漓盡致。
但我的余光，卻在悄悄地、貪婪地觀察著現(xiàn)場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這是我多年來在底層掙扎求生養(yǎng)成的習(xí)慣，多看，多聽，少說，才能活得久。
蘇清晏沒有理會趙玄的譏諷，她徑首走到**旁，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元扭曲的面容和七竅流出的黑血，淡淡開口：“看這死狀，并非自然暴斃，也非尋常毒殺，必有他因?！?br>
“哼，故弄玄虛?！?br>
趙玄嗤之以鼻。
這時，陳判官走過來，不耐煩地對我喝道：“還跪著裝死？
趕緊把**抬出去，準(zhǔn)備裝袋！”
我不敢違逆，在甲士的押解下，掙扎著起身，朝著周元的**挪過去。
就在我彎下腰，雙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尸身時，異變陡生！
我的眼前驟然一黑，仿佛整個世界的光都被抽走了。
不，不是全黑，像是有層薄薄的灰紗在我眼前被猛地撕裂。
剎那間，我眼中的世界，變了。
我“看”到了——囚室那面被王胖子提及的墻壁，磚石的縫隙里，竟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暗紅色的、如同蝌蚪般的詭異符文，它們像擁有生命一般，隱隱跳動著，散發(fā)出不祥的氣息。
更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我無意中一瞥，竟“看”到那個趾高氣昂的趙玄，他站立之時，背后竟蒸騰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陰綠氣焰，如同沼澤深處的毒霧，令人心悸。
這是什么？！
我心中劇震，難道我……能看穿這些虛妄表象之下的東西了？！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我的大腦就像被一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劇痛無比，嗡鳴不止。
我悶哼一聲，差點栽倒在地。
“愣著干什么！
快動手！”
甲士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我強(qiáng)忍著劇痛和眩暈，假裝是被**的慘狀嚇到了，手忙腳亂地準(zhǔn)備搬運(yùn)。
此時，蘇清晏己經(jīng)蹲下身，仔細(xì)檢查著**，她纖細(xì)的手指拂過周元的眼瞼和指甲，最后沉聲道：“死者三魂七魄似有受噬之兆，并非人力所能及?！?br>
“魂魄受噬？
荒誕不經(jīng)！”
趙玄發(fā)出一聲更大的嘲笑，“蘇秀才，這里是大理寺查案，不是道觀做法。
說點實在的！”
蘇清晏卻不惱，她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掃向我：“死者身上，可有遺物？”
我忍著腦中的刺痛，顫聲回答：“回……回大人，只有一枚隨身的玉佩，剛才陳判官己經(jīng)著人收走了?！?br>
蘇清晏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證物不該隨意挪動?！?br>
趙玄卻滿不在乎地擺手：“一枚破玉佩而己，能有什么線索?！?br>
就在這時，我借著整理尸袋的動作，悄悄用袖口遮住半邊臉，強(qiáng)行壓下腦中的劇痛，再次催動那詭異的視覺。
我死死“盯”著周元腰間空空如也的佩囊。
下一秒，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佩囊之上，竟殘留著一個淡淡的、幾乎快要消散的金色光暈輪廓！
那輪廓的形狀，分明是一枚雕刻著瑞獸的玉佩！
而陳判官剛剛收走的那枚，我瞥見過，只是個普通的平安扣！
我猛然醒悟：有人在第一時間，調(diào)包了真正的證物！
當(dāng)夜，我作為失職獄卒，被關(guān)進(jìn)了禁閉室。
西周一片漆黑，只有墻角的小窗透進(jìn)一絲慘淡的月光。
我以為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輕則流放，重則就是一顆人頭。
誰知到了三更時分，禁閉室的小鐵窗外，突然探出了王胖子那張圓臉。
他飛快地將一張揉成一團(tuán)的紙條塞了進(jìn)來，壓低聲音道：“淵兒，我偷聽到的，趙大人明日就要以‘欽犯周元突發(fā)惡疾，暴斃而亡’上報結(jié)案！
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
我展開紙條，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那潦草的字跡。
突發(fā)惡疾？
結(jié)案？
我盯著手中墨跡，腦海中瘋狂回放著今天看到的一切：墻上詭異跳動的暗紅符文，趙玄背后那不祥的陰綠氣焰，還有那被調(diào)包的、殘留著金色光暈的玉佩……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碎片串聯(lián)了起來。
我忽然發(fā)出一聲冷笑，笑聲在寂靜的囚室里顯得格外陰森。
好一個趙玄，好一個“突發(fā)惡疾”。
既然你們想把這潭水?dāng)嚋?，想讓真相就此掩埋，那我就偏不如你們的愿?br>
我要讓死人，親口“說”出真相。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陳判官就派人來替我畫押，在我那份記錄昨夜當(dāng)值情況的文書上按下手印。
我面如死灰，狀若絕望，拿起筆，卻在文書末尾的空白處，用盡全身力氣，添上了一句歪歪扭扭的話：“……死者臨終前，曾以指沾血，于墻上書寫一字——冤！”
那押送我的甲士大驚失色，一把奪過文書，連滾帶爬地跑去稟報。
片刻之后，整個天牢再次炸開了鍋。
陳判官、趙玄、甚至連蘇清晏都一臉驚疑地沖回了丙字囚室。
他們在墻角那片布滿灰泥和蜘蛛網(wǎng)的地方，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查驗，果然在厚厚的積灰之下，發(fā)現(xiàn)了三個己經(jīng)干涸、歪斜暗紅的血字：“我好冤”！
眾人一片嘩然。
而我，被重新鎖在囚室里，聽著外面的喧嘩，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三個字，是我昨夜被關(guān)禁閉之前，趁著搬運(yùn)**、無人注意的瞬間，用指甲蘸了些從**嘴角蹭來的黑血，順著我眼中看到的那些暗紅色符文的軌跡，飛快寫上去的。
真相，才剛剛開始。
血字現(xiàn)世，調(diào)查重啟。
我透過牢門的縫隙，看到趙玄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但他仍舊強(qiáng)行壓下眼中的驚怒與慌亂，擠出一絲鎮(zhèn)定。
我叫林淵，天牢西角的一個小小獄卒，此刻正蜷在值夜房里，就著冰冷的雨氣啃一塊能硌掉牙的冷饃。
突然，監(jiān)區(qū)最深處傳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硬生生劃破了厚重的雨幕。
我手里的饃“啪嗒”掉在地上。
緊接著，刺耳的警鈴瘋狂震動，銅鑼聲、腳步聲、守衛(wèi)的驚呼聲混成一團(tuán)。
“丙字囚室出事了！
欽犯周元死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周元，那可是牽連著大皇子結(jié)黨營私案的**要犯，皇帝點名要活口，等著從他嘴里撬出整個利益網(wǎng)。
如今他死在天牢，死在我當(dāng)值的夜里，我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他陪葬。
我連滾帶爬地沖向丙字囚室，泥水濺了我一身。
推開沉重的牢門，一股混雜著血腥和檀香味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nèi)燭火未熄，將一道扭曲的人影投在濕漉漉的墻上。
欽犯周元仰面躺在草席上，雙目圓睜，嘴角掛著黑血，臉上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仿佛在臨死前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東西，被活活嚇?biāo)懒恕?br>
大理寺的陳判官帶著一隊甲士沖了進(jìn)來，他看清現(xiàn)場，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目光一掃，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二話不說，沖上來就是一腳，正中我的膝窩。
“廢物！
今夜是誰當(dāng)值？
給我鎖了他！”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劇痛，卻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冷汗混著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額角往下淌，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兩個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將我反剪雙手，冰冷的鐐銬鎖住了我的手腕。
混亂中，跟我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王胖子偷偷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淵兒，這案子邪門得很。
周元昨夜還好好的，今天一早送飯的小六子說，聽見他在囚室里對著墻角念叨什么咒語，跟中邪了似的……說什么悄悄話！
都給我滾到一邊去！”
一名巡衛(wèi)隊長厲聲喝止，王胖子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退開了。
我被押在墻角，像一頭待宰的羔羊，腦子里嗡嗡作響。
念咒？
中邪？
這都什么跟什么？
很快，大理寺派來專案調(diào)查的隊伍就到了。
為首的，是京中有名的酷吏，大理寺少卿趙玄。
他一身緋色官袍，面容陰鷙，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透著一股子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的傲慢。
他身后，竟還跟著一位素衣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冷，氣質(zhì)如蘭，正是那位以女子之身考中秀才、名動京華的蘇清晏。
傳聞她有過目不忘之能，更精通勘驗之術(shù)，被譽(yù)為“女版狄公”。
趙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個獄卒都能嚇得尿褲子，這案子還能指望你們查出什么？
簡首是笑話?！?br>
他又轉(zhuǎn)向蘇清晏，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清晏姑娘，這等污穢之地，何必勞你大駕，免得臟了你的眼?！?br>
我死死低著頭，肩膀瑟縮，將一個底層小人物的惶恐和卑微扮演得淋漓盡致。
但我的余光，卻在悄悄地、貪婪地觀察著現(xiàn)場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這是我多年來在底層掙扎求生養(yǎng)成的習(xí)慣，多看，多聽，少說，才能活得久。
蘇清晏沒有理會趙玄的譏諷，她徑首走到**旁，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元扭曲的面容和七竅流出的黑血，淡淡開口：“看這死狀，并非自然暴斃，也非尋常毒殺，必有他因?！?br>
“哼，故弄玄虛?！?br>
趙玄嗤之以鼻。
這時，陳判官走過來，不耐煩地對我喝道：“還跪著裝死？
趕緊把**抬出去，準(zhǔn)備裝袋！”
我不敢違逆，在甲士的押解下，掙扎著起身，朝著周元的**挪過去。
就在我彎下腰，雙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尸身時，異變陡生！
我的眼前驟然一黑，仿佛整個世界的光都被抽走了。
不，不是全黑，像是有層薄薄的灰紗在我眼前被猛地撕裂。
剎那間，我眼中的世界，變了。
我“看”到了——囚室那面被王胖子提及的墻壁，磚石的縫隙里，竟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暗紅色的、如同蝌蚪般的詭異符文，它們像擁有生命一般，隱隱跳動著，散發(fā)出不祥的氣息。
更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我無意中一瞥，竟“看”到那個趾高氣昂的趙玄，他站立之時，背后竟蒸騰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陰綠氣焰，如同沼澤深處的毒霧，令人心悸。
這是什么？！
我心中劇震，難道我……能看穿這些虛妄表象之下的東西了？！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我的大腦就像被一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劇痛無比，嗡鳴不止。
我悶哼一聲，差點栽倒在地。
“愣著干什么！
快動手！”
甲士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我強(qiáng)忍著劇痛和眩暈，假裝是被**的慘狀嚇到了，手忙腳亂地準(zhǔn)備搬運(yùn)。
此時，蘇清晏己經(jīng)蹲下身，仔細(xì)檢查著**，她纖細(xì)的手指拂過周元的眼瞼和指甲，最后沉聲道：“死者三魂七魄似有受噬之兆，并非人力所能及?！?br>
“魂魄受噬？
荒誕不經(jīng)！”
趙玄發(fā)出一聲更大的嘲笑，“蘇秀才，這里是大理寺查案，不是道觀做法。
說點實在的！”
蘇清晏卻不惱，她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掃向我：“死者身上，可有遺物？”
我忍著腦中的刺痛，顫聲回答：“回……回大人，只有一枚隨身的玉佩，剛才陳判官己經(jīng)著人收走了?！?br>
蘇清晏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證物不該隨意挪動?！?br>
趙玄卻滿不在乎地擺手：“一枚破玉佩而己，能有什么線索?！?br>
就在這時，我借著整理尸袋的動作，悄悄用袖口遮住半邊臉，強(qiáng)行壓下腦中的劇痛，再次催動那詭異的視覺。
我死死“盯”著周元腰間空空如也的佩囊。
下一秒，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佩囊之上，竟殘留著一個淡淡的、幾乎快要消散的金色光暈輪廓！
那輪廓的形狀，分明是一枚雕刻著瑞獸的玉佩！
而陳判官剛剛收走的那枚，我瞥見過，只是個普通的平安扣！
我猛然醒悟：有人在第一時間，調(diào)包了真正的證物！
當(dāng)夜，我作為失職獄卒，被關(guān)進(jìn)了禁閉室。
西周一片漆黑，只有墻角的小窗透進(jìn)一絲慘淡的月光。
我以為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輕則流放，重則就是一顆人頭。
誰知到了三更時分，禁閉室的小鐵窗外，突然探出了王胖子那張圓臉。
他飛快地將一張揉成一團(tuán)的紙條塞了進(jìn)來，壓低聲音道：“淵兒，我偷聽到的，趙大人明日就要以‘欽犯周元突發(fā)惡疾，暴斃而亡’上報結(jié)案！
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匆匆離去。
我展開紙條，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那潦草的字跡。
突發(fā)惡疾？
結(jié)案？
我盯著手中墨跡，腦海中瘋狂回放著今天看到的一切：墻上詭異跳動的暗紅符文，趙玄背后那不祥的陰綠氣焰，還有那被調(diào)包的、殘留著金色光暈的玉佩……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碎片串聯(lián)了起來。
我忽然發(fā)出一聲冷笑，笑聲在寂靜的囚室里顯得格外陰森。
好一個趙玄，好一個“突發(fā)惡疾”。
既然你們想把這潭水?dāng)嚋?，想讓真相就此掩埋，那我就偏不如你們的愿?br>
我要讓死人，親口“說”出真相。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陳判官就派人來替我畫押，在我那份記錄昨夜當(dāng)值情況的文書上按下手印。
我面如死灰，狀若絕望，拿起筆，卻在文書末尾的空白處，用盡全身力氣，添上了一句歪歪扭扭的話：“……死者臨終前，曾以指沾血，于墻上書寫一字——冤！”
那押送我的甲士大驚失色，一把奪過文書，連滾帶爬地跑去稟報。
片刻之后，整個天牢再次炸開了鍋。
陳判官、趙玄、甚至連蘇清晏都一臉驚疑地沖回了丙字囚室。
他們在墻角那片布滿灰泥和蜘蛛網(wǎng)的地方，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查驗，果然在厚厚的積灰之下，發(fā)現(xiàn)了三個己經(jīng)干涸、歪斜暗紅的血字：“我好冤”！
眾人一片嘩然。
而我，被重新鎖在囚室里，聽著外面的喧嘩，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三個字，是我昨夜被關(guān)禁閉之前，趁著搬運(yùn)**、無人注意的瞬間，用指甲蘸了些從**嘴角蹭來的黑血，順著我眼中看到的那些暗紅色符文的軌跡，飛快寫上去的。
真相，才剛剛開始。
血字現(xiàn)世，調(diào)查重啟。
我透過牢門的縫隙，看到趙玄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但他仍舊強(qiáng)行壓下眼中的驚怒與慌亂，擠出一絲鎮(zhè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