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了我殘存的最后一絲生命力。

指尖下的布料被我扯得很緊，指關(guān)節(jié)因?yàn)橛昧Χ撼銮喟住?br>
陰影里，陸沉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

過了幾秒，一聲極輕，卻冰錐般刺入骨髓的嗤笑在死寂的病房里突兀地響起。

“家屬？”

他重復(fù)著這兩個(gè)字，尾音微微上揚(yáng)，充滿了**裸的諷刺，如同鈍刀子緩緩割著腐朽的木料，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那只被我揪住的胳膊，猛地從他口袋邊緣抽走了。

動(dòng)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布料從我汗?jié)癖?、使不上勁的指間瞬間滑脫，如同一條冰冷的蛇溜走。

手腕處甚至因?yàn)樗殡x的力道，傳來一點(diǎn)點(diǎn)被刮擦的鈍痛。

失去支撐點(diǎn)的指尖無力地松開，軟軟地跌落回冰冷的被單上。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用力擠壓、蹂躪。

之前那種燒灼般的疼痛猛地被一股更尖銳、更凜冽的寒意取代，從胸腔深處爆炸開來，迅速凍結(jié)了四肢百骸。

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俯下身，湊近了一些。

窗外微弱的夜色勾勒出他英挺的輪廓，卻也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讓那對(duì)深不見底的眼瞳更顯幽暗。

他身上的雪松氣息裹挾著那不屬于我的、刺鼻的女士香水味，如同瘟疫般再度涌入我的鼻腔，嗆得我肺葉生疼。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拂過我的臉頰，明明是暖的，卻讓我感到一種地獄般的冰冷。

他伸出手指，帶著薄繭的指腹異常緩慢、幾乎帶著某種玩味審視般的惡意，撫過我因疼痛和高熱而干燥脫皮的嘴唇。

那粗糙的觸感像砂紙***脆弱敏感的傷口。

“葉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間的耳語，內(nèi)容卻淬了劇毒，“你憑什么覺得，到了現(xiàn)在，我還會(huì)簽字？”

他的拇指加重了力道，帶著一種刻意的侮辱意味，碾過我干裂下唇上滲出血絲的地方。

尖銳的刺痛傳來，口中瞬間彌漫開鐵銹般的腥甜。

我的心重重地墜下去，徹底跌入無光的深淵。

“你是不是忘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如冰珠一顆顆砸在心頭，“當(dāng)年為什么跟你在一起？”

那冰涼的指腹離開我的嘴唇，滑過臉頰，帶著黏膩的血跡，最終落在我被冷汗浸得濕透的額發(fā)上。

他的指尖異常冰涼，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