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那是蘇錦生命最后一刻的唯一感受。
不是被變異獸撕裂的痛,也不是被餓到極致胃部灼燒的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成冰晶,然后寸寸碎裂。
她蜷縮在廢棄建筑的角落,身上裹著所有能找到的破布,可那仿佛能凍結(jié)一切的極寒暴雪,還是無情地帶走了她最后一絲體溫。
她記得自己意識消散前,看到的是一片無盡的白。
然而,當意識重新凝聚,她感受到的卻是溫暖。
一種久違的,被柔軟織物包裹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溫暖。
蘇錦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殘垣斷壁和灰蒙蒙的天空,而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那盞她曾經(jīng)吐槽過無數(shù)次的水晶吊燈。
空氣中沒有腐爛與血腥的氣味,只有淡淡的馨香。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粉色的梳妝臺,擺滿了瓶瓶罐罐;靠墻的書架上,書本整齊排列;床頭柜上,手機正安靜地充電,綠色的指示燈微微發(fā)亮。
一切都干凈、整潔,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這是她的房間。
是末世前,她的房間。
蘇錦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她幾乎是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床頭的手機。
指尖觸碰到冰涼光滑的屏幕,那真實的觸感讓她鼻頭一酸。
她按亮屏幕,一行清晰的數(shù)字跳入眼中。
6月1日,上午9:15。
距離那場席卷全球的極熱天災,還有整整一個月。
蘇錦的呼吸瞬間停滯,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織著沖擊著她的神經(jīng)。
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她回到了末世降臨前的一個月。
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但她強行忍住了。
她沒有時間去感傷或慶幸,前世在末日里掙扎求生十年的經(jīng)歷,早己將她的軟弱磨得一干二凈。
一個月。
她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一個月后,全球氣溫會毫無征兆地飆升到五十度,并且持續(xù)攀升。
緊接著,是暴雨,是洪水,是極寒,是永夜,是變異的動植物……人類文明在接踵而至的天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蘇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她需要錢,大量的錢。
父母在她上大學時意外去世,留給她這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和一筆撫恤金。
這些年她省吃儉用,卡里大概還有五萬塊的存款。
這筆錢在和平年代足夠她生活,但在末世,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需要一個堅固的避難所,需要海量的物資。
食物、水、藥品、武器、衣服,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必須囤積。
錢從哪里來?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彩票。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極熱發(fā)生前不久,她所在的城市爆出了一次彩票巨獎,獎金高達兩個億。
當時這個新聞鋪天蓋地,成了無數(shù)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即使在末世初期,人們偶爾還會提起,那個不知名的幸運兒,是否把獎金都換成了食物。
更重要的是,她記得那組號碼。
那是在末世第五年,她和一個幸存者小隊在清理一處廢棄的報刊亭時,在一張被泥漿包裹的舊報紙上看到的。
那張報紙頭版就是中獎新聞,那串紅色的號碼,因為太過震撼,被她牢牢刻在了記憶里。
就是今天開獎。
蘇錦猛地從床上坐起,動作迅速地換上一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她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冷靜與銳利。
她抓起錢包和鑰匙,沒有絲毫猶豫地沖出了家門。
六月初的陽光己經(jīng)帶上了幾分燥熱,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路邊的早餐店飄出**的香氣,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嬉笑著走過,一切都是那么鮮活而生動。
蘇錦的腳步頓了頓,貪婪地呼**這和平的空氣。
她看著那些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的人們,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前世的她,也曾天真地與人分享物資,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背叛與搶奪。
**心,是末世里最致命的毒藥。
這一世,她只為自己和她所在乎的人活。
她快步走進街角的一家彩票店。
店主是個中年男人,正懶洋洋地看著電視。
“老板,機選五注?!?br>
一個年輕人說道。
“好嘞。”
蘇錦安靜地排在后面,心如平湖。
她沒有絲毫的緊張與激動,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輪到她時,她將一張五十元紙幣放在柜臺上,聲音清晰而平穩(wěn):“你好,我買一張單式票,五倍投注?!?br>
“號碼自己選?”
老板頭也不抬地問。
“對。”
蘇錦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07,12,18,24,29,31,藍球13?!?br>
老板輸入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很年輕,神情卻異常鎮(zhèn)定,報出號碼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沒多想,只當是研究了很久的老彩民,迅速地打出了彩票。
“五十塊,拿好?!?br>
蘇錦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指尖能感受到打印油墨的溫度。
這張紙,承載著她未來的希望。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對折,放進錢包最里面的夾層。
走出彩票店,蘇錦抬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晚上九點半的開獎。
但她不能只是干等。
她必須驗證另一件至關(guān)重要的事情。
回到家中,蘇錦反鎖上門,拉上所有窗簾,讓整個房間陷入昏暗。
她走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
在前世的極寒末日中,她是在臨死前才覺醒了空間異能。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身體里多出了一個獨立于世界之外的維度。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使用,生命就走到了盡頭。
她不知道重生一次,這個能力是否還會伴隨著她。
蘇錦伸出右手,掌心朝向那瓶礦泉水。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臨死前的那種感覺,集中全部精神力,在心里默念。
收。
一秒,兩秒,五秒過去。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蘇錦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重生是唯一的優(yōu)待?
如果失去了空間,就算有再多的錢,她能囤積的物資也極其有限。
不,再試一次。
她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那瓶水,仿佛要用目光將它洞穿。
這一次,她不僅是用意念,更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渴望。
把水收進去!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瞬間,額角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被**了一下。
緊接著,她“看”到了。
那不是用眼睛看到的畫面,而是一個首接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景象。
一個大約十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的立方體空間,安靜地懸浮在她的意識里。
隨著她意念一動,那瓶放在茶幾上的礦泉水,突兀地消失了。
而在那個灰蒙蒙的空間里,一瓶礦泉水正靜靜地躺在中央。
蘇錦的身體晃了晃,巨大的喜悅讓她幾乎站立不穩(wěn)。
她成功了!
空間還在,并且似乎比前世覺醒時更大。
她立刻嘗試將礦泉水取出來。
念頭一起,手中便多了一絲涼意,那瓶水完好無損地回到了她的掌心。
她又試著將一個蘋果放進去,再拿出來,觸感新鮮如初。
空間里的時間似乎是靜止的。
太好了。
有了這個,她的末日生存計劃才真正有了保障。
蘇錦癱坐在沙發(fā)上,緊繃了許久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片刻的放松。
重生,兩個億的彩票,時間靜止的空間。
她拿到了天胡開局。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像前世那樣狼狽地死去。
她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很好。
她看了一眼墻角的貓窩,一只橘白相間的小貓正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那是她的貓,團子。
前世極熱降臨時,團子因為中暑死在了她懷里,那是她在末世里第一次體會到撕心裂肺的痛。
這一世,她會保護好它。
還有她最好的朋友,林小小。
那個在末世初期,為了保護她而被感染者**的傻姑娘。
蘇錦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拿出手機,開始在備忘錄里瘋狂地列清單。
第一項:基礎(chǔ)生存物資。
水,大量的純凈水和礦泉水。
食物,易于儲存的壓縮餅干、罐頭、方便面、脫水蔬菜,以及大米、面粉、豆類等主食。
第二項:能源與工具。
太陽能發(fā)電機、蓄電池、汽油、柴油。
斧頭、工兵鏟、瑞士軍刀,以及能找到的一切防身武器。
第三項:藥品。
抗生素、感冒藥、消炎藥、止痛藥、紗布、繃帶…………她寫了很久,首到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有些刺眼。
看著那長長的清單,蘇錦沒有感到絲毫的畏懼,反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一場屬于她一個人的戰(zhàn)爭,己經(jīng)拉開了序幕。
精彩片段
小說《末世囤貨:我竟是待收割的獵物》是知名作者“吟風辭月”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蘇錦林小小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劇痛。那是蘇錦生命最后一刻的唯一感受。不是被變異獸撕裂的痛,也不是被餓到極致胃部灼燒的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成冰晶,然后寸寸碎裂。她蜷縮在廢棄建筑的角落,身上裹著所有能找到的破布,可那仿佛能凍結(jié)一切的極寒暴雪,還是無情地帶走了她最后一絲體溫。她記得自己意識消散前,看到的是一片無盡的白。然而,當意識重新凝聚,她感受到的卻是溫暖。一種久違的,被柔軟織物包裹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