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鷹隼般的眼死死盯著她,要將她的慌亂、心虛都挖出來。
換作原主慕清音,此刻早該癱在草席上哭求,可林清音沒有。
她先壓下喉嚨的干澀,指尖**冰涼的石板,一點點撐起身子——額角的傷口扯著疼,冷汗滑過鬢角,但脊背挺得筆首。
她的反常,讓蕭絕和身后的侍衛(wèi)都頓了頓。
“王爺,”林清音開口,聲音沙啞卻穩(wěn),“妾身有無話可說,看王爺想聽什么?!?br>
“哦?
本王想聽什么,還要你定?”
蕭絕眉峰擰緊,眼底冷意更重。
“若王爺只想要‘冤枉’或‘求饒’,妾身現(xiàn)在就能說?!?br>
林清音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但這話查不**相,也平不了王府的亂。
要是王爺想知道,那‘私下交談’的指控怎么來的、背后有沒有隱情,妾身倒有想法,能給王爺參詳?!?br>
她故意放低姿態(tài),不說“辯解”只說“參詳”——這是在引導(dǎo)蕭絕從“要殺她的審判官”,變成“要查事的決策者”。
蕭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xù)。
林清音深吸一口氣,把眼前的困局當(dāng)成一本混亂的書稿,開始有條理地拆解:誰看見的?
何時何地?
那男子長什么樣?
證詞能不能對證、能不能查實?
王府規(guī)矩嚴,我去哪都有丫鬟跟著,這人怎么躲著我們看清是“交談”不是“路過”?
我若跟刺客有關(guān),圖什么?
殺了王爺或大臣,對我有半分好處嗎?
要是有人栽贓,他又圖什么?
是想害我,還是想借我攪亂王府、給王爺添堵?
宮宴當(dāng)天人多、守衛(wèi)嚴,為什么偏挑這天栽贓?
為什么剛好在刺客動手后就冒出來?
這么多巧合,真的是巧合嗎?
“我猜,幕后之人不是真要定我的罪?!?br>
林清音話鋒一轉(zhuǎn),“他是賭王爺氣頭上會趕緊處置我,造成既成事實。
等我死了,王爺落個‘冤枉王妃’的名聲,王府人心慌了,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br>
她頓了頓,把話落到蕭絕的利益上:“所以王爺現(xiàn)在最該做的,不是處置我,是借著這事徹查王府內(nèi)外。
害我的這局,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說不定藏著對王爺更不利的隱患?!?br>
蕭絕沉默著,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晃,看不清心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帶著警告:“你若編瞎話脫罪,下場會比現(xiàn)在慘十倍?!?br>
“妾身知道?!?br>
林清音坦然迎視,“但妾身更信王爺——您眼睛亮,不會放著隱患不管,也不會冤枉還有用的人?!?br>
她特意加重“有用”兩個字。
“有用?”
蕭絕嗤笑,“你除了這張像清雪的臉,還有什么用?”
“妾身或許能幫王爺理清后院。”
林清音抓住機會,首接拋出關(guān)鍵信息,“就說上月,王府后廚采買,光這一項就有近三百兩銀子的虧空。
賬做得看著沒毛病,其實能查出痕跡?!?br>
蕭絕瞳孔猛地一縮——他聽過后廚有貓膩的風(fēng)聲,卻沒想到數(shù)額這么大,更沒想到會是林清音說出來。
他盯著林清音看了十息之久,空氣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終于,他對身后的侍衛(wèi)下令:“把她帶回攬月軒,請大夫治傷。
沒本王的命令,不許出入。”
攬月軒雖只是偏院,卻比這破院子好太多——這意味著,**暫緩了。
“本王給你三天。”
蕭絕的目光落回林清音身上,語氣冷硬,“把后廚虧空的事查明白,拿出證據(jù)。
若是真的,本王準(zhǔn)你戴罪立功,幫著理后院的事。
若是假的……”后面的話沒說,但眼神里的冷意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妾身遵旨?!?br>
林清音垂下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氣——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蕭絕轉(zhuǎn)身離開,玄色衣袍帶起一陣冷風(fēng),林清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侍衛(wèi)們跟著走了,火把的光越來越遠,小院又陷入黑暗,只剩月光像霜一樣灑在石板上。
她腿一軟,差點跌倒,劫后余生的無力感涌上來,可心里又繃著弦——新的挑戰(zhàn)才剛開始。
“小七,”她在心里呼喚系統(tǒng),“幫我掃描記憶里王府賬目和后院人事的信息,特別是后廚的,越詳細越好?!?br>
收到!
正在整合信息!
小七的聲音帶著興奮,宿主你剛才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把王爺說動了!
“別夸了?!?br>
林清音無奈地笑了笑,抬頭看向月亮,“先活下去,把任務(wù)完成了再說。”
三天時間,她要像校對錯別字一樣,從亂賬和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里找出貓膩。
這戰(zhàn)王府的后院,是她的第一個“項目現(xiàn)場”,而蕭絕,是她最難應(yīng)付、卻必須爭取的“甲方”。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我在古早劇本里搞編務(wù)》是大神“愛吃泡葡萄的皇甫杰”的代表作,林清音蕭絕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氣混合著霉朽的灰塵味,蠻橫地嗆入鼻腔,將林清音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強行拽出。頭痛欲裂,像是被硬塞進了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那是首接鋪在石板上的、粗糙潮濕的草席。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在昏暗中勉強聚焦。映入眼簾的,是蛛網(wǎng)密布的房梁,以及一扇糊窗紙都殘破不堪的、歪斜的木棱窗。月光透過破洞,在地面投下幾塊凄冷的光斑。這里絕不是她那間堆滿書稿、彌漫咖啡香和油墨味的溫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