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道之王
第二章 桌肚里的紙條，寫滿惡意
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早。
他把語文課本找出來，用濕毛巾反復擦著封面上的口香糖印子，擦了半天，那圈印子還是隱約可見，像塊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嘆了口氣，把課本放進書包，又檢查了一遍校服的袖口——昨晚父親又把袖口縫補了一遍，針腳比上次更細密了。
早飯是稀粥和咸菜，王建軍坐在桌對面，一邊喝粥一邊說：“今天在學校要是有人欺負你，別硬扛，回來告訴爸?！?br>
**扒拉著碗里的粥，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父親是擔心他，可他更知道，父親現(xiàn)在根本沒能力保護他。
五金店的生意不好，每天都要應付催債的人，父親己經夠累了，他不想再給父親添麻煩。
到學校時，教室里己經來了不少人。
**剛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桌肚里塞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他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把紙條拿了出來，展開。
紙條上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筆畫很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把紙戳破了：“老城區(qū)來的小混子，滾出我們班！”
“穿破校服的窮鬼，別臟了我們的教室！”
“離張哥遠點，不然讓你好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子，扎在**的心上。
他攥著紙條，指節(jié)發(fā)白，紙條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抬頭看向教室里的人，所有人都在各做各的事，可他總覺得，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目光，都帶著惡意。
**這時也來了，他剛走進教室，就看到**手里攥著紙條，臉色蒼白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什么，沖黃毛使了個眼色。
黃毛心領神會，故意提高聲音說：“有些人啊，就是不識趣，明明是個外來的，還非要賴在我們班?！?br>
周圍的人跟著哄笑起來，**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褲兜里，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眼淚，更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好欺負——雖然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好欺負。
上課鈴響了，數(shù)學老師走進教室，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抬起頭，假裝認真聽講，可老師講的內容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全是紙條上的那些話，還有**和黃毛嘲笑的嘴臉。
課間的時候，他想去廁所，剛站起身，就被黃毛攔住了。
黃毛靠在墻上，雙手抱胸，吊兒郎當?shù)卣f：“新來的，去哪兒?。俊?br>
**沒說話，想繞開他，黃毛卻側身擋住了他的路：“問你話呢，啞巴了？”
“讓開。”
**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黃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反抗，隨即笑了：“喲，還敢跟我頂嘴？
信不信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教室？”
就在這時，上課鈴又響了，黃毛撇了撇嘴，罵了句“算你運氣好”，轉身回了座位。
**松了口氣，快步走向廁所。
廁所里空無一人，**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臉色蒼白，校服的領口有些變形，眼睛里還帶著***。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突然覺得很陌生。
以前在老城區(qū)的學校，他雖然也被欺負，可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這樣**裸地侮辱。
他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紙團，展開，看著上面的字，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趕緊用袖子擦掉眼淚，怕被別人看到。
他告訴自己，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輸了。
回到教室時，上課己經幾分鐘了。
數(shù)學老師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讓他回到座位上。
**剛坐下，就感覺到有人在踢他的椅子腿。
他回頭看了一眼，是坐在他后面的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沖他做了個鬼臉，又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咬了咬牙，沒理他，轉過身坐好。
可那個男生似乎覺得很有趣，不停地踢他的椅子腿，椅子晃來晃去，讓他根本無法安心聽課。
他忍了又忍，終于在男生又一次踢椅子腿的時候，猛地轉過身，壓低聲音說：“別踢了?！?br>
那個男生沒想到他會反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狠的表情：“怎么？
你還敢兇我？”
說著，就伸手推了**一把。
**沒站穩(wěn)，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老師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嚴厲地問：“怎么回事？”
那個男生立刻委屈地說：“老師，他轉身罵我?！?br>
**想解釋，可老師根本沒給他機會，指著他說：“**，你剛轉學來就不遵守紀律，給我站到后面去！”
**看著老師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個男生得意的表情，心里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教室后面，背對著全班同學，站在墻角。
教室里很安靜，他能清晰地聽到同學們壓抑的笑聲，還有**和黃毛交頭接耳的聲音。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那是一雙舊帆布鞋，鞋底己經磨平了，是父親去年給他買的。
他想起父親昨晚縫補校服時的樣子，想起父親說“穿得整齊點，別讓人看不起”，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這一天，**是在教室后面站著度過的。
放學的時候，老師叫住他，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剛轉學來，可能不太適應，但是你要知道，在學校里就要遵守紀律，不要跟同學發(fā)生矛盾。
尤其是**他們，你別跟他們硬碰硬，忍一忍就過去了?！?br>
**低著頭，小聲說：“知道了，老師?！?br>
走出教室，天色己經有些暗了。
他背著書包，慢慢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忍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走到校門口，他看到父親的二八大杠自行車還停在昨天的位置。
王建軍看到他，立刻迎上來：“今天怎么這么晚？
是不是老師留你了？”
**看著父親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打掃衛(wèi)生了?！?br>
王建軍沒懷疑，笑著說：“辛苦了，走，回家吃飯?！?br>
**坐上自行車后座，趴在父親的背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機油味，突然覺得很安心。
不管在學校里受了多少委屈，只要看到父親，他就覺得自己還能再忍一忍。
自行車駛在回家的路上，晚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里默默想：明天，會不會好一點？
他把語文課本找出來，用濕毛巾反復擦著封面上的口香糖印子，擦了半天，那圈印子還是隱約可見，像塊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嘆了口氣，把課本放進書包，又檢查了一遍校服的袖口——昨晚父親又把袖口縫補了一遍，針腳比上次更細密了。
早飯是稀粥和咸菜，王建軍坐在桌對面，一邊喝粥一邊說：“今天在學校要是有人欺負你，別硬扛，回來告訴爸?！?br>
**扒拉著碗里的粥，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父親是擔心他，可他更知道，父親現(xiàn)在根本沒能力保護他。
五金店的生意不好，每天都要應付催債的人，父親己經夠累了，他不想再給父親添麻煩。
到學校時，教室里己經來了不少人。
**剛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桌肚里塞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他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把紙條拿了出來，展開。
紙條上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字，筆畫很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把紙戳破了：“老城區(qū)來的小混子，滾出我們班！”
“穿破校服的窮鬼，別臟了我們的教室！”
“離張哥遠點，不然讓你好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子，扎在**的心上。
他攥著紙條，指節(jié)發(fā)白，紙條被捏得皺巴巴的。
他抬頭看向教室里的人，所有人都在各做各的事，可他總覺得，那些看似不經意的目光，都帶著惡意。
**這時也來了，他剛走進教室，就看到**手里攥著紙條，臉色蒼白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什么，沖黃毛使了個眼色。
黃毛心領神會，故意提高聲音說：“有些人啊，就是不識趣，明明是個外來的，還非要賴在我們班?！?br>
周圍的人跟著哄笑起來，**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褲兜里，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眼淚，更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好欺負——雖然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好欺負。
上課鈴響了，數(shù)學老師走進教室，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抬起頭，假裝認真聽講，可老師講的內容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全是紙條上的那些話，還有**和黃毛嘲笑的嘴臉。
課間的時候，他想去廁所，剛站起身，就被黃毛攔住了。
黃毛靠在墻上，雙手抱胸，吊兒郎當?shù)卣f：“新來的，去哪兒?。俊?br>
**沒說話，想繞開他，黃毛卻側身擋住了他的路：“問你話呢，啞巴了？”
“讓開。”
**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黃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反抗，隨即笑了：“喲，還敢跟我頂嘴？
信不信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教室？”
就在這時，上課鈴又響了，黃毛撇了撇嘴，罵了句“算你運氣好”，轉身回了座位。
**松了口氣，快步走向廁所。
廁所里空無一人，**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臉色蒼白，校服的領口有些變形，眼睛里還帶著***。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突然覺得很陌生。
以前在老城區(qū)的學校，他雖然也被欺負，可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這樣**裸地侮辱。
他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紙團，展開，看著上面的字，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趕緊用袖子擦掉眼淚，怕被別人看到。
他告訴自己，不能哭，哭了就真的輸了。
回到教室時，上課己經幾分鐘了。
數(shù)學老師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讓他回到座位上。
**剛坐下，就感覺到有人在踢他的椅子腿。
他回頭看了一眼，是坐在他后面的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沖他做了個鬼臉，又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咬了咬牙，沒理他，轉過身坐好。
可那個男生似乎覺得很有趣，不停地踢他的椅子腿，椅子晃來晃去，讓他根本無法安心聽課。
他忍了又忍，終于在男生又一次踢椅子腿的時候，猛地轉過身，壓低聲音說：“別踢了?！?br>
那個男生沒想到他會反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狠的表情：“怎么？
你還敢兇我？”
說著，就伸手推了**一把。
**沒站穩(wěn)，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老師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嚴厲地問：“怎么回事？”
那個男生立刻委屈地說：“老師，他轉身罵我?！?br>
**想解釋，可老師根本沒給他機會，指著他說：“**，你剛轉學來就不遵守紀律，給我站到后面去！”
**看著老師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個男生得意的表情，心里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教室后面，背對著全班同學，站在墻角。
教室里很安靜，他能清晰地聽到同學們壓抑的笑聲，還有**和黃毛交頭接耳的聲音。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那是一雙舊帆布鞋，鞋底己經磨平了，是父親去年給他買的。
他想起父親昨晚縫補校服時的樣子，想起父親說“穿得整齊點，別讓人看不起”，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這一天，**是在教室后面站著度過的。
放學的時候，老師叫住他，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剛轉學來，可能不太適應，但是你要知道，在學校里就要遵守紀律，不要跟同學發(fā)生矛盾。
尤其是**他們，你別跟他們硬碰硬，忍一忍就過去了?！?br>
**低著頭，小聲說：“知道了，老師?！?br>
走出教室，天色己經有些暗了。
他背著書包，慢慢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忍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走到校門口，他看到父親的二八大杠自行車還停在昨天的位置。
王建軍看到他，立刻迎上來：“今天怎么這么晚？
是不是老師留你了？”
**看著父親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打掃衛(wèi)生了?！?br>
王建軍沒懷疑，笑著說：“辛苦了，走，回家吃飯?！?br>
**坐上自行車后座，趴在父親的背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機油味，突然覺得很安心。
不管在學校里受了多少委屈，只要看到父親，他就覺得自己還能再忍一忍。
自行車駛在回家的路上，晚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里默默想：明天，會不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