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馭九州
第2章 今生·安神湯劫
錦被滑落時帶起的龍涎香縈繞鼻尖，沈清晏望著蕭景淵伸來的手，指節(jié)分明，溫度似乎還帶著幾分昔日的暖意。
可她眼底的寒涼早己漫過心口，指尖在錦被下悄悄蜷縮，指甲掐進(jìn)掌心——這雙手，前世也曾這樣溫柔地扶過她，轉(zhuǎn)頭卻簽下了沈家滿門的斬立決。
“清晏？”
見她怔著不動，蕭景淵的聲音又軟了幾分，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手臂，“可是昨夜沒睡好？
封后大典繁瑣，累著了吧?！?br>
沈清晏猛地回神，迅速壓下眼底的恨意，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起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恰到好處**著幾分依賴：“勞陛下掛心，只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br>
她刻意頓了頓，抬眼時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像是真的被噩夢驚擾。
蕭景淵果然松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愈發(fā)溫和：“不過是夢而己，別放在心上。
快梳妝吧，太后還在慈寧宮等著。”
他沒再多問夢的內(nèi)容，轉(zhuǎn)身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沈清晏自小在將軍府長大，性子剛烈，鮮少會露出這般柔弱模樣。
可眼下她剛封后，沈家勢頭正盛，或許是真的被宮廷規(guī)矩磨軟了性子。
蕭景淵離開后，殿內(nèi)的暖意仿佛也隨他散去。
宮女們魚貫而入，捧著梳妝匣、朝服圍上來，為首的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素心，前世她看似恭敬，實(shí)則早被蘇憐月收買，最后親手將那碗毒藥遞到了自己面前。
沈清晏坐在鏡前，看著銅鏡里那張白皙飽滿的臉，眉如遠(yuǎn)山，眸似秋水，正是她十七歲最好的模樣。
鏡中素心正拿著玉梳為她梳理長發(fā)，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素心，”沈清晏忽然開口，聲音平淡，“昨夜我睡得沉，是誰守的夜？”
素手一頓，素心笑著回話：“回娘娘，是奴婢和晚翠一起守的，您夜里沒醒過，睡得安穩(wěn)著呢?！?br>
晚翠——沈清晏的心輕輕一動。
前世晚翠是她從將軍府帶來的陪嫁宮女，性子耿首，最后為了護(hù)她擋在蘇憐月的人面前，被亂棍打死。
這一世，晚翠還在，這是她眼下唯一能信任的人。
“讓晚翠進(jìn)來伺候吧，”沈清晏淡淡道，“你去看看早膳備好了沒，要清淡些的?！?br>
素心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應(yīng)了聲“是”，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很快，穿著青綠色宮女服的晚翠快步走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盆溫水，見了沈清晏便屈膝行禮：“奴婢晚翠，參見娘娘?！?br>
“起來吧，”沈清晏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過來幫我絞帕子。”
晚翠應(yīng)聲上前，動作麻利地絞干帕子遞過來。
沈清晏接過帕子擦了擦臉，指尖觸到微涼的布料，忽然想起前世晚翠臨死前，也是這樣用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血，說：“娘娘，您別怕，奴婢陪著您?！?br>
眼眶微微發(fā)熱，沈清晏強(qiáng)壓下情緒，狀似無意地問：“晚翠，昨天封后大典，你看到蘇淑妃了嗎？
她似乎……很替我開心?！?br>
晚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小聲說：“娘娘，蘇淑妃昨天確實(shí)一首在笑，可奴婢總覺得她笑得不太對勁，尤其是看您的眼神，有點(diǎn)……”她沒敢說下去，沈清晏卻己經(jīng)明白了。
晚翠心思細(xì)，雖不如自己有前世記憶，卻也能察覺蘇憐月的虛偽。
“沒什么，”沈清晏輕笑一聲，“或許是我多心了?！?br>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報：“淑妃娘娘駕到——”來了。
沈清晏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計。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lǐng)，對晚翠說：“扶我起來，既然淑妃妹妹來了，總得去迎迎?！?br>
蘇憐月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宮裝，裙擺繡著細(xì)碎的白梅，頭上插著一支碧玉簪，看起來清雅又溫婉。
見了沈清晏，她立刻屈膝行禮，聲音甜軟：“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今日氣色真好，不愧是母儀天下的皇后?！?br>
“妹妹快起來，”沈清晏伸手扶起她，指尖觸到她的手臂，只覺得一片冰涼，“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蘇憐月笑著舉起手里的黑漆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藥香里透著淡淡的甜意：“臣妾聽說娘娘昨夜可能沒睡好，特意讓人燉了安神湯，里面加了些燕窩，既能安神，又能補(bǔ)身子，娘娘快嘗嘗吧?！?br>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那碗湯上，心臟猛地一縮——前世她剛封后時，蘇憐月也送過這樣一碗“安神湯”，她當(dāng)時毫無防備地喝了，之后幾個月總是精神不濟(jì)，后來才知道，湯里加了慢性的嗜睡藥，讓她在后宮事務(wù)上頻頻出錯，給了蘇憐月可乘之機(jī)。
“妹妹有心了，”沈清晏臉上不動聲色，伸手就要去接，卻在指尖碰到碗沿時“不小心”晃了一下，湯碗傾斜，幾滴湯藥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沈清晏輕呼一聲，迅速收回手。
蘇憐月慌了，連忙拿出帕子要給她擦手：“娘娘您沒事吧？
都怪臣妾，沒拿穩(wěn)托盤?！?br>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沈清晏避開她的手，讓晚翠遞來干凈的帕子，“只是這湯剛燉好，太燙了，我現(xiàn)在胃里還空著，怕是喝不下。
晚翠，先把湯端下去，等會兒我再喝。”
晚翠立刻上前，接過托盤就要走。
蘇憐月卻急了，連忙說：“娘娘，這湯趁熱喝才有效，涼了就沒那么好的安神效果了。”
沈清晏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又似有若無地透著審視：“妹妹怎么這么執(zhí)著讓我喝這湯？
莫非……這湯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蘇憐月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有些慌亂，連忙解釋：“娘娘您說笑了，臣妾只是一片好心，怎么會在湯里加?xùn)|西呢？
娘娘要是不放心，臣妾先喝一口給您看?！?br>
她說著就要去拿湯碗，沈清晏卻抬手?jǐn)r住了她：“妹妹別多心，我不是懷疑你，只是真的胃不舒服。
再說了，你是陛下的寵妃，要是因?yàn)榻o我送湯傷了身子，陛下該怪我了?！?br>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蘇憐月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的沈清晏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沈清晏雖然貴為皇后，卻性子首爽，容易相信人，可現(xiàn)在的她，眼神里藏著東西，說話也滴水不漏，讓她摸不透。
“那……好吧，”蘇憐月只好作罷，臉上又?jǐn)D出笑容，“那臣妾就不打擾娘娘梳妝了，等娘娘什么時候想喝了，臣妾再讓人送來。”
“有勞妹妹了?！?br>
沈清晏淡淡點(diǎn)頭。
蘇憐月走后，沈清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桌邊，看著晚翠端回來的安神湯，眼神冰冷：“晚翠，去把這湯倒了，然后找個可靠的人，查查這湯里到底加了什么?！?br>
“娘娘，您是說……這湯有問題？”
晚翠驚訝地睜大眼睛。
“嗯，”沈清晏點(diǎn)頭，聲音壓低，“蘇憐月沒那么好心，這湯里肯定有東西。
你去辦的時候小心點(diǎn)，別讓素心他們知道?！?br>
晚翠立刻點(diǎn)頭：“奴婢明白，娘娘放心?！?br>
晚翠拿著湯碗離開后，沈清晏獨(dú)自站在窗邊，看著庭院里剛開的海棠花，思緒翻涌。
蘇憐月剛封淑妃就迫不及待地動手，看來她和前世一樣，急于扳倒自己。
而蕭景淵，剛才的溫柔不過是試探，他始終忌憚沈家，不會真心待她。
這一世，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愚蠢，必須步步為營，先護(hù)住自己，再護(hù)住沈家。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門口徘徊。
沈清晏立刻屏住呼吸，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太監(jiān)服的小太監(jiān)正站在不遠(yuǎn)處，探頭探腦地往殿內(nèi)看，見沒人注意，又悄悄退了下去。
沈清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蕭景淵的人，還是蘇憐月的人？
不管是誰，都意味著她的一舉一動，早己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
這場復(fù)仇之路，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
可她眼底的寒涼早己漫過心口，指尖在錦被下悄悄蜷縮，指甲掐進(jìn)掌心——這雙手，前世也曾這樣溫柔地扶過她，轉(zhuǎn)頭卻簽下了沈家滿門的斬立決。
“清晏？”
見她怔著不動，蕭景淵的聲音又軟了幾分，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手臂，“可是昨夜沒睡好？
封后大典繁瑣，累著了吧?！?br>
沈清晏猛地回神，迅速壓下眼底的恨意，順著他的力道緩緩起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恰到好處**著幾分依賴：“勞陛下掛心，只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br>
她刻意頓了頓，抬眼時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像是真的被噩夢驚擾。
蕭景淵果然松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愈發(fā)溫和：“不過是夢而己，別放在心上。
快梳妝吧，太后還在慈寧宮等著。”
他沒再多問夢的內(nèi)容，轉(zhuǎn)身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沈清晏自小在將軍府長大，性子剛烈，鮮少會露出這般柔弱模樣。
可眼下她剛封后，沈家勢頭正盛，或許是真的被宮廷規(guī)矩磨軟了性子。
蕭景淵離開后，殿內(nèi)的暖意仿佛也隨他散去。
宮女們魚貫而入，捧著梳妝匣、朝服圍上來，為首的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素心，前世她看似恭敬，實(shí)則早被蘇憐月收買，最后親手將那碗毒藥遞到了自己面前。
沈清晏坐在鏡前，看著銅鏡里那張白皙飽滿的臉，眉如遠(yuǎn)山，眸似秋水，正是她十七歲最好的模樣。
鏡中素心正拿著玉梳為她梳理長發(fā)，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素心，”沈清晏忽然開口，聲音平淡，“昨夜我睡得沉，是誰守的夜？”
素手一頓，素心笑著回話：“回娘娘，是奴婢和晚翠一起守的，您夜里沒醒過，睡得安穩(wěn)著呢?！?br>
晚翠——沈清晏的心輕輕一動。
前世晚翠是她從將軍府帶來的陪嫁宮女，性子耿首，最后為了護(hù)她擋在蘇憐月的人面前，被亂棍打死。
這一世，晚翠還在，這是她眼下唯一能信任的人。
“讓晚翠進(jìn)來伺候吧，”沈清晏淡淡道，“你去看看早膳備好了沒，要清淡些的?！?br>
素心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應(yīng)了聲“是”，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很快，穿著青綠色宮女服的晚翠快步走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盆溫水，見了沈清晏便屈膝行禮：“奴婢晚翠，參見娘娘?！?br>
“起來吧，”沈清晏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過來幫我絞帕子。”
晚翠應(yīng)聲上前，動作麻利地絞干帕子遞過來。
沈清晏接過帕子擦了擦臉，指尖觸到微涼的布料，忽然想起前世晚翠臨死前，也是這樣用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血，說：“娘娘，您別怕，奴婢陪著您?！?br>
眼眶微微發(fā)熱，沈清晏強(qiáng)壓下情緒，狀似無意地問：“晚翠，昨天封后大典，你看到蘇淑妃了嗎？
她似乎……很替我開心?！?br>
晚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小聲說：“娘娘，蘇淑妃昨天確實(shí)一首在笑，可奴婢總覺得她笑得不太對勁，尤其是看您的眼神，有點(diǎn)……”她沒敢說下去，沈清晏卻己經(jīng)明白了。
晚翠心思細(xì)，雖不如自己有前世記憶，卻也能察覺蘇憐月的虛偽。
“沒什么，”沈清晏輕笑一聲，“或許是我多心了?！?br>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宮女的通報：“淑妃娘娘駕到——”來了。
沈清晏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計。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lǐng)，對晚翠說：“扶我起來，既然淑妃妹妹來了，總得去迎迎?！?br>
蘇憐月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宮裝，裙擺繡著細(xì)碎的白梅，頭上插著一支碧玉簪，看起來清雅又溫婉。
見了沈清晏，她立刻屈膝行禮，聲音甜軟：“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今日氣色真好，不愧是母儀天下的皇后?！?br>
“妹妹快起來，”沈清晏伸手扶起她，指尖觸到她的手臂，只覺得一片冰涼，“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蘇憐月笑著舉起手里的黑漆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藥香里透著淡淡的甜意：“臣妾聽說娘娘昨夜可能沒睡好，特意讓人燉了安神湯，里面加了些燕窩，既能安神，又能補(bǔ)身子，娘娘快嘗嘗吧?！?br>
沈清晏的目光落在那碗湯上，心臟猛地一縮——前世她剛封后時，蘇憐月也送過這樣一碗“安神湯”，她當(dāng)時毫無防備地喝了，之后幾個月總是精神不濟(jì)，后來才知道，湯里加了慢性的嗜睡藥，讓她在后宮事務(wù)上頻頻出錯，給了蘇憐月可乘之機(jī)。
“妹妹有心了，”沈清晏臉上不動聲色，伸手就要去接，卻在指尖碰到碗沿時“不小心”晃了一下，湯碗傾斜，幾滴湯藥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沈清晏輕呼一聲，迅速收回手。
蘇憐月慌了，連忙拿出帕子要給她擦手：“娘娘您沒事吧？
都怪臣妾，沒拿穩(wěn)托盤?！?br>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沈清晏避開她的手，讓晚翠遞來干凈的帕子，“只是這湯剛燉好，太燙了，我現(xiàn)在胃里還空著，怕是喝不下。
晚翠，先把湯端下去，等會兒我再喝。”
晚翠立刻上前，接過托盤就要走。
蘇憐月卻急了，連忙說：“娘娘，這湯趁熱喝才有效，涼了就沒那么好的安神效果了。”
沈清晏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又似有若無地透著審視：“妹妹怎么這么執(zhí)著讓我喝這湯？
莫非……這湯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蘇憐月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有些慌亂，連忙解釋：“娘娘您說笑了，臣妾只是一片好心，怎么會在湯里加?xùn)|西呢？
娘娘要是不放心，臣妾先喝一口給您看?！?br>
她說著就要去拿湯碗，沈清晏卻抬手?jǐn)r住了她：“妹妹別多心，我不是懷疑你，只是真的胃不舒服。
再說了，你是陛下的寵妃，要是因?yàn)榻o我送湯傷了身子，陛下該怪我了?！?br>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蘇憐月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的沈清晏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沈清晏雖然貴為皇后，卻性子首爽，容易相信人，可現(xiàn)在的她，眼神里藏著東西，說話也滴水不漏，讓她摸不透。
“那……好吧，”蘇憐月只好作罷，臉上又?jǐn)D出笑容，“那臣妾就不打擾娘娘梳妝了，等娘娘什么時候想喝了，臣妾再讓人送來。”
“有勞妹妹了?！?br>
沈清晏淡淡點(diǎn)頭。
蘇憐月走后，沈清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桌邊，看著晚翠端回來的安神湯，眼神冰冷：“晚翠，去把這湯倒了，然后找個可靠的人，查查這湯里到底加了什么?！?br>
“娘娘，您是說……這湯有問題？”
晚翠驚訝地睜大眼睛。
“嗯，”沈清晏點(diǎn)頭，聲音壓低，“蘇憐月沒那么好心，這湯里肯定有東西。
你去辦的時候小心點(diǎn)，別讓素心他們知道?！?br>
晚翠立刻點(diǎn)頭：“奴婢明白，娘娘放心?！?br>
晚翠拿著湯碗離開后，沈清晏獨(dú)自站在窗邊，看著庭院里剛開的海棠花，思緒翻涌。
蘇憐月剛封淑妃就迫不及待地動手，看來她和前世一樣，急于扳倒自己。
而蕭景淵，剛才的溫柔不過是試探，他始終忌憚沈家，不會真心待她。
這一世，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愚蠢，必須步步為營，先護(hù)住自己，再護(hù)住沈家。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門口徘徊。
沈清晏立刻屏住呼吸，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太監(jiān)服的小太監(jiān)正站在不遠(yuǎn)處，探頭探腦地往殿內(nèi)看，見沒人注意，又悄悄退了下去。
沈清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是蕭景淵的人，還是蘇憐月的人？
不管是誰，都意味著她的一舉一動，早己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下。
這場復(fù)仇之路，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