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國道暴雨夜，我在越野車座下摸到一枚拆封的***。

GPS顯示丈夫昨夜將車停在***診所門口。

他手機彈出兄弟的消息：“阻斷藥拿到了嗎？”

我捏著***冷笑，這拙劣的**證據(jù)。

直到監(jiān)控拍到他扶著戴口罩的年輕男人走進診所。

“他手掌劃傷時，我用沾血的圍巾給他包扎。”

丈夫聲音嘶啞。

我默默將***塞回工具盒——它曾救過我們泡水的手機。

抽屜里HIV陰性報告下，壓著他肝癌晚期的診斷書。

暴風(fēng)雪中，那只***連接了三根輸氧管。

經(jīng)幡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輕聲說：“這條路，終究是救贖?！?br>
車輪碾過318國道坑洼的泥水，發(fā)出沉悶黏膩的聲響，像某種不祥的預(yù)兆。

車窗外，鉛灰色的云層沉沉壓著連綿的荒山，剛停歇的暴雨給天地間蒙上了一層濕冷的霧氣。

車廂里彌漫著泥土、汗水和未散盡的汽油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靠在副駕駛上，身體隨著顛簸晃動，骨頭縫里都透著疲憊。

連續(xù)幾天的長途奔襲，看盡了壯闊的雪山草原，也耗盡了最后一絲新鮮感。

丈夫陳默緊握著方向盤，側(cè)臉線條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專注地盯著前方被泥水覆蓋、幾乎辨不清的路面。

他旁邊的駕駛座后袋里，胡亂塞著幾件沾滿泥點的沖鋒衣。

后座上，他的好兄弟兼這次川藏線自駕的驢友，周揚，裹著睡袋，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車猛地一震，碾過一個深坑，我放在腿上的保溫杯蓋子被顛開，溫?zé)岬牟杷疂姙⒊鰜恚瑸R濕了我的褲子和腳下的腳墊。

“嘖！”

我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杯子。

陳默飛快地瞥了我一眼，聲音帶著長途駕駛后的沙?。骸皼]事吧？

拿紙巾擦擦。”

“沒事。”

我悶聲應(yīng)道，彎腰去擦拭腳墊上深色的水漬。

濕漉漉的腳墊邊緣沾滿了干涸的紅褐色泥漿，那是昨天經(jīng)過一段塌方路段時濺上的。

手指在粗糙的橡膠墊上用力抹過，試圖擦掉茶漬和泥印。

突然，指尖在座椅下方靠近調(diào)節(jié)軌道的縫隙里，觸碰到一個異常光滑、帶著點彈性的小東西。

那觸感，絕不是泥土或者石頭。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我皺著眉，手指用力往里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