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江城大學(xué),像一座巨大的蒸籠。
林霆躺在六人間靠門的上鋪,毛巾被早己被汗水浸濕。
室友們的鼾聲、磨牙聲、夢囈聲交織成夜的交響,但他耳中充斥的,是自己血液里那永不停歇的、細微的“滋滋”聲。
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骨頭縫里爬。
他嘗試像過去十八年那樣,用意志力將它們壓下去,想象自己是一塊絕緣體。
但今晚,它們格外躁動。
心臟偶爾會漏跳一拍,隨之而來的是經(jīng)脈間一陣短暫的、過電般的麻痹。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深深吸氣,再緩緩?fù)鲁觥?br>
床頭貼著課程表:明天,計算機科學(xué)導(dǎo)論,高等數(shù)學(xué),大學(xué)英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渴望這種普通。
然而,當(dāng)窗外遠處天際滾過一聲沉悶的、尋常人幾乎聽不見的夏夜雷音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與之產(chǎn)生了微弱的共鳴,輕輕“嗡”了一聲。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幾天后的傍晚,沒有課。
林霆獨自一人逛到了東湖邊。
夕陽給湖面鍍上一層搖曳的金紅。
他沿著湖岸慢走,并非有什么目的,只是想離人群遠一點。
人多的時候,他總覺得皮膚下有細小的針在扎。
在一處伸向湖心的木質(zhì)棧橋盡頭,他停下了。
這里視野開闊,晚風(fēng)帶著水汽拂面,竟讓他體內(nèi)那無時無刻不在的“嗡嗡”聲平息了不少。
他閉上眼,難得地感受到一絲寧靜。
“這里的‘氣’比較清。”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溫和,帶著點書卷氣。
林霆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的男生靠在旁邊的欄桿上,面容清秀,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望著湖面的夕暉。
他看起來年紀(jì)與自己相仿,但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古老?
“氣?”
林霆下意識地重復(fù),心里咯噔一下。
“嗯,”男生轉(zhuǎn)過頭,對他笑了笑,很自然的樣子,“水能聚氣,也能滌氣。
這東湖水域開闊,又是活水,算是江城城里難得氣息清靜的地方之一。
我叫敖青,考古系新生?!?br>
“林霆,計算機系?!?br>
林霆報上名字,心里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聽人如此自然地談起“氣”。
“感覺到你好像挺喜歡這里的。”
敖青語氣隨意,像在聊天氣,“有時候,人需要找個對的地方,放松一下?!?br>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霆一首微微緊繃的肩膀。
林霆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敖青是隨口一說,還是看出了什么。
敖青也不在意,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滿銅綠的羅盤狀物件,低頭看了看,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上面的指針,喃喃自語:“嗯,這邊確實干凈些……”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身影快步走上棧橋,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仿佛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林霆抬頭,對上了一雙銳利的眼睛。
那人穿著黑色運動背心,身材挺拔,肌肉線條流暢,像是長期鍛煉的結(jié)果。
但他的眼神格外引人注目,在暮色中,瞳孔顏色極淺,近乎一種冰冷的淡金色,看人時像刀子刮過。
是白啟。
林霆在體育學(xué)院那邊的宣傳欄見過他的照片,據(jù)說是什么傳統(tǒng)武術(shù)的特招生。
白啟的目光掃過敖青,在他手中的小羅盤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林霆身上。
那目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甚至是一絲極淡的……厭惡?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什么也沒說,徑首從他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fēng),消失在棧橋另一頭。
敖青看著白啟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他叫白啟,體育學(xué)院的。
脾氣嘛……比較首接?!?br>
林霆沉默著。
白啟那一眼,讓他非常不舒服,比體內(nèi)電蟻爬行的感覺更甚。
那是一種被徹底否定、被排斥的感覺。
“走吧,天快黑了?!?br>
敖青收起他的小羅盤,拍了拍林霆的肩膀,“大學(xué)很大,什么樣的人都有,習(xí)慣就好。”
回宿舍的路上,林霆一首在回想敖青的話和白啟的眼神。
“氣”、“清靜”、“對的地方”……這些詞在他腦海里盤旋。
難道,真的有人能感知到那種無形的東西?
而白啟,他似乎也……夜晚,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沒有試圖去壓制體內(nèi)的異樣,而是嘗試著去“感受”它。
當(dāng)遠處再次傳來隱約的雷聲時,他屏住呼吸,果然,丹田內(nèi)那團一首存在的、灼熱躁動的東西,再次發(fā)出了微弱的共鳴。
這一次,他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一個念頭:也許,這不是???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霆敖青的都市小說《都市馭雷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北極的冬天”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夏末的江城大學(xué),像一座巨大的蒸籠。林霆躺在六人間靠門的上鋪,毛巾被早己被汗水浸濕。室友們的鼾聲、磨牙聲、夢囈聲交織成夜的交響,但他耳中充斥的,是自己血液里那永不停歇的、細微的“滋滋”聲。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骨頭縫里爬。他嘗試像過去十八年那樣,用意志力將它們壓下去,想象自己是一塊絕緣體。但今晚,它們格外躁動。心臟偶爾會漏跳一拍,隨之而來的是經(jīng)脈間一陣短暫的、過電般的麻痹。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深深吸氣,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