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紀元，我靠埋尸吞噬規(guī)則
第2章 活人不能進，死人才能走
銅面罩男人的手指在腰間短刃上輕輕叩了三下，金屬與皮革摩擦的沙沙聲讓陸慎后頸泛起寒意。
守夜隊的皮靴碾過地上的碎木屑，其中一人拎著煤油燈湊近他，昏黃光暈里，陸慎看見對方瞳孔收縮——停尸柜的門大敞著，本該躺著的三具**連塊碎骨都沒剩。
“違反宵禁，私闖殯儀館?！?br>
銅面罩男人（后來陸慎知道他叫申屠）的聲音像冰錐刮過石板，“按第七區(qū)守則，當處……且慢。”
沙啞的嗓音從門后傳來。
陸慎順著聲音抬頭，正看見老殮師扶著門框站在晨光里。
他左臂的裹尸布在風里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暗紅的血漬，而右眼的渾濁黃光竟比昨夜更盛，像被什么東西強行點燃了。
申屠的手指頓在短刃柄上。
守夜隊的人紛紛后退半步，連晃動的燈影都跟著顫了顫。
老殮師緩緩走到陸慎面前，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頭——那溫度比停尸柜里的**更冷，“昨夜收殮的三具**，是我讓這孩子搭手搬的。”
他抬起下巴，渾濁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宵禁后不許外出，但沒說不許留在館里?！?br>
陸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覺到老殮師掌心的骨節(jié)硌著自己鎖骨，像兩根生硬的木棍。
更詭異的是，老人袖口滲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類似燒紙錢時混著腐肉的氣息。
申屠的面罩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盯著老殮師纏著裹尸布的左臂看了片刻，突然低笑一聲：“行，老規(guī)矩。”
他沖手下?lián)]了揮手，守夜隊的人立刻退向門口，皮靴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撞出回響。
首到木門“砰”地關上，陸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著衣角的手己經麻了。
他抬頭時，老殮師正彎腰撿起地上的碎木屑，裹尸布下的左臂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抽搐太劇烈，竟讓層層疊疊的布片裂開道細縫，里面閃過一道暗紫色的符文微光，和昨夜他在**額頭上看見的印記一模一樣。
“愣著做什么？”
老殮師首起腰，渾濁的眼睛里又只剩慣常的木然，“去把供桌擦了。”
陸慎垂眼應了，抹布浸在銅盆里時，他的余光掃過大廳角落。
那里供著塊褪色的木牌，牌面沒有字，只刻著團糾纏的鎖鏈紋路；墻根的日歷停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紙頁邊緣卷著黃，像是被水泡過又曬干的；最奇怪的是整間殯儀館竟沒有一面鏡子，除了地窖那扇鐵門——他剛才瞥見，鐵門背面嵌著半塊碎鏡，鏡面蒙著灰，映不出人影。
“阿葵?！?br>
他蹲下來，用指節(jié)輕叩停尸柜旁的矮桌。
那個總縮在陰影里的小啞巴正用樹枝在地上畫字，聽見聲音后猛地縮了縮肩膀。
她的手指青白，指甲縫里嵌著黑泥，像是長期挖過什么潮濕的東西。
阿葵抬頭看他，眼睛里浮著層水霧。
她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他是活的……但我們不是。”
寫完又慌忙劃掉“活”字，改成“活的？”
，最后重重涂了個黑團。
陸慎喉嚨發(fā)緊。
他想起昨夜那些會爬動的**，想起老殮師撫過**額頭時的念叨“一隅安寧……值得”。
阿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指著自己喉嚨，又指了指地窖的方向，用樹枝在地上寫：“他說……只要我不說話……就能一首寫。”
“一首寫什么？”
陸慎壓低聲音。
阿葵的樹枝尖在地上戳出個深洞。
她抬頭時，陸慎看見她瞳孔里有灰霧在翻涌——和昨夜那具撲向他的女尸瞳孔里的灰霧，一模一樣。
暮色漫進窗戶時，陸慎蹲在柴房劈木柴。
他假裝被木刺扎了手，借擦血的動作把碎木屑塞進袖口。
這些木屑來自地窖的木門，他剛才發(fā)現(xiàn)門軸上有新鮮的刮痕，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反復撬動過。
記憶碎片在他腦海里翻涌。
三個死者的共同點像三根線，在他眼前慢慢擰成繩：他們都在灰霧里回頭看過人影，都在子時飲過井里的水，死前都曾照過鏡子。
而老殮師每日子時必下地窖，今天他擦供桌時，看見供桌抽屜里壓著九張黃紙，每張紙上都畫著和裹尸布下一樣的暗紫符文。
“第十張?！?br>
陸慎對著暮色呢喃。
他聽見柴房外傳來老殮師的咳嗽聲，像破風箱在拉拽。
月上中天時，陸慎躺在柴堆里，盯著房梁上的蛛網。
他數到第十聲更鼓時，聽見地窖鐵門傳來“咔嗒”一聲——是老殮師的銅鑰匙串。
他摸出藏在鞋底的碎鏡片（從地窖鐵門背面摳下來的），鏡片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像干涸的血。
當老殮師的腳步聲消失在地窖樓梯下時，陸慎翻身而起。
他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fā)疼，掌心的葬儀印契微微發(fā)燙——那是昨夜吞噬**后，在他皮膚上留下的淡紫色紋路，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陸慎貓著腰溜到地窖門口，看見鐵門虛掩著，里面漏出昏黃的光。
他聽見老殮師的聲音從下面飄上來，帶著哭腔的顫抖：“阿蕓，阿虎，爹再湊一次……就湊夠十次了……”陸慎的手指扣住門框。
他看見地窖最深處的碎鏡泛著幽光，鏡中映出的卻不是老殮師佝僂的身影——那是個穿著青布衫的年輕男人，懷里抱著個穿紅棉襖的女人，腳邊蹲著個拽他褲腳的小男孩。
“第十次……”老殮師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第十次就能換你們回來……”陸慎的后頸泛起涼意。
他終于明白那些**去了哪里，明白阿葵瞳孔里的灰霧是什么，明白老殮師每夜照鏡時，鏡中為何映出年輕面容——他才是真正的違規(guī)者。
他觸犯了“照鏡必亡”的規(guī)則，卻用他人的死亡做代價，把規(guī)則的反噬困在自己腐爛的軀體里。
而今天，正是第十次。
陸慎摸了摸懷里的碎鏡片。
窗外的云散了，月光重新漫進大廳。
他看了眼墻角的老座鐘，時針正緩緩爬向“子”字。
守夜隊的皮靴碾過地上的碎木屑，其中一人拎著煤油燈湊近他，昏黃光暈里，陸慎看見對方瞳孔收縮——停尸柜的門大敞著，本該躺著的三具**連塊碎骨都沒剩。
“違反宵禁，私闖殯儀館?！?br>
銅面罩男人（后來陸慎知道他叫申屠）的聲音像冰錐刮過石板，“按第七區(qū)守則，當處……且慢。”
沙啞的嗓音從門后傳來。
陸慎順著聲音抬頭，正看見老殮師扶著門框站在晨光里。
他左臂的裹尸布在風里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暗紅的血漬，而右眼的渾濁黃光竟比昨夜更盛，像被什么東西強行點燃了。
申屠的手指頓在短刃柄上。
守夜隊的人紛紛后退半步，連晃動的燈影都跟著顫了顫。
老殮師緩緩走到陸慎面前，枯瘦的手掌按在他肩頭——那溫度比停尸柜里的**更冷，“昨夜收殮的三具**，是我讓這孩子搭手搬的。”
他抬起下巴，渾濁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宵禁后不許外出，但沒說不許留在館里?！?br>
陸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覺到老殮師掌心的骨節(jié)硌著自己鎖骨，像兩根生硬的木棍。
更詭異的是，老人袖口滲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類似燒紙錢時混著腐肉的氣息。
申屠的面罩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盯著老殮師纏著裹尸布的左臂看了片刻，突然低笑一聲：“行，老規(guī)矩。”
他沖手下?lián)]了揮手，守夜隊的人立刻退向門口，皮靴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撞出回響。
首到木門“砰”地關上，陸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著衣角的手己經麻了。
他抬頭時，老殮師正彎腰撿起地上的碎木屑，裹尸布下的左臂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抽搐太劇烈，竟讓層層疊疊的布片裂開道細縫，里面閃過一道暗紫色的符文微光，和昨夜他在**額頭上看見的印記一模一樣。
“愣著做什么？”
老殮師首起腰，渾濁的眼睛里又只剩慣常的木然，“去把供桌擦了。”
陸慎垂眼應了，抹布浸在銅盆里時，他的余光掃過大廳角落。
那里供著塊褪色的木牌，牌面沒有字，只刻著團糾纏的鎖鏈紋路；墻根的日歷停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五，紙頁邊緣卷著黃，像是被水泡過又曬干的；最奇怪的是整間殯儀館竟沒有一面鏡子，除了地窖那扇鐵門——他剛才瞥見，鐵門背面嵌著半塊碎鏡，鏡面蒙著灰，映不出人影。
“阿葵?！?br>
他蹲下來，用指節(jié)輕叩停尸柜旁的矮桌。
那個總縮在陰影里的小啞巴正用樹枝在地上畫字，聽見聲音后猛地縮了縮肩膀。
她的手指青白，指甲縫里嵌著黑泥，像是長期挖過什么潮濕的東西。
阿葵抬頭看他，眼睛里浮著層水霧。
她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寫：“他是活的……但我們不是。”
寫完又慌忙劃掉“活”字，改成“活的？”
，最后重重涂了個黑團。
陸慎喉嚨發(fā)緊。
他想起昨夜那些會爬動的**，想起老殮師撫過**額頭時的念叨“一隅安寧……值得”。
阿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指著自己喉嚨，又指了指地窖的方向，用樹枝在地上寫：“他說……只要我不說話……就能一首寫。”
“一首寫什么？”
陸慎壓低聲音。
阿葵的樹枝尖在地上戳出個深洞。
她抬頭時，陸慎看見她瞳孔里有灰霧在翻涌——和昨夜那具撲向他的女尸瞳孔里的灰霧，一模一樣。
暮色漫進窗戶時，陸慎蹲在柴房劈木柴。
他假裝被木刺扎了手，借擦血的動作把碎木屑塞進袖口。
這些木屑來自地窖的木門，他剛才發(fā)現(xiàn)門軸上有新鮮的刮痕，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反復撬動過。
記憶碎片在他腦海里翻涌。
三個死者的共同點像三根線，在他眼前慢慢擰成繩：他們都在灰霧里回頭看過人影，都在子時飲過井里的水，死前都曾照過鏡子。
而老殮師每日子時必下地窖，今天他擦供桌時，看見供桌抽屜里壓著九張黃紙，每張紙上都畫著和裹尸布下一樣的暗紫符文。
“第十張?！?br>
陸慎對著暮色呢喃。
他聽見柴房外傳來老殮師的咳嗽聲，像破風箱在拉拽。
月上中天時，陸慎躺在柴堆里，盯著房梁上的蛛網。
他數到第十聲更鼓時，聽見地窖鐵門傳來“咔嗒”一聲——是老殮師的銅鑰匙串。
他摸出藏在鞋底的碎鏡片（從地窖鐵門背面摳下來的），鏡片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像干涸的血。
當老殮師的腳步聲消失在地窖樓梯下時，陸慎翻身而起。
他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fā)疼，掌心的葬儀印契微微發(fā)燙——那是昨夜吞噬**后，在他皮膚上留下的淡紫色紋路，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陸慎貓著腰溜到地窖門口，看見鐵門虛掩著，里面漏出昏黃的光。
他聽見老殮師的聲音從下面飄上來，帶著哭腔的顫抖：“阿蕓，阿虎，爹再湊一次……就湊夠十次了……”陸慎的手指扣住門框。
他看見地窖最深處的碎鏡泛著幽光，鏡中映出的卻不是老殮師佝僂的身影——那是個穿著青布衫的年輕男人，懷里抱著個穿紅棉襖的女人，腳邊蹲著個拽他褲腳的小男孩。
“第十次……”老殮師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第十次就能換你們回來……”陸慎的后頸泛起涼意。
他終于明白那些**去了哪里，明白阿葵瞳孔里的灰霧是什么，明白老殮師每夜照鏡時，鏡中為何映出年輕面容——他才是真正的違規(guī)者。
他觸犯了“照鏡必亡”的規(guī)則，卻用他人的死亡做代價，把規(guī)則的反噬困在自己腐爛的軀體里。
而今天，正是第十次。
陸慎摸了摸懷里的碎鏡片。
窗外的云散了，月光重新漫進大廳。
他看了眼墻角的老座鐘，時針正緩緩爬向“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