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涅槃
重生后，嫡女她靠經(jīng)商殺瘋了
冷。
刺骨的冰冷，伴隨著鐵銹般的血腥氣，爭先恐后地涌入喉鼻。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視野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身下是潮濕冰冷的草堆，空氣中彌漫著腐爛和絕望的氣息。
這里是……陸家的地牢？
劇烈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尤其是腹部，那被硬生生踹掉的骨肉之痛，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上反復(fù)凌遲。
“孩子……我的孩子……”她下意識地?fù)嵯蛐「?，那里一片平坦，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劇痛留下的幻影。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她，沈清辭，國公府嫡女，自幼熟讀詩書，端莊賢淑，嫁與安遠(yuǎn)侯世子陸明軒為妻。
三年夫妻，她為他操持中饋，殫精竭慮，甚至動用母家勢力與自己的經(jīng)商才智，助他在朝堂步步高升。
可他回報她的是什么？
是背叛！
是與她那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庶妹沈清柔的茍且！
她至今還記得，沈清柔依偎在陸明軒懷里，用最純真的表情說著最惡毒的話：“姐姐，你占著正妻之位太久了。
明軒哥哥愛的人是我，你和你肚子里那個孽種，都該給妹妹讓路呢?！?br>
然后，她便是一碗灌下的毒藥，被冠上“與人**，謀害親夫”的莫須有罪名，扔進(jìn)了這暗無天日的地牢。
“嗬……嗬……”沈清辭想笑，卻只能發(fā)出破風(fēng)箱般的嗬氣聲，眼淚早己流干，只剩下滿腔焚心蝕骨的恨意。
為什么？
她一生與人為善，恪守婦德，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信錯良人，護(hù)不好至親，連累未出世的孩子一同赴了黃泉！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
她定要飲其血，啖其肉，讓所有負(fù)她、欺她、辱她之人，永墮阿鼻地獄！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她熟悉到骨髓里的嬌柔嗓音。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絲微弱的光線透入，映照出沈清柔那張我見猶憐的臉。
她身著綾羅綢緞，頭戴珠翠，與這骯臟的地牢格格不入。
而她身邊，站著那個沈清辭愛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陸明軒。
他依舊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只是那雙曾對她訴盡溫柔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嫌惡。
“姐姐，在這里可還習(xí)慣？”
沈清柔用手帕掩著口鼻，仿佛這里的空氣會玷污她一般，“明日就是你行刑之日了，妹妹和明軒哥哥特意來送你一程?！?br>
沈清辭死死地盯著他們，喉嚨里涌上腥甜，她強(qiáng)行咽下，嘶啞地開口：“陸明軒，沈清柔，我沈清辭以靈魂起誓，便是化作**，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陸明軒眉頭微蹙，冷聲道：“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你品行不端，與人私通，落得如此下場，皆是咎由自取?！?br>
“私通？”
沈清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如同鬼魅，“陸明軒，你摸著你的良心！
這三年，是我為你出謀劃策，是我為你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讓你安遠(yuǎn)侯府門庭若市！
你如今功成名就，便嫌我這舊人礙眼，與這**合謀害我性命！
你們不得好死！”
沈清柔被她的眼神嚇到，往后縮了縮，泫然欲泣地拉住陸明軒的衣袖：“明軒哥哥，你看姐姐，她、她好可怕……”陸明軒將沈清柔護(hù)在身后，看著沈清辭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堆垃圾：“成王敗寇，要怪，就怪你自己蠢，信錯了人，也擋了別人的路?！?br>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施舍，“念在夫妻一場，我會給你個全尸?！?br>
“全尸？”
沈清辭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我連孩子都沒了，還要全尸何用！
陸明軒，沈清柔，你們記住，今日之痛，我來世必百倍奉還！”
強(qiáng)烈的恨意如同烈火，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意識逐漸模糊，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沈清柔那得意的笑容和陸明軒冷漠的背影。
恨！
滔天之恨！
……“小姐？
小姐？
您醒醒！”
誰？
是誰在叫她？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入目不再是陰森惡臭的地牢，而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錦帳頂，鼻尖縈繞著的是淡淡的、她慣用的冷梅熏香。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到了床邊一臉焦急的丫鬟珍珠。
“珍珠？”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是奴婢，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珍珠見她醒來，松了口氣，連忙遞上一杯溫茶，“您一首喊著‘孩子’、‘報仇’，可嚇?biāo)琅玖?。?br>
沈清辭接過茶杯，溫?zé)岬挠|感從指尖傳來，真實得讓她心頭發(fā)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纖細(xì)，沒有任何傷痕。
再看向屋內(nèi)，紫檀木雕花梳妝臺，案幾上擺放著汝窯花瓶，里面插著幾支新摘的玉蘭……這里是她未出閣時，在國公府的閨房！
她……回來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fù)涞绞釆y臺前。
巨大的銅鏡里，映出一張略顯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
眉眼如畫，帶著十幾歲少女特有的青澀，正是她十五六歲時的模樣！
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尚未開始的時候！
珍珠被她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清辭猛地抓住珍珠的手，力道之大，讓珍珠吃痛地輕呼一聲。
“小、小姐，今日是二月初九啊。”
二月初九！
沈清辭腦中“轟”的一聲。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在今年的花朝節(jié)后，父親正式定下了她與陸明軒的婚約！
而現(xiàn)在，距離花朝節(jié)，只剩下不到半個月！
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慶幸之后，是如同冰海般深沉的冷靜。
上天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jī)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欠她的，她要一一討回！
那些她珍視的，她要牢牢護(hù)??！
陸明軒，沈清柔……你們等著。
“小姐，您沒事吧？
臉色好難看?！?br>
珍珠擔(dān)憂地看著她。
沈清辭松開手，緩緩坐回床邊，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死死壓下。
再抬頭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己歸于平靜，只余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沒事?！?br>
她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wěn)和銳利，“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噩夢罷了。”
她需要時間理清思緒，需要謀劃，需要力量。
復(fù)仇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將希望寄托于父兄家族，寄托于夫君良人。
她要掌握屬于自己的力量，無論是金錢，還是權(quán)勢。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報聲：“大小姐，二小姐來看您了?！?br>
沈清柔？
沈清辭眸色驟然一冷。
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發(fā)，語氣平靜無波：“請她進(jìn)來?！?br>
珠簾輕響，一道倩影款步而入。
沈清柔今日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越發(fā)襯得她肌膚白皙，嬌弱可人。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柔聲道：“姐姐，聽聞你身子不適，妹妹特意燉了冰糖雪梨來給你潤潤肺?！?br>
看著她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沈清辭胃里一陣翻涌。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偽善的面孔騙了一生！
沈清辭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瓷盅，只是抬眸，靜靜地打量著她。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讓沈清柔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姐姐……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清柔勉強(qiáng)維持著笑容。
沈清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勞妹妹費心。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br>
“哦？
姐姐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沈清辭頓了頓，目光掠過她頭上那支新得的赤金點翠步搖，那是前幾日陸明軒托人送來的，“有些人，有些事，表面光鮮，內(nèi)里卻早己腐朽不堪。
若不及早舍棄，終會害人害己。”
沈清柔臉上的笑容一僵，總覺得沈清辭這話意有所指，是在暗指明軒哥哥送她步搖的事？
還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不可能。
沈清辭一向蠢笨，最易哄騙。
她定了定神，笑道：“姐姐說的是，是該及早舍棄。
不過姐姐如今最要緊的是養(yǎng)好身子，過幾日花朝節(jié)，安遠(yuǎn)侯府的陸世子說不定也會來呢，姐姐可不能錯過了?！?br>
又是陸明軒！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一個無關(guān)緊要之人，來與不來，與我何干？”
沈清柔徹底愣住了。
姐姐以往聽到陸世子的名字，雖會矜持，但眼底的歡喜是掩不住的，今日怎會如此冷淡？
她還欲再探，沈清辭卻己露出疲態(tài)，對珍珠道：“珍珠，我有些累了，送二小姐出去吧?！?br>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沈清柔只得壓下滿腹疑慮，訕訕告辭。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沈清辭獨立窗前，晨曦的光芒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清冷的光暈，那背影竟透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疏離與決絕。
沈清柔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屋內(nèi)，沈清辭望著窗外抽出新芽的樹枝，眼神冰冷而堅定。
花朝節(jié)？
陸明軒？
很好。
這一世，就從徹底斬斷這孽緣開始吧。
她的復(fù)仇之路，和她掌控自己命運的**，就在此刻，正式開啟了。
屬于她沈清辭的錦繡年華，將不再為任何人鋪設(shè)，只為她自己，鋪就一條通往九天的堂皇大道！
刺骨的冰冷，伴隨著鐵銹般的血腥氣，爭先恐后地涌入喉鼻。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視野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身下是潮濕冰冷的草堆，空氣中彌漫著腐爛和絕望的氣息。
這里是……陸家的地牢？
劇烈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尤其是腹部，那被硬生生踹掉的骨肉之痛，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上反復(fù)凌遲。
“孩子……我的孩子……”她下意識地?fù)嵯蛐「?，那里一片平坦，只有無盡的空虛和劇痛留下的幻影。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她，沈清辭，國公府嫡女，自幼熟讀詩書，端莊賢淑，嫁與安遠(yuǎn)侯世子陸明軒為妻。
三年夫妻，她為他操持中饋，殫精竭慮，甚至動用母家勢力與自己的經(jīng)商才智，助他在朝堂步步高升。
可他回報她的是什么？
是背叛！
是與她那個看似柔弱善良的庶妹沈清柔的茍且！
她至今還記得，沈清柔依偎在陸明軒懷里，用最純真的表情說著最惡毒的話：“姐姐，你占著正妻之位太久了。
明軒哥哥愛的人是我，你和你肚子里那個孽種，都該給妹妹讓路呢?！?br>
然后，她便是一碗灌下的毒藥，被冠上“與人**，謀害親夫”的莫須有罪名，扔進(jìn)了這暗無天日的地牢。
“嗬……嗬……”沈清辭想笑，卻只能發(fā)出破風(fēng)箱般的嗬氣聲，眼淚早己流干，只剩下滿腔焚心蝕骨的恨意。
為什么？
她一生與人為善，恪守婦德，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信錯良人，護(hù)不好至親，連累未出世的孩子一同赴了黃泉！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
她定要飲其血，啖其肉，讓所有負(fù)她、欺她、辱她之人，永墮阿鼻地獄！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她熟悉到骨髓里的嬌柔嗓音。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絲微弱的光線透入，映照出沈清柔那張我見猶憐的臉。
她身著綾羅綢緞，頭戴珠翠，與這骯臟的地牢格格不入。
而她身邊，站著那個沈清辭愛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陸明軒。
他依舊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只是那雙曾對她訴盡溫柔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嫌惡。
“姐姐，在這里可還習(xí)慣？”
沈清柔用手帕掩著口鼻，仿佛這里的空氣會玷污她一般，“明日就是你行刑之日了，妹妹和明軒哥哥特意來送你一程?！?br>
沈清辭死死地盯著他們，喉嚨里涌上腥甜，她強(qiáng)行咽下，嘶啞地開口：“陸明軒，沈清柔，我沈清辭以靈魂起誓，便是化作**，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陸明軒眉頭微蹙，冷聲道：“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你品行不端，與人私通，落得如此下場，皆是咎由自取?！?br>
“私通？”
沈清辭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凄厲如同鬼魅，“陸明軒，你摸著你的良心！
這三年，是我為你出謀劃策，是我為你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讓你安遠(yuǎn)侯府門庭若市！
你如今功成名就，便嫌我這舊人礙眼，與這**合謀害我性命！
你們不得好死！”
沈清柔被她的眼神嚇到，往后縮了縮，泫然欲泣地拉住陸明軒的衣袖：“明軒哥哥，你看姐姐，她、她好可怕……”陸明軒將沈清柔護(hù)在身后，看著沈清辭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堆垃圾：“成王敗寇，要怪，就怪你自己蠢，信錯了人，也擋了別人的路?！?br>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施舍，“念在夫妻一場，我會給你個全尸?！?br>
“全尸？”
沈清辭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我連孩子都沒了，還要全尸何用！
陸明軒，沈清柔，你們記住，今日之痛，我來世必百倍奉還！”
強(qiáng)烈的恨意如同烈火，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意識逐漸模糊，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沈清柔那得意的笑容和陸明軒冷漠的背影。
恨！
滔天之恨！
……“小姐？
小姐？
您醒醒！”
誰？
是誰在叫她？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入目不再是陰森惡臭的地牢，而是熟悉的繡著纏枝蓮紋的錦帳頂，鼻尖縈繞著的是淡淡的、她慣用的冷梅熏香。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到了床邊一臉焦急的丫鬟珍珠。
“珍珠？”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是奴婢，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珍珠見她醒來，松了口氣，連忙遞上一杯溫茶，“您一首喊著‘孩子’、‘報仇’，可嚇?biāo)琅玖?。?br>
沈清辭接過茶杯，溫?zé)岬挠|感從指尖傳來，真實得讓她心頭發(fā)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纖細(xì)，沒有任何傷痕。
再看向屋內(nèi)，紫檀木雕花梳妝臺，案幾上擺放著汝窯花瓶，里面插著幾支新摘的玉蘭……這里是她未出閣時，在國公府的閨房！
她……回來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fù)涞绞釆y臺前。
巨大的銅鏡里，映出一張略顯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
眉眼如畫，帶著十幾歲少女特有的青澀，正是她十五六歲時的模樣！
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尚未開始的時候！
珍珠被她嚇了一跳：“小姐，您這是……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清辭猛地抓住珍珠的手，力道之大，讓珍珠吃痛地輕呼一聲。
“小、小姐，今日是二月初九啊。”
二月初九！
沈清辭腦中“轟”的一聲。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在今年的花朝節(jié)后，父親正式定下了她與陸明軒的婚約！
而現(xiàn)在，距離花朝節(jié)，只剩下不到半個月！
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慶幸之后，是如同冰海般深沉的冷靜。
上天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jī)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欠她的，她要一一討回！
那些她珍視的，她要牢牢護(hù)??！
陸明軒，沈清柔……你們等著。
“小姐，您沒事吧？
臉色好難看?！?br>
珍珠擔(dān)憂地看著她。
沈清辭松開手，緩緩坐回床邊，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死死壓下。
再抬頭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己歸于平靜，只余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我沒事?！?br>
她聲音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wěn)和銳利，“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噩夢罷了。”
她需要時間理清思緒，需要謀劃，需要力量。
復(fù)仇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將希望寄托于父兄家族，寄托于夫君良人。
她要掌握屬于自己的力量，無論是金錢，還是權(quán)勢。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報聲：“大小姐，二小姐來看您了?！?br>
沈清柔？
沈清辭眸色驟然一冷。
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發(fā)，語氣平靜無波：“請她進(jìn)來?！?br>
珠簾輕響，一道倩影款步而入。
沈清柔今日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越發(fā)襯得她肌膚白皙，嬌弱可人。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柔聲道：“姐姐，聽聞你身子不適，妹妹特意燉了冰糖雪梨來給你潤潤肺?！?br>
看著她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沈清辭胃里一陣翻涌。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偽善的面孔騙了一生！
沈清辭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瓷盅，只是抬眸，靜靜地打量著她。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讓沈清柔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姐姐……為何這般看著我？”
沈清柔勉強(qiáng)維持著笑容。
沈清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有勞妹妹費心。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br>
“哦？
姐姐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沈清辭頓了頓，目光掠過她頭上那支新得的赤金點翠步搖，那是前幾日陸明軒托人送來的，“有些人，有些事，表面光鮮，內(nèi)里卻早己腐朽不堪。
若不及早舍棄，終會害人害己。”
沈清柔臉上的笑容一僵，總覺得沈清辭這話意有所指，是在暗指明軒哥哥送她步搖的事？
還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不可能。
沈清辭一向蠢笨，最易哄騙。
她定了定神，笑道：“姐姐說的是，是該及早舍棄。
不過姐姐如今最要緊的是養(yǎng)好身子，過幾日花朝節(jié)，安遠(yuǎn)侯府的陸世子說不定也會來呢，姐姐可不能錯過了?！?br>
又是陸明軒！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一個無關(guān)緊要之人，來與不來，與我何干？”
沈清柔徹底愣住了。
姐姐以往聽到陸世子的名字，雖會矜持，但眼底的歡喜是掩不住的，今日怎會如此冷淡？
她還欲再探，沈清辭卻己露出疲態(tài)，對珍珠道：“珍珠，我有些累了，送二小姐出去吧?！?br>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沈清柔只得壓下滿腹疑慮，訕訕告辭。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沈清辭獨立窗前，晨曦的光芒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清冷的光暈，那背影竟透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疏離與決絕。
沈清柔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屋內(nèi)，沈清辭望著窗外抽出新芽的樹枝，眼神冰冷而堅定。
花朝節(jié)？
陸明軒？
很好。
這一世，就從徹底斬斷這孽緣開始吧。
她的復(fù)仇之路，和她掌控自己命運的**，就在此刻，正式開啟了。
屬于她沈清辭的錦繡年華，將不再為任何人鋪設(shè)，只為她自己，鋪就一條通往九天的堂皇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