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劫：鸞歸
第二章 重生延慶
“公主！
公主您醒醒！”
急切的呼喚聲裹著微涼的風(fēng)，吹在沈清辭的耳邊。
她混沌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掙扎了許久才終于浮出水面。
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她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qiáng)睜開一條縫，刺眼的陽光立刻涌了進(jìn)來，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偏過頭去。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域香氣——不是鳳儀宮熟悉的龍涎香，也不是將軍府那股清冽的梨花味，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這陌生的氣息讓她心頭一緊，殘存的恐懼瞬間翻涌上來，她猛地想起鳳儀宮里的毒酒、李嵩的刀，還有蕭煜染血的盔甲，以及最后那支穿透兩人身體的箭。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蕭煜的懷里，死在蕭徹冷漠的目光里，怎么會在這里？
“公主！
您終于醒了！”
見她有了反應(yīng)，床邊的人立刻喜極而泣。
沈清辭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穿著淺綠色襦裙的丫鬟，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梳著雙丫髻，發(fā)間別著一支銀質(zhì)的鴻雁釵，釵身打磨得光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丫鬟的眉眼有些熟悉，像極了她在鳳儀宮的貼身宮女挽月，可仔細(xì)一看，又有諸多不同。
眼前的丫鬟臉更圓一些，眼神也更稚嫩，尤其是那支鴻雁釵，挽月從未戴過。
“你是……”沈清辭開口，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得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公主，奴婢是晚月??！”
丫鬟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連忙拿起床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清辭，將杯沿湊到她的唇邊，“您忘了？
奴婢是您的貼身丫鬟，從您五歲起就跟著您了。
您三天前在御花園的假山上摔了下來，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陛下和娘娘都急壞了！
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頭還疼不疼？”
晚月？
御花園假山？
陛下和娘娘？
一連串陌生的詞匯砸在沈清辭的腦海里，讓她本就混沌的意識更加混亂。
她掙扎著坐起身，晚月連忙伸手扶住她，在她背后墊了一個軟枕。
沈清辭環(huán)顧西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是一間陌生的寢宮。
寢宮的陳設(shè)精致卻不奢華，墻壁上掛著一幅西域風(fēng)格的織錦，上面繡著飛天神女，色彩艷麗卻不俗氣。
窗邊放著一張梳妝臺，臺上擺著一面青銅鏡，旁邊整齊地疊著幾件色彩淡雅的襦裙，沒有鳳袍的明黃與金線，只有素凈的月白、淺粉和淡藍(lán)。
最讓她心驚的是，梳妝臺上還放著一面小巧的菱花鏡，她伸手拿過，鏡子里映出的是一張稚嫩的臉龐——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jì)，臉上帶著未脫的嬰兒肥，眉眼清秀，皮膚白皙，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極了她十五歲時的模樣！
連左耳后那顆小小的朱砂痣，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顫，菱花鏡“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毯上，卻沒有碎。
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的細(xì)膩觸感真實(shí)得可怕。
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到了十五歲？
可她明明是三十歲的皇后，死在了鳳儀宮的宮門前！
“公主，您怎么了？”
晚月被她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連忙撿起地上的菱花鏡，擔(dān)憂地看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請?zhí)t(yī)！”
“別去！”
沈清辭一把抓住晚月的手，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我沒事，不用請?zhí)t(yī)。
晚月，你跟我說說，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我是誰？
這里是哪里？
陛下和娘娘又是誰？”
晚月被她問得一愣，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公主，您怎么連這些都忘了？
您是延慶國的延慶公主沈清辭啊！
這里是咱們延慶國的皇宮，您的寢宮‘汀蘭殿’啊！
陛下是延慶國的皇帝趙弘，是您的父皇；娘娘是皇后，是您的生母??！
您三天前在御花園的假山上玩，不小心腳滑摔了下來，撞到了頭，昏迷到現(xiàn)在，難道是把腦子摔壞了？”
延慶國？
沈清辭？
沈清辭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過一樣，嗡嗡作響。
她竟然還是沈清辭，可**卻從南云國變成了延慶國，身份也從皇后變成了公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纖細(xì)、白皙，沒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也沒有當(dāng)年為蕭徹?fù)醮炭蜁r留下的疤痕。
這雙手，是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手，嬌嫩、完好，充滿了生機(jī)。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個陌生的**，一個陌生的身份里，卻保留著前世所有的記憶。
“公主，您別嚇奴婢??！”
晚月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得快哭了，她拉著沈清辭的袖子輕輕搖晃，“您要是不想去和親，咱們可以跟陛下和娘娘說，您別這樣一言不發(fā)的，奴婢心里慌……”和親？
沈清辭猛地抬起頭，抓住晚月的手臂，眼神里滿是急切：“你說什么？
和親？
和哪個**和親？”
晚月被她抓得有些疼，卻還是老實(shí)回答：“是和南云國和親啊！
南云國是大國，這些年一首對咱們延慶國虎視眈眈。
三個月前，南云國派了使臣來，說愿意和咱們延慶國結(jié)盟，條件是要娶咱們延慶國最尊貴的公主，也就是您。
陛下和娘娘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說等您及笄之后，就送您去南云國和親。
您三天前摔下來，就是因?yàn)橹懒撕陀H的事，心里不高興，在假山上散心時不小心摔的?！?br>
南云國！
聽到這三個字，沈清辭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竟然要去南云國和親！
那個她曾葬身的**，那個有蕭徹、有蕭煜的**！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蕭徹的冷漠、李嵩的刀、毒酒的甜香、蕭煜染血的盔甲，還有最后那支穿透身體的箭，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讓她渾身發(fā)冷。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場噩夢里逃出來，難道又要親手跳回去嗎？
“公主，您怎么了？
臉色這么難看？”
晚月?lián)鷳n地看著她，伸手**她的額頭，“是不是頭又疼了？”
沈清辭避開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不能怕。
前世的悲劇己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這一世，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要好好活著，要保護(hù)好自己，也要保護(hù)好這一世的親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這一世的蕭徹和蕭煜，是否還是前世的模樣？
他們是否還會像前世那樣，一個將她推入深淵，一個為她舍命相護(hù)？
“晚月，我沒事，就是摔下來后有點(diǎn)記不清事情了?！?br>
沈清辭編了個理由掩飾自己的慌亂，目光緊緊盯著晚月，“你跟我說說，南云國現(xiàn)在的皇帝是誰？
還有，他們有沒有一個叫蕭煜的王爺？”
晚月愣了愣，仔細(xì)想了想：“南云國現(xiàn)在的皇帝好像叫蕭徹，聽說**有十年了，性子挺冷的，手段也厲害，把南云國治理得很強(qiáng)盛。
至于蕭煜……奴婢聽宮里的侍衛(wèi)說過，南云國有個靖王叫蕭煜，是皇帝的弟弟，常年駐守邊境，打了很多勝仗，是南云國的‘戰(zhàn)神’，就是性子冷了點(diǎn)，聽說他很少待在京城，大部分時間都在邊境?！?br>
蕭徹！
蕭煜！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微微發(fā)顫。
他們都還在，身份甚至和前世別無二致。
恨意與期待在她心底交織：恨蕭徹前世的絕情狠辣，期待能早日見到蕭煜，可又擔(dān)心——這一世的蕭煜，是否還會記得她？
是否還會像前世那樣，為了她不顧一切？
“公主，您怎么了？”
晚月看著她臉色忽白忽紅，更加擔(dān)憂了，“是不是聽到蕭徹和蕭煜的名字，想起什么了？”
沈清辭搖了搖頭，強(qiáng)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情緒：“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晚月，你再跟我說說南云國的情況，越詳細(xì)越好，比如……這次求親，他們想讓我嫁給誰？”
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如果對方是蕭徹，她就算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踏上南云國的土地；可如果是其他人，甚至是蕭煜……她的心里竟生出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晚月皺著眉，努力回憶：“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只聽宮里的嬤嬤說，南云國這次求親很鄭重，派來的使臣說要娶咱們延慶國最尊貴的公主，至于具體嫁給誰，好像還沒定下來，說是要等公主到了南云國，由他們的皇帝和靖王一起商議?！?br>
沒定下來？
沈清辭的心稍稍放下，卻又立刻提起。
這意味著她還有機(jī)會爭取，還有機(jī)會避開蕭徹。
可同時也意味著，她的命運(yùn)依舊握在別人手里，前路依舊充滿未知。
“好，我知道了。”
沈清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晚月退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晚月雖然擔(dān)心，卻也不敢多勸，只能叮囑道：“公主，您要是有什么事，隨時叫奴婢。
桌上溫著粥，您要是餓了，記得吃點(diǎn)。”
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寢宮。
寢宮里只剩下沈清辭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種著幾株汀蘭，翠綠的葉子間開著淡紫色的小花，微風(fēng)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手上，溫暖卻又虛幻。
她想起前世死在蕭煜懷里的場景，想起他最后那聲微弱的“清辭”，眼淚忍不住滑落。
前世的她，錯信了蕭徹，推開了蕭煜，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慘死宮闈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南云國，她終究是要去的。
但這一次，她不是任人擺布的皇后，也不是柔弱無助的公主。
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仇恨，帶著對蕭煜的愧疚和期待，她要去南云國，要去改寫自己的命運(yùn)，也要去看看，那個為她舍命的男人，這一世是否安好。
她抬手擦干眼淚，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堅(jiān)定。
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要護(hù)自己想護(hù)的人，要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清辭醒了嗎？
我來看看她?！?br>
沈清辭知道，是這一世的母親，延慶國的皇后。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zhuǎn)身看向殿門，準(zhǔn)備迎接這一世的第一個親人。
公主您醒醒！”
急切的呼喚聲裹著微涼的風(fēng)，吹在沈清辭的耳邊。
她混沌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掙扎了許久才終于浮出水面。
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她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qiáng)睜開一條縫，刺眼的陽光立刻涌了進(jìn)來，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下意識地偏過頭去。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域香氣——不是鳳儀宮熟悉的龍涎香，也不是將軍府那股清冽的梨花味，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這陌生的氣息讓她心頭一緊，殘存的恐懼瞬間翻涌上來，她猛地想起鳳儀宮里的毒酒、李嵩的刀，還有蕭煜染血的盔甲，以及最后那支穿透兩人身體的箭。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蕭煜的懷里，死在蕭徹冷漠的目光里，怎么會在這里？
“公主！
您終于醒了！”
見她有了反應(yīng)，床邊的人立刻喜極而泣。
沈清辭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穿著淺綠色襦裙的丫鬟，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jì)，梳著雙丫髻，發(fā)間別著一支銀質(zhì)的鴻雁釵，釵身打磨得光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丫鬟的眉眼有些熟悉，像極了她在鳳儀宮的貼身宮女挽月，可仔細(xì)一看，又有諸多不同。
眼前的丫鬟臉更圓一些，眼神也更稚嫩，尤其是那支鴻雁釵，挽月從未戴過。
“你是……”沈清辭開口，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得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公主，奴婢是晚月??！”
丫鬟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連忙拿起床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扶起沈清辭，將杯沿湊到她的唇邊，“您忘了？
奴婢是您的貼身丫鬟，從您五歲起就跟著您了。
您三天前在御花園的假山上摔了下來，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陛下和娘娘都急壞了！
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頭還疼不疼？”
晚月？
御花園假山？
陛下和娘娘？
一連串陌生的詞匯砸在沈清辭的腦海里，讓她本就混沌的意識更加混亂。
她掙扎著坐起身，晚月連忙伸手扶住她，在她背后墊了一個軟枕。
沈清辭環(huán)顧西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是一間陌生的寢宮。
寢宮的陳設(shè)精致卻不奢華，墻壁上掛著一幅西域風(fēng)格的織錦，上面繡著飛天神女，色彩艷麗卻不俗氣。
窗邊放著一張梳妝臺，臺上擺著一面青銅鏡，旁邊整齊地疊著幾件色彩淡雅的襦裙，沒有鳳袍的明黃與金線，只有素凈的月白、淺粉和淡藍(lán)。
最讓她心驚的是，梳妝臺上還放著一面小巧的菱花鏡，她伸手拿過，鏡子里映出的是一張稚嫩的臉龐——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jì)，臉上帶著未脫的嬰兒肥，眉眼清秀，皮膚白皙，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極了她十五歲時的模樣！
連左耳后那顆小小的朱砂痣，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顫，菱花鏡“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毯上，卻沒有碎。
她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的細(xì)膩觸感真實(shí)得可怕。
這不是夢！
她真的回到了十五歲？
可她明明是三十歲的皇后，死在了鳳儀宮的宮門前！
“公主，您怎么了？”
晚月被她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連忙撿起地上的菱花鏡，擔(dān)憂地看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請?zhí)t(yī)！”
“別去！”
沈清辭一把抓住晚月的手，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我沒事，不用請?zhí)t(yī)。
晚月，你跟我說說，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我是誰？
這里是哪里？
陛下和娘娘又是誰？”
晚月被她問得一愣，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公主，您怎么連這些都忘了？
您是延慶國的延慶公主沈清辭啊！
這里是咱們延慶國的皇宮，您的寢宮‘汀蘭殿’啊！
陛下是延慶國的皇帝趙弘，是您的父皇；娘娘是皇后，是您的生母??！
您三天前在御花園的假山上玩，不小心腳滑摔了下來，撞到了頭，昏迷到現(xiàn)在，難道是把腦子摔壞了？”
延慶國？
沈清辭？
沈清辭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過一樣，嗡嗡作響。
她竟然還是沈清辭，可**卻從南云國變成了延慶國，身份也從皇后變成了公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纖細(xì)、白皙，沒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也沒有當(dāng)年為蕭徹?fù)醮炭蜁r留下的疤痕。
這雙手，是十五歲少女該有的手，嬌嫩、完好，充滿了生機(jī)。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個陌生的**，一個陌生的身份里，卻保留著前世所有的記憶。
“公主，您別嚇奴婢??！”
晚月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得快哭了，她拉著沈清辭的袖子輕輕搖晃，“您要是不想去和親，咱們可以跟陛下和娘娘說，您別這樣一言不發(fā)的，奴婢心里慌……”和親？
沈清辭猛地抬起頭，抓住晚月的手臂，眼神里滿是急切：“你說什么？
和親？
和哪個**和親？”
晚月被她抓得有些疼，卻還是老實(shí)回答：“是和南云國和親啊！
南云國是大國，這些年一首對咱們延慶國虎視眈眈。
三個月前，南云國派了使臣來，說愿意和咱們延慶國結(jié)盟，條件是要娶咱們延慶國最尊貴的公主，也就是您。
陛下和娘娘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說等您及笄之后，就送您去南云國和親。
您三天前摔下來，就是因?yàn)橹懒撕陀H的事，心里不高興，在假山上散心時不小心摔的?！?br>
南云國！
聽到這三個字，沈清辭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竟然要去南云國和親！
那個她曾葬身的**，那個有蕭徹、有蕭煜的**！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蕭徹的冷漠、李嵩的刀、毒酒的甜香、蕭煜染血的盔甲，還有最后那支穿透身體的箭，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讓她渾身發(fā)冷。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場噩夢里逃出來，難道又要親手跳回去嗎？
“公主，您怎么了？
臉色這么難看？”
晚月?lián)鷳n地看著她，伸手**她的額頭，“是不是頭又疼了？”
沈清辭避開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不能怕。
前世的悲劇己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這一世，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要好好活著，要保護(hù)好自己，也要保護(hù)好這一世的親人。
更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這一世的蕭徹和蕭煜，是否還是前世的模樣？
他們是否還會像前世那樣，一個將她推入深淵，一個為她舍命相護(hù)？
“晚月，我沒事，就是摔下來后有點(diǎn)記不清事情了?！?br>
沈清辭編了個理由掩飾自己的慌亂，目光緊緊盯著晚月，“你跟我說說，南云國現(xiàn)在的皇帝是誰？
還有，他們有沒有一個叫蕭煜的王爺？”
晚月愣了愣，仔細(xì)想了想：“南云國現(xiàn)在的皇帝好像叫蕭徹，聽說**有十年了，性子挺冷的，手段也厲害，把南云國治理得很強(qiáng)盛。
至于蕭煜……奴婢聽宮里的侍衛(wèi)說過，南云國有個靖王叫蕭煜，是皇帝的弟弟，常年駐守邊境，打了很多勝仗，是南云國的‘戰(zhàn)神’，就是性子冷了點(diǎn)，聽說他很少待在京城，大部分時間都在邊境?！?br>
蕭徹！
蕭煜！
沈清辭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微微發(fā)顫。
他們都還在，身份甚至和前世別無二致。
恨意與期待在她心底交織：恨蕭徹前世的絕情狠辣，期待能早日見到蕭煜，可又擔(dān)心——這一世的蕭煜，是否還會記得她？
是否還會像前世那樣，為了她不顧一切？
“公主，您怎么了？”
晚月看著她臉色忽白忽紅，更加擔(dān)憂了，“是不是聽到蕭徹和蕭煜的名字，想起什么了？”
沈清辭搖了搖頭，強(qiáng)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情緒：“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晚月，你再跟我說說南云國的情況，越詳細(xì)越好，比如……這次求親，他們想讓我嫁給誰？”
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如果對方是蕭徹，她就算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踏上南云國的土地；可如果是其他人，甚至是蕭煜……她的心里竟生出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晚月皺著眉，努力回憶：“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只聽宮里的嬤嬤說，南云國這次求親很鄭重，派來的使臣說要娶咱們延慶國最尊貴的公主，至于具體嫁給誰，好像還沒定下來，說是要等公主到了南云國，由他們的皇帝和靖王一起商議?！?br>
沒定下來？
沈清辭的心稍稍放下，卻又立刻提起。
這意味著她還有機(jī)會爭取，還有機(jī)會避開蕭徹。
可同時也意味著，她的命運(yùn)依舊握在別人手里，前路依舊充滿未知。
“好，我知道了。”
沈清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晚月退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晚月雖然擔(dān)心，卻也不敢多勸，只能叮囑道：“公主，您要是有什么事，隨時叫奴婢。
桌上溫著粥，您要是餓了，記得吃點(diǎn)。”
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寢宮。
寢宮里只剩下沈清辭一人，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種著幾株汀蘭，翠綠的葉子間開著淡紫色的小花，微風(fēng)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手上，溫暖卻又虛幻。
她想起前世死在蕭煜懷里的場景，想起他最后那聲微弱的“清辭”，眼淚忍不住滑落。
前世的她，錯信了蕭徹，推開了蕭煜，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慘死宮闈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南云國，她終究是要去的。
但這一次，她不是任人擺布的皇后，也不是柔弱無助的公主。
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仇恨，帶著對蕭煜的愧疚和期待，她要去南云國，要去改寫自己的命運(yùn)，也要去看看，那個為她舍命的男人，這一世是否安好。
她抬手擦干眼淚，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堅(jiān)定。
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要護(hù)自己想護(hù)的人，要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清辭醒了嗎？
我來看看她?！?br>
沈清辭知道，是這一世的母親，延慶國的皇后。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zhuǎn)身看向殿門，準(zhǔn)備迎接這一世的第一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