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求生，那個小太監(jiān)竟是當(dāng)朝九
第2章 無聲的雷霆
天還沒亮透，灰蒙蒙的。
麥柔蔓呵著白氣，握著掃帚的手凍得發(fā)僵，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宮道上的積雪。
兩個負(fù)責(zé)修剪花枝的小宮女湊在一塊兒，壓著嗓子，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
管著咱們這片兒的劉公公，昨兒夜里沒了?！?br>
“怎么沒的？”
“說是喝多了酒，自個兒走岔了路，一頭栽進(jìn)御花園的冰湖里。
撈上來的時候，人都凍成冰坨子了。”
“嘖嘖，真是報應(yīng)。
他平日里苛待我們，克扣的炭火銀錢還少嗎？
不定是哪個屈死的冤魂，半夜出來把他拉下水了?！?br>
掃帚停在了半空。
麥柔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竄上天靈蓋，比這冬日的風(fēng)雪還要刺骨。
劉公公。
就是昨天那個滿臉刻薄，因為她多嘴一句就罰她掃雪的管事太監(jiān)。
怎么會這么巧。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宮里死個人，再正常不過。
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正要繼續(xù)手里的活計，一個面生的中年太監(jiān)領(lǐng)著兩個小黃門，徑首朝她走了過來。
那太監(jiān)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捏著嗓子開口。
“你就是麥柔蔓？”
麥柔蔓心里一咯噔，趕緊垂下頭，恭敬地回話。
“是，奴婢在?！?br>
“行了，這兒的活不用你干了。”
太監(jiān)拿拂塵一指。
“以后你就去藏書閣當(dāng)差吧，機(jī)靈點(diǎn)，別惹事。”
藏書閣？
麥柔蔓有些發(fā)怔。
那可是宮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清閑地方，人少事也少，平日里除了幾個翰林院的老學(xué)究，就只有皇子們會過去。
這種好事，怎么會輪到她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宮女頭上？
她還來不及細(xì)想，那太監(jiān)己經(jīng)不耐煩地催促。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過去當(dāng)值，那邊管事的***等著你呢?！?br>
“是，是?！?br>
麥柔蔓不敢耽擱，連忙放下掃帚，跟著領(lǐng)路的小黃門往藏書閣的方向走。
心里的不安，卻隨著每一步的踏出而不斷放大。
藏書閣里溫暖如春，巨大的銅制獸首香爐里燃著上好的銀骨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書卷與墨錠混合的干燥氣息。
這里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個老太監(jiān)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她負(fù)責(zé)擦拭二樓西側(cè)的書架，便自顧自地坐回角落的圈椅里打盹去了。
麥柔蔓松了口氣。
她拿起干凈的棉布，順著高大的紫檀木書架，一排一排地擦拭過去。
走到最里側(cè)的拐角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里有一個人。
一個瘦削的少年，正踩著一張矮凳，費(fèi)力地擦拭著書架的最高層。
他的動作很笨拙，袍袖寬大，總是不小心掃落旁邊的書冊。
每當(dāng)這時，他就會慌張地爬下凳子，手忙腳亂地將書撿起來，拍干凈上面的灰塵，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是秦煜。
他也在這里。
麥柔蔓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緊了。
他似乎是著了涼，時不時地側(cè)過身，用袖子掩著口鼻，發(fā)出一連串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聲音，聽得麥柔蔓的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是她的錯。
一定是她昨天給他送餅，被人看到了。
劉公公因此遷怒于他，罰他來這藏書閣干這種又高又累的活。
他本就身體不好……正在這時，兩個負(fù)責(zé)整理書冊的小太監(jiān)從她身邊經(jīng)過，一邊走一邊嘀咕。
“真是邪了門了，洗衣房那幾個小子，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上吐下瀉，請了太醫(yī)去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可不是嘛，一個個臉都綠了，聽說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話都說不利索了?！?br>
“活該！
誰讓他們平日里狗仗人勢，就知道欺負(fù)人?！?br>
洗衣房的那幾個小子。
麥柔蔓的腦子里“嗡”地一聲。
昨天在雪地里對秦煜拳打腳踢的，不就是洗衣房的人嗎？
死了的劉公公。
病倒的小太監(jiān)。
被調(diào)來這里的她，還有他。
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昨天那件事之后。
一根無形的線，將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串聯(lián)了起來，指向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可能。
她猛地抬頭，望向那個角落里的身影。
秦煜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擦拭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西目相對。
他似乎沒料到會在這里看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抓著的棉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忙從矮凳上跳下來，彎腰去撿，動作急切間，膝蓋重重地撞在了書架的邊角。
“嘶……”他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麥柔蔓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秦煜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都縮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不敢看她。
“沒……沒事?！?br>
他的回答細(xì)弱蚊蠅，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慌亂。
麥柔蔓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那點(diǎn)懷疑瞬間煙消云散。
是她想多了。
他不過是一個連自保都困難的少年，被人欺負(fù)了只會蜷縮起來，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讓一個管事太監(jiān)“意外”身亡，又讓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小太監(jiān)“病”得下不了床？
這太荒謬了。
一定是巧合。
對，只是巧合。
這樣想著，她心里的恐懼和疑慮漸漸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愧疚與憐惜。
“你的膝蓋……讓我看看?！?br>
她蹲下身，想要去查看他的傷勢。
“不用！”
秦煜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動作大得幾乎要摔倒。
他似乎也發(fā)覺自己反應(yīng)過激，連忙低下頭，小聲解釋。
“我……我自己來就好，不勞煩姑娘?！?br>
他的臉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手足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那副害羞又局促的樣子，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徹底打消了麥柔蔓最后一絲疑慮。
她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竟然會懷疑這樣一個連跟人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少年。
“你的身體不好，怎么還讓你來做這種活？”
她站起身，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遞過去。
“擦擦汗吧?！?br>
秦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
他的手，冰得嚇人。
“謝謝?！?br>
他小聲地道謝，依舊低著頭。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麥柔蔓柔聲問他。
“是不是因為昨天……不是的！”
秦煜猛地打斷她，急急地辯解。
“不關(guān)姑**事，是……是他們說這里缺人手?！?br>
他抬起臉，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
“能來這里，我很高興?！?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真誠。
“這里很暖和，也沒有人……打我?！?br>
麥柔-蔓的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
原來對她來說再尋常不過的溫暖與安寧，對他而言，竟是如此難得的恩賜。
她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他，原來，這對他來說，竟是一種解脫。
“那就好?！?br>
她輕聲說。
“以后若是有什么重活，你叫我一聲，我?guī)湍??！?br>
秦煜聞言，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這一次，沒有再躲閃。
那雙幽深的眸子里，映著她的倒影，里面翻涌著一種麥柔蔓看不懂的情緒，復(fù)雜，又深沉。
良久，他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br>
……夜深。
萬籟俱寂。
秦煜的住處依舊是那間破敗偏僻的小院，只是屋子里，己經(jīng)換上了全新的陳設(shè)。
暖爐燒得正旺，將一室都烘得暖意融融。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塊雪白的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
那**不過一掌長，造型精致，刃口在燭火下閃爍著幽藍(lán)的寒光。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跪在他面前，頭顱深垂。
“主子，都處理妥當(dāng)了?！?br>
“劉全福貪墨多年，罪證確鑿，己經(jīng)遞交御前。
他落水身亡，不會有人深究?！?br>
“洗衣房那幾人，喂了新制的藥，會讓他們在床上躺足一個月，舌根麻痹，說不出半句囫圇話?！?br>
“藏書閣的***，也是我們的人，他會照應(yīng)著。”
秦煜擦拭**的動作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黑影一眼。
“很好。”
他的嗓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黑影等了片刻，不見他再有吩咐，于是斗膽開口。
“主子，接下來……”秦煜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舉起**，對著燭火，仔細(xì)端詳著上面完美無瑕的鋒刃。
“去查查。”
他淡淡地開口。
“她還缺什么?！?br>
麥柔蔓呵著白氣，握著掃帚的手凍得發(fā)僵，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宮道上的積雪。
兩個負(fù)責(zé)修剪花枝的小宮女湊在一塊兒，壓著嗓子，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
管著咱們這片兒的劉公公，昨兒夜里沒了?！?br>
“怎么沒的？”
“說是喝多了酒，自個兒走岔了路，一頭栽進(jìn)御花園的冰湖里。
撈上來的時候，人都凍成冰坨子了。”
“嘖嘖，真是報應(yīng)。
他平日里苛待我們，克扣的炭火銀錢還少嗎？
不定是哪個屈死的冤魂，半夜出來把他拉下水了?！?br>
掃帚停在了半空。
麥柔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竄上天靈蓋，比這冬日的風(fēng)雪還要刺骨。
劉公公。
就是昨天那個滿臉刻薄，因為她多嘴一句就罰她掃雪的管事太監(jiān)。
怎么會這么巧。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宮里死個人，再正常不過。
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正要繼續(xù)手里的活計，一個面生的中年太監(jiān)領(lǐng)著兩個小黃門，徑首朝她走了過來。
那太監(jiān)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捏著嗓子開口。
“你就是麥柔蔓？”
麥柔蔓心里一咯噔，趕緊垂下頭，恭敬地回話。
“是，奴婢在?！?br>
“行了，這兒的活不用你干了。”
太監(jiān)拿拂塵一指。
“以后你就去藏書閣當(dāng)差吧，機(jī)靈點(diǎn)，別惹事。”
藏書閣？
麥柔蔓有些發(fā)怔。
那可是宮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清閑地方，人少事也少，平日里除了幾個翰林院的老學(xué)究，就只有皇子們會過去。
這種好事，怎么會輪到她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宮女頭上？
她還來不及細(xì)想，那太監(jiān)己經(jīng)不耐煩地催促。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過去當(dāng)值，那邊管事的***等著你呢?！?br>
“是，是?！?br>
麥柔蔓不敢耽擱，連忙放下掃帚，跟著領(lǐng)路的小黃門往藏書閣的方向走。
心里的不安，卻隨著每一步的踏出而不斷放大。
藏書閣里溫暖如春，巨大的銅制獸首香爐里燃著上好的銀骨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書卷與墨錠混合的干燥氣息。
這里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個老太監(jiān)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她負(fù)責(zé)擦拭二樓西側(cè)的書架，便自顧自地坐回角落的圈椅里打盹去了。
麥柔蔓松了口氣。
她拿起干凈的棉布，順著高大的紫檀木書架，一排一排地擦拭過去。
走到最里側(cè)的拐角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那里有一個人。
一個瘦削的少年，正踩著一張矮凳，費(fèi)力地擦拭著書架的最高層。
他的動作很笨拙，袍袖寬大，總是不小心掃落旁邊的書冊。
每當(dāng)這時，他就會慌張地爬下凳子，手忙腳亂地將書撿起來，拍干凈上面的灰塵，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是秦煜。
他也在這里。
麥柔蔓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緊了。
他似乎是著了涼，時不時地側(cè)過身，用袖子掩著口鼻，發(fā)出一連串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聲音，聽得麥柔蔓的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是她的錯。
一定是她昨天給他送餅，被人看到了。
劉公公因此遷怒于他，罰他來這藏書閣干這種又高又累的活。
他本就身體不好……正在這時，兩個負(fù)責(zé)整理書冊的小太監(jiān)從她身邊經(jīng)過，一邊走一邊嘀咕。
“真是邪了門了，洗衣房那幾個小子，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上吐下瀉，請了太醫(yī)去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可不是嘛，一個個臉都綠了，聽說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話都說不利索了?！?br>
“活該！
誰讓他們平日里狗仗人勢，就知道欺負(fù)人?！?br>
洗衣房的那幾個小子。
麥柔蔓的腦子里“嗡”地一聲。
昨天在雪地里對秦煜拳打腳踢的，不就是洗衣房的人嗎？
死了的劉公公。
病倒的小太監(jiān)。
被調(diào)來這里的她，還有他。
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昨天那件事之后。
一根無形的線，將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串聯(lián)了起來，指向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可能。
她猛地抬頭，望向那個角落里的身影。
秦煜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擦拭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西目相對。
他似乎沒料到會在這里看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抓著的棉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忙從矮凳上跳下來，彎腰去撿，動作急切間，膝蓋重重地撞在了書架的邊角。
“嘶……”他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麥柔蔓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秦煜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都縮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不敢看她。
“沒……沒事?！?br>
他的回答細(xì)弱蚊蠅，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脫的慌亂。
麥柔蔓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那點(diǎn)懷疑瞬間煙消云散。
是她想多了。
他不過是一個連自保都困難的少年，被人欺負(fù)了只會蜷縮起來，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讓一個管事太監(jiān)“意外”身亡，又讓幾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小太監(jiān)“病”得下不了床？
這太荒謬了。
一定是巧合。
對，只是巧合。
這樣想著，她心里的恐懼和疑慮漸漸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愧疚與憐惜。
“你的膝蓋……讓我看看?！?br>
她蹲下身，想要去查看他的傷勢。
“不用！”
秦煜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動作大得幾乎要摔倒。
他似乎也發(fā)覺自己反應(yīng)過激，連忙低下頭，小聲解釋。
“我……我自己來就好，不勞煩姑娘?！?br>
他的臉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手足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那副害羞又局促的樣子，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這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徹底打消了麥柔蔓最后一絲疑慮。
她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竟然會懷疑這樣一個連跟人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少年。
“你的身體不好，怎么還讓你來做這種活？”
她站起身，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遞過去。
“擦擦汗吧?！?br>
秦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
他的手，冰得嚇人。
“謝謝?！?br>
他小聲地道謝，依舊低著頭。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麥柔蔓柔聲問他。
“是不是因為昨天……不是的！”
秦煜猛地打斷她，急急地辯解。
“不關(guān)姑**事，是……是他們說這里缺人手?！?br>
他抬起臉，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
“能來這里，我很高興?！?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真誠。
“這里很暖和，也沒有人……打我?！?br>
麥柔-蔓的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
原來對她來說再尋常不過的溫暖與安寧，對他而言，竟是如此難得的恩賜。
她還以為是自己連累了他，原來，這對他來說，竟是一種解脫。
“那就好?！?br>
她輕聲說。
“以后若是有什么重活，你叫我一聲，我?guī)湍??！?br>
秦煜聞言，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這一次，沒有再躲閃。
那雙幽深的眸子里，映著她的倒影，里面翻涌著一種麥柔蔓看不懂的情緒，復(fù)雜，又深沉。
良久，他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br>
……夜深。
萬籟俱寂。
秦煜的住處依舊是那間破敗偏僻的小院，只是屋子里，己經(jīng)換上了全新的陳設(shè)。
暖爐燒得正旺，將一室都烘得暖意融融。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塊雪白的軟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
那**不過一掌長，造型精致，刃口在燭火下閃爍著幽藍(lán)的寒光。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跪在他面前，頭顱深垂。
“主子，都處理妥當(dāng)了?！?br>
“劉全福貪墨多年，罪證確鑿，己經(jīng)遞交御前。
他落水身亡，不會有人深究?！?br>
“洗衣房那幾人，喂了新制的藥，會讓他們在床上躺足一個月，舌根麻痹，說不出半句囫圇話?！?br>
“藏書閣的***，也是我們的人，他會照應(yīng)著。”
秦煜擦拭**的動作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黑影一眼。
“很好。”
他的嗓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黑影等了片刻，不見他再有吩咐，于是斗膽開口。
“主子，接下來……”秦煜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舉起**，對著燭火，仔細(xì)端詳著上面完美無瑕的鋒刃。
“去查查。”
他淡淡地開口。
“她還缺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