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公寓之六樓煙火
第1章 初遇3601
陳默站在愛情公寓樓下，仰頭望著褪色的門牌。
七月的陽光把“愛情公寓”西個字曬得發(fā)白，鐵柵欄上纏繞的爬山虎蔫蔫地垂著葉子，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昨夜在電話里和母親爭執(zhí)的畫面仍在眼前晃蕩，他攥緊行李箱拉桿的手指微微發(fā)顫。
“?！钡囊宦?，電梯門在六樓打開。
走廊里飄著泡面的香氣，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3601的防盜門上貼著張泛黃的招租啟事，字跡歪歪扭扭：“單間出租，水電平攤，限愛干凈、不打呼嚕的單身男性?！?br>
推開門的瞬間，陳默差點被撲面而來的爭吵聲掀個跟頭。
“曾小賢！
你是不是又偷偷用我的爽膚水？”
胡一菲舉著個空瓶子，瓶底還沾著幾滴藍(lán)色液體，“說了多少次這是敏感肌專用！”
曾小賢縮在沙發(fā)角落，手里的《男人裝》雜志抖得嘩啦響：“天地良心！
我連你浴室都沒進(jìn)過！”
他突然瞥見門口的陳默，眼睛一亮，“新來的室友！
快幫我作證！”
陳默被這聲喊得一個激靈，行李箱磕在門檻上發(fā)出悶響。
胡一菲回頭時，他正好對上那雙凌厲的丹鳳眼，后頸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就是陳默？”
胡一菲上下打量他，“房東說你是搞建筑的？”
“嗯，剛搬來?！?br>
陳默把行李箱往旁邊挪了挪，不小心碰倒了堆在墻角的《環(huán)球地理》雜志。
曾小賢趁機(jī)竄過來，熱情地伸出手：“我是曾小賢，電臺主播，江湖人稱‘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br>
他的手懸在半空等了三秒，見陳默沒反應(yīng)，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那個……你來得正好，幫我們評評理?！?br>
胡一菲突然笑了，笑得陳默脊梁骨發(fā)涼：“小陳，你說這爽膚水是不是男人用的？”
“我、我不太懂這些?！?br>
陳默后退半步，后背貼上冰涼的墻壁。
“聽見沒？”
胡一菲轉(zhuǎn)身揪住曾小賢的耳朵，“連新來的都知道避嫌！”
曾小賢殺豬般的嚎叫在公寓里回蕩，陳默趕緊低頭翻找租房合同。
這時，3602的門突然被撞開，呂子喬穿著條印滿椰子樹的沙灘褲沖進(jìn)來，手里舉著個吹風(fēng)機(jī)：“一菲姐，借下插座！
我剛給新認(rèn)識的姑娘吹頭發(fā)，結(jié)果跳閘了……”話音未落，走廊的燈突然熄滅，整個公寓陷入黑暗。
“??！”
唐悠悠的尖叫從3602傳來，“關(guān)谷，我摸到活的了！”
“淡定悠悠，只是蟑螂?！?br>
關(guān)谷神奇的聲音帶著獨(dú)特的日式中文腔調(diào)，“它、它好像在我拖鞋里產(chǎn)卵了。”
胡一菲摸黑掏出手機(jī)，屏幕的冷光映出她鐵青的臉：“曾小賢，你是不是又偷偷用電磁爐煮火鍋？”
“冤枉??！”
曾小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煮了包泡面！”
陳默站在原地不敢動，生怕撞到什么東西。
黑暗中突然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接著是呂子喬的哀嚎：“誰把魚缸搬到這兒了？
我的新拖鞋！”
“呂子喬，你踩到我的綠植了！”
胡一菲的手機(jī)光照過去，只見呂子喬單腳跳著，另一只腳泡在打翻的花盆里。
陳默默默退到墻角，聽著此起彼伏的抱怨聲，突然有點懷念昨夜那個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酒店房間。
“各位安靜！”
陸展博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伴隨著鍵盤噼里啪啦的響聲，“我正在定位跳閘原因……找到了！
廚房插座過載?！?br>
胡一菲冷哼一聲：“曾小賢，你最好祈禱跳閘沒燒了我的咖啡機(jī)?！?br>
黑暗中傳來曾小賢摸黑走動的聲音，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和“哎喲”的痛呼。
“你撞到冰箱了?！?br>
陳默忍不住提醒。
“謝了兄弟！”
曾小賢摸索著打開冰箱門，冰箱里的燈光瞬間照亮半個客廳，“看我的應(yīng)急方案——”他變戲法似的掏出罐啤酒，“黑暗派對，要不要來一罐？”
胡一菲的手機(jī)光精準(zhǔn)地打在曾小賢臉上：“派對你個頭！
還不快去修電閘！”
曾小賢蔫頭耷腦地拎著工具箱出門，陳默這才看清客廳的全貌：沙發(fā)墊東倒西歪，茶幾上散落著薯片袋和游戲手柄，窗臺上擺著幾盆奄奄一息的多肉，其中一盆還倒扣在地板上。
“抱歉啊，平時沒這么亂?！?br>
胡一菲撿起花盆，突然注意到陳默的行李箱，“你房間在這邊，跟我來?！?br>
推開朝北的小房間，陳默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霉味嗆到。
狹小的空間里擺著張單人床和簡易書桌，墻上貼著前任租客留下的球星海報，邊角己經(jīng)卷翹。
“窗戶有點漏風(fēng)，不過冬天有空調(diào)?！?br>
胡一菲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水電費(fèi)每月15號結(jié)算，冰箱第三層歸你，廚房隨便用，但別碰我的咖啡機(jī)?！?br>
陳默點頭，突然聽見客廳傳來曾小賢的歡呼：“來電了！”
燈光亮起的瞬間，呂子喬舉著吹風(fēng)機(jī)從3602沖出來：“各位，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他把吹風(fēng)機(jī)對準(zhǔn)魚缸，“這是我新發(fā)明的‘恒溫養(yǎng)魚法’……呂子喬！”
胡一菲的河?xùn)|獅吼震得吊燈首晃，“你又用我的吹風(fēng)機(jī)！”
陳默關(guān)上門，靠在斑駁的墻紙上長出一口氣。
手機(jī)突然震動，母親的短信跳出來：“明天記得給張阿姨的兒子打電話，人家在設(shè)計院工作，你倆可以聊聊?！?br>
他盯著屏幕發(fā)了會兒呆，把手機(jī)倒扣在書桌上。
窗外飄來樓下小吃攤的孜然味，混著空調(diào)外機(jī)的轟鳴聲。
陳默打開行李箱，取出相框里的全家?！赣H穿著筆挺的西裝，母親的笑容像被定格在某個完美角度。
“咚咚咚?！?br>
敲門聲響起，陳默開門看見陸展博抱著臺筆記本電腦站在門口：“那個……你房間有Wi-Fi嗎？
我的游戲卡在更新了?！?br>
“進(jìn)來吧?！?br>
陳默讓出條道。
陸展博熟門熟路地把電腦接上網(wǎng)線，突然指著墻上的海報：“你也喜歡尤文圖斯？
我去年在伯納烏看了歐冠決賽！”
陳默還沒來得及回答，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接著是曾小賢的哀嚎：“呂子喬！
你賠我的魚缸！”
陸展博淡定地戴上耳機(jī)：“習(xí)慣就好，他們每天都這樣?！?br>
陳默望著他專注的側(cè)臉，突然覺得這個聒噪的公寓，或許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當(dāng)晚十點，陳默在廚房煮泡面時，呂子喬晃著紅酒杯湊過來：“兄弟，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防孤獨(dú)聯(lián)盟’？”
他指了指客廳里正在玩三國殺的眾人，“會員福利包括但不限于：免費(fèi)蹭飯、情感咨詢、以及觀賞曾老師的即興脫口秀?！?br>
陳默還沒來得及回答，胡一菲突然把張紙條拍在桌上：“新來的，明天輪到你倒垃圾?！?br>
曾小賢從沙發(fā)上探出頭：“還有收快遞！
記得把我的《男人裝》藏起來，別讓一菲看見！”
關(guān)谷神奇舉著筷子沖進(jìn)來：“陳君，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日料？
我知道一家正宗的居酒屋！”
唐悠悠緊隨其后：“關(guān)谷，你又偷偷藏私房錢！”
陳默看著鬧騰的眾人，突然笑了。
他掏出手機(jī)，刪掉了母親發(fā)來的相親號碼，給同事發(fā)了條消息：“我可能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了?！?br>
窗外的月亮被云層遮住，但陳默知道，這個夜晚，他不再是漂浮在城市里的孤島。
七月的陽光把“愛情公寓”西個字曬得發(fā)白，鐵柵欄上纏繞的爬山虎蔫蔫地垂著葉子，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昨夜在電話里和母親爭執(zhí)的畫面仍在眼前晃蕩，他攥緊行李箱拉桿的手指微微發(fā)顫。
“?！钡囊宦?，電梯門在六樓打開。
走廊里飄著泡面的香氣，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3601的防盜門上貼著張泛黃的招租啟事，字跡歪歪扭扭：“單間出租，水電平攤，限愛干凈、不打呼嚕的單身男性?！?br>
推開門的瞬間，陳默差點被撲面而來的爭吵聲掀個跟頭。
“曾小賢！
你是不是又偷偷用我的爽膚水？”
胡一菲舉著個空瓶子，瓶底還沾著幾滴藍(lán)色液體，“說了多少次這是敏感肌專用！”
曾小賢縮在沙發(fā)角落，手里的《男人裝》雜志抖得嘩啦響：“天地良心！
我連你浴室都沒進(jìn)過！”
他突然瞥見門口的陳默，眼睛一亮，“新來的室友！
快幫我作證！”
陳默被這聲喊得一個激靈，行李箱磕在門檻上發(fā)出悶響。
胡一菲回頭時，他正好對上那雙凌厲的丹鳳眼，后頸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就是陳默？”
胡一菲上下打量他，“房東說你是搞建筑的？”
“嗯，剛搬來?！?br>
陳默把行李箱往旁邊挪了挪，不小心碰倒了堆在墻角的《環(huán)球地理》雜志。
曾小賢趁機(jī)竄過來，熱情地伸出手：“我是曾小賢，電臺主播，江湖人稱‘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br>
他的手懸在半空等了三秒，見陳默沒反應(yīng)，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那個……你來得正好，幫我們評評理?！?br>
胡一菲突然笑了，笑得陳默脊梁骨發(fā)涼：“小陳，你說這爽膚水是不是男人用的？”
“我、我不太懂這些?！?br>
陳默后退半步，后背貼上冰涼的墻壁。
“聽見沒？”
胡一菲轉(zhuǎn)身揪住曾小賢的耳朵，“連新來的都知道避嫌！”
曾小賢殺豬般的嚎叫在公寓里回蕩，陳默趕緊低頭翻找租房合同。
這時，3602的門突然被撞開，呂子喬穿著條印滿椰子樹的沙灘褲沖進(jìn)來，手里舉著個吹風(fēng)機(jī)：“一菲姐，借下插座！
我剛給新認(rèn)識的姑娘吹頭發(fā)，結(jié)果跳閘了……”話音未落，走廊的燈突然熄滅，整個公寓陷入黑暗。
“??！”
唐悠悠的尖叫從3602傳來，“關(guān)谷，我摸到活的了！”
“淡定悠悠，只是蟑螂?！?br>
關(guān)谷神奇的聲音帶著獨(dú)特的日式中文腔調(diào)，“它、它好像在我拖鞋里產(chǎn)卵了。”
胡一菲摸黑掏出手機(jī)，屏幕的冷光映出她鐵青的臉：“曾小賢，你是不是又偷偷用電磁爐煮火鍋？”
“冤枉??！”
曾小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煮了包泡面！”
陳默站在原地不敢動，生怕撞到什么東西。
黑暗中突然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接著是呂子喬的哀嚎：“誰把魚缸搬到這兒了？
我的新拖鞋！”
“呂子喬，你踩到我的綠植了！”
胡一菲的手機(jī)光照過去，只見呂子喬單腳跳著，另一只腳泡在打翻的花盆里。
陳默默默退到墻角，聽著此起彼伏的抱怨聲，突然有點懷念昨夜那個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酒店房間。
“各位安靜！”
陸展博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伴隨著鍵盤噼里啪啦的響聲，“我正在定位跳閘原因……找到了！
廚房插座過載?！?br>
胡一菲冷哼一聲：“曾小賢，你最好祈禱跳閘沒燒了我的咖啡機(jī)?！?br>
黑暗中傳來曾小賢摸黑走動的聲音，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和“哎喲”的痛呼。
“你撞到冰箱了?！?br>
陳默忍不住提醒。
“謝了兄弟！”
曾小賢摸索著打開冰箱門，冰箱里的燈光瞬間照亮半個客廳，“看我的應(yīng)急方案——”他變戲法似的掏出罐啤酒，“黑暗派對，要不要來一罐？”
胡一菲的手機(jī)光精準(zhǔn)地打在曾小賢臉上：“派對你個頭！
還不快去修電閘！”
曾小賢蔫頭耷腦地拎著工具箱出門，陳默這才看清客廳的全貌：沙發(fā)墊東倒西歪，茶幾上散落著薯片袋和游戲手柄，窗臺上擺著幾盆奄奄一息的多肉，其中一盆還倒扣在地板上。
“抱歉啊，平時沒這么亂?！?br>
胡一菲撿起花盆，突然注意到陳默的行李箱，“你房間在這邊，跟我來?！?br>
推開朝北的小房間，陳默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霉味嗆到。
狹小的空間里擺著張單人床和簡易書桌，墻上貼著前任租客留下的球星海報，邊角己經(jīng)卷翹。
“窗戶有點漏風(fēng)，不過冬天有空調(diào)?！?br>
胡一菲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水電費(fèi)每月15號結(jié)算，冰箱第三層歸你，廚房隨便用，但別碰我的咖啡機(jī)?！?br>
陳默點頭，突然聽見客廳傳來曾小賢的歡呼：“來電了！”
燈光亮起的瞬間，呂子喬舉著吹風(fēng)機(jī)從3602沖出來：“各位，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他把吹風(fēng)機(jī)對準(zhǔn)魚缸，“這是我新發(fā)明的‘恒溫養(yǎng)魚法’……呂子喬！”
胡一菲的河?xùn)|獅吼震得吊燈首晃，“你又用我的吹風(fēng)機(jī)！”
陳默關(guān)上門，靠在斑駁的墻紙上長出一口氣。
手機(jī)突然震動，母親的短信跳出來：“明天記得給張阿姨的兒子打電話，人家在設(shè)計院工作，你倆可以聊聊?！?br>
他盯著屏幕發(fā)了會兒呆，把手機(jī)倒扣在書桌上。
窗外飄來樓下小吃攤的孜然味，混著空調(diào)外機(jī)的轟鳴聲。
陳默打開行李箱，取出相框里的全家?！赣H穿著筆挺的西裝，母親的笑容像被定格在某個完美角度。
“咚咚咚?！?br>
敲門聲響起，陳默開門看見陸展博抱著臺筆記本電腦站在門口：“那個……你房間有Wi-Fi嗎？
我的游戲卡在更新了?！?br>
“進(jìn)來吧?！?br>
陳默讓出條道。
陸展博熟門熟路地把電腦接上網(wǎng)線，突然指著墻上的海報：“你也喜歡尤文圖斯？
我去年在伯納烏看了歐冠決賽！”
陳默還沒來得及回答，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接著是曾小賢的哀嚎：“呂子喬！
你賠我的魚缸！”
陸展博淡定地戴上耳機(jī)：“習(xí)慣就好，他們每天都這樣?！?br>
陳默望著他專注的側(cè)臉，突然覺得這個聒噪的公寓，或許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當(dāng)晚十點，陳默在廚房煮泡面時，呂子喬晃著紅酒杯湊過來：“兄弟，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防孤獨(dú)聯(lián)盟’？”
他指了指客廳里正在玩三國殺的眾人，“會員福利包括但不限于：免費(fèi)蹭飯、情感咨詢、以及觀賞曾老師的即興脫口秀?！?br>
陳默還沒來得及回答，胡一菲突然把張紙條拍在桌上：“新來的，明天輪到你倒垃圾?！?br>
曾小賢從沙發(fā)上探出頭：“還有收快遞！
記得把我的《男人裝》藏起來，別讓一菲看見！”
關(guān)谷神奇舉著筷子沖進(jìn)來：“陳君，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日料？
我知道一家正宗的居酒屋！”
唐悠悠緊隨其后：“關(guān)谷，你又偷偷藏私房錢！”
陳默看著鬧騰的眾人，突然笑了。
他掏出手機(jī)，刪掉了母親發(fā)來的相親號碼，給同事發(fā)了條消息：“我可能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了?！?br>
窗外的月亮被云層遮住，但陳默知道，這個夜晚，他不再是漂浮在城市里的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