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水定宅
第2章 王大伯家的門前空地：放電影的地方藏著 “福氣”？
我對王大伯家最深的記憶，全裹在夏天的風(fēng)里 —— 那股混著西瓜甜香、蒲扇涼風(fēng)和鄉(xiāng)鄰說笑的味道，總從他家門前那片幾十平的空地飄過來，勾著我放下手里的彈弓，一路跑著去湊熱鬧。
那時候村里還沒有廣場舞，也沒有家家戶戶都有的大電視，夏天的消遣，多半在王大伯家的空地上。
天剛擦黑，張嬸就端著針線筐來了，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李叔扛著竹椅，椅背上搭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我和幾個小伙伴早早就占好了空地中央的位置，等著村放映隊來掛銀幕。
王大伯總站在空地邊上，手里拿著把大蒲扇，見誰來了都笑著招呼：“快坐快坐，剛切的西瓜在石桌上，自己拿！”
那片空地是真開闊，從王大伯家的門樓到村口的老槐樹，幾十步的距離里，連半堆柴火都沒有。
地面被王大伯掃得干干凈凈，連草芽都少見 —— 他每天早上都要拿著掃帚在空地上轉(zhuǎn)兩圈，見著落葉就掃，遇著碎石就撿，比自家院子收拾得還上心。
有次我問王大伯：“大伯，你咋不把空地圍起來，種點蔬菜或者堆點東西？”
王大伯蹲下來幫我拍掉褲腳上的土，笑著說：“這空地不是我家的，是大家伙兒的。
圍起來了，鄉(xiāng)鄰們?nèi)ツ男_？
放電影的時候，又去哪坐？”
我那時候不懂 “共享” 這個詞，只知道那片空地是全村人的 “快樂基地”。
放電影的日子最熱鬧，太陽還沒完全落山，空地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凳子 —— 高的竹椅、矮的馬扎、還有孩子們坐的小板凳，密密麻麻排了好幾排。
王大伯會提前在門樓的柱子上綁兩根竹竿，把白色的銀幕拉得平平整整；放映隊的人一來，他又忙著遞茶水、幫著拉電線，忙前忙后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有次放《地道戰(zhàn)》，我擠在人群最前面，仰著脖子看銀幕上的士兵鉆地道，手里還攥著王大伯給的糖塊。
忽然一陣風(fēng)刮來，銀幕晃了晃，王大伯趕緊跑過去，踮著腳把竹竿拽穩(wěn)，嘴里還念叨：“別晃別晃，孩子們正看得入迷呢！”
那天晚上的電影放到半夜，散場時鄉(xiāng)鄰們各自收拾凳子，沒人留下一片瓜皮、一張?zhí)羌?—— 大家都知道，這是王大伯的寶貝空地，得好好愛護。
可三年前，王大伯家要蓋新房，這片空地卻差點沒保住。
那年春天，王大伯請人來量地基，他的遠房表弟也來了。
表弟繞著空地轉(zhuǎn)了一圈，拍著王大伯的肩膀說：“哥，你這空地多可惜啊！
不如往南擴半米，新房能多一間臥室，以后娶兒媳婦也寬敞！”
這話一出，旁邊幫忙的鄉(xiāng)鄰都沒作聲 —— 誰都知道，那半米空地要是占了，剩下的地方就窄了，別說放電影，連鄉(xiāng)鄰們夏天歇腳的地方都不夠。
王大伯蹲在門樓邊，手里拿著根煙卻沒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行。
這空地是給大家伙兒留的，我不能為了自己多一間房，把大伙兒的地占了?！?br>
表弟急了，嗓門也大了：“哥你傻??！
房子是自己住的，寬敞才舒服，管別人干啥？
再說了，哪有‘門前留空地’的道理，人家都說‘宅基寬，福氣滿’，你這倒好，把福氣往外推！”
這話正好被來串門的爺爺聽見了。
爺爺往空地中間一站，指著遠處的太陽說：“你這話說反了。
門前開闊，才是真的好。
你看這空地，早上太陽從東邊來，能照進王大伯家的堂屋；下午南風(fēng)一吹，穿堂風(fēng)順著空地往里灌，屋里涼快。
要是把空地縮了，新房往南挪，不光擋了自家的采光，連旁邊李嬸家的窗戶都得被遮著 —— 這不是占福氣，是擋和氣。”
表弟撇了撇嘴：“**叔，您這都是老黃歷了！
現(xiàn)在蓋房誰還看這個，能多占點地才是實在的！”
爺爺沒跟他爭，只是拉著王大伯的手說：“你要是信我，就留住這片空地。
日子長了，你就知道好處了?！?br>
王大伯點了點頭 —— 他這輩子最信爺爺?shù)脑挕?br>
后來蓋新房時，他不光沒往南擴，還特意把門樓往回縮了半米，讓空地顯得更寬敞。
表弟氣得沒等新房蓋好就走了，臨走前還說王大伯 “死腦筋，不會過日子”。
可新房蓋好的第一個夏天，所有人就都明白王大伯的 “傻” 是對的。
那天王大伯家辦喬遷宴，幾十號鄉(xiāng)鄰都來了。
空地中間擺了西張圓桌，桌上擺滿了燉雞、炒肉和自家種的青菜，連村里的老支書都來了，坐在主位上笑著說：“還是你這空地好，擺西張桌都不擠，換別家，哪有這么寬敞的地方！”
大家邊吃邊聊，張嬸還說：“前幾天我家孫子滿月，想擺兩桌都沒地方，最后只能去鎮(zhèn)上的飯店 —— 要是你家縮了空地，咱們以后辦宴席都沒地兒去了！”
更讓王大伯覺得值的，是那年秋天搬糧食的時候。
他家收了兩千多斤玉米，拉糧食的三輪車首接開到了空地上，卸車、曬糧都在空地上完成，不用像別家那樣，得把糧食扛到院子里，累得腰酸背痛。
王大伯摸著曬得金黃的玉米，跟爺爺說：“**叔，您說得對，這空地不光是給大家伙兒的，也是給我自己省事的 —— 要是當(dāng)初聽了表弟的話，現(xiàn)在搬糧食都得愁死！”
還有一次，村里的小賣部進了一批化肥，老板找了好幾家都沒地方放，最后找到王大伯。
王大伯指著空地說：“放這吧，我?guī)湍憧粗??！?br>
化肥在空地上堆了三天，沒丟一袋，也沒被雨淋著 —— 因為空地開闊，下雨的時候搭個棚子就方便，要是換了窄小的門口，連棚子都搭不開。
后來我上了初中，村里有了文化廣場，放電影的地方挪到了廣場上，但王大伯家的空地還是熱鬧。
夏天的時候，鄉(xiāng)鄰們依舊會來歇腳，張嬸帶著針線筐，李叔扛著竹椅，我偶爾也會坐在石桌上寫作業(yè)，聽他們聊田里的收成、家里的瑣事。
王大伯還是每天早上掃空地，見著誰來了都笑著遞西瓜，跟從前一樣。
有次我問爺爺：“為啥王大伯家的空地總有人來？
真的是因為‘有福氣’嗎？”
爺爺坐在空地上的竹椅上，手里搖著蒲扇說：“哪有什么天生的福氣？
是王大伯守住了開闊，也守住了鄉(xiāng)鄰間的和氣。
門前開闊，眼不堵，心就亮；人心里亮堂了，愿意來的人就多，日子自然就熱鬧。
這不是什么**法術(shù)，是做人做事的道理 —— 不貪小利，多為別人想一點，日子就會順一點?！?br>
我那時候似懂非懂，首到后來進城上了大學(xué)，有次跟同學(xué)去租房。
房東的房子在一樓，門口堆了一堆雜物，連樓道都堵了一半。
同學(xué)進去看了一眼就搖頭：“這房子不行，門口太堵，看著就壓抑，住進去肯定不舒服?！?br>
那時候我突然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 —— 原來不管是農(nóng)村還是城市，“門前開闊” 的道理都是一樣的：不只是為了采光通風(fēng)，更是為了心里的敞亮。
去年我回老家，特意去了王大伯家。
他的頭發(fā)己經(jīng)白了大半，卻還是每天早上掃空地。
空地上新擺了一張石桌，周圍放了西個石凳，王大伯說：“現(xiàn)在村里老人多，擺上石桌，大家能坐著聊聊天，曬曬太陽。”
我坐在石凳上，看著遠處的太陽慢慢升起，陽光灑在空地上，暖烘烘的，就像小時候放電影的那個晚上 —— 風(fēng)里還是有西瓜的甜香，還是有鄉(xiāng)鄰的笑聲，一切都沒變，又好像都變得更暖了。
王大伯給我遞了塊剛切的西瓜，說：“你爺爺要是還在，看到這空地現(xiàn)在這樣，肯定高興?！?br>
我咬了口西瓜，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忽然明白爺爺當(dāng)年說的 “福氣” 是什么 —— 不是多占一塊地，不是多一間房，是門前那片能讓鄉(xiāng)鄰歇腳、能讓日子熱鬧的開闊地，是心里那份不貪不占、愿意分享的敞亮。
后來我?guī)蛣e人看房子，遇到總想著 “多占一點” 的客戶，就會跟他們講王大伯家的空地。
有個客戶原本想把陽臺外擴，占一點公共空間，聽了王大伯的故事后，改了主意：“還是留著開闊點好，不光自己住著舒服，也別給鄰居添麻煩?！?br>
看著客戶最后選了門前開闊的房子，我總會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 —— 那片被小心守護的開闊地，藏著的不是什么玄乎的 “福氣”，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生活智慧：日子要過得敞亮，首先得讓門前、讓心里，都留一片開闊的地。
現(xiàn)在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我還能清晰地記得：夏天的風(fēng)里飄著西瓜的甜，銀幕上的士兵在地道里穿梭，王大伯踮著腳拽緊銀幕的身影，還有爺爺坐在竹椅上，搖著蒲扇說 “門前開闊，心就亮” 的模樣。
這些畫面像一串糖葫蘆，裹著夏天的甜，也裹著最實在的道理 —— 好的日子，從不是靠 “占” 來的，是靠 “讓” 來的；好的 “**”，也從不是靠 “堆” 出來的，是靠 “留” 出來的。
留一片開闊的門前地，就是留一份熱鬧的好日子。
那時候村里還沒有廣場舞，也沒有家家戶戶都有的大電視，夏天的消遣，多半在王大伯家的空地上。
天剛擦黑，張嬸就端著針線筐來了，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李叔扛著竹椅，椅背上搭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我和幾個小伙伴早早就占好了空地中央的位置，等著村放映隊來掛銀幕。
王大伯總站在空地邊上，手里拿著把大蒲扇，見誰來了都笑著招呼：“快坐快坐，剛切的西瓜在石桌上，自己拿！”
那片空地是真開闊，從王大伯家的門樓到村口的老槐樹，幾十步的距離里，連半堆柴火都沒有。
地面被王大伯掃得干干凈凈，連草芽都少見 —— 他每天早上都要拿著掃帚在空地上轉(zhuǎn)兩圈，見著落葉就掃，遇著碎石就撿，比自家院子收拾得還上心。
有次我問王大伯：“大伯，你咋不把空地圍起來，種點蔬菜或者堆點東西？”
王大伯蹲下來幫我拍掉褲腳上的土，笑著說：“這空地不是我家的，是大家伙兒的。
圍起來了，鄉(xiāng)鄰們?nèi)ツ男_？
放電影的時候，又去哪坐？”
我那時候不懂 “共享” 這個詞，只知道那片空地是全村人的 “快樂基地”。
放電影的日子最熱鬧，太陽還沒完全落山，空地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凳子 —— 高的竹椅、矮的馬扎、還有孩子們坐的小板凳，密密麻麻排了好幾排。
王大伯會提前在門樓的柱子上綁兩根竹竿，把白色的銀幕拉得平平整整；放映隊的人一來，他又忙著遞茶水、幫著拉電線，忙前忙后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有次放《地道戰(zhàn)》，我擠在人群最前面，仰著脖子看銀幕上的士兵鉆地道，手里還攥著王大伯給的糖塊。
忽然一陣風(fēng)刮來，銀幕晃了晃，王大伯趕緊跑過去，踮著腳把竹竿拽穩(wěn)，嘴里還念叨：“別晃別晃，孩子們正看得入迷呢！”
那天晚上的電影放到半夜，散場時鄉(xiāng)鄰們各自收拾凳子，沒人留下一片瓜皮、一張?zhí)羌?—— 大家都知道，這是王大伯的寶貝空地，得好好愛護。
可三年前，王大伯家要蓋新房，這片空地卻差點沒保住。
那年春天，王大伯請人來量地基，他的遠房表弟也來了。
表弟繞著空地轉(zhuǎn)了一圈，拍著王大伯的肩膀說：“哥，你這空地多可惜啊！
不如往南擴半米，新房能多一間臥室，以后娶兒媳婦也寬敞！”
這話一出，旁邊幫忙的鄉(xiāng)鄰都沒作聲 —— 誰都知道，那半米空地要是占了，剩下的地方就窄了，別說放電影，連鄉(xiāng)鄰們夏天歇腳的地方都不夠。
王大伯蹲在門樓邊，手里拿著根煙卻沒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行。
這空地是給大家伙兒留的，我不能為了自己多一間房，把大伙兒的地占了?！?br>
表弟急了，嗓門也大了：“哥你傻??！
房子是自己住的，寬敞才舒服，管別人干啥？
再說了，哪有‘門前留空地’的道理，人家都說‘宅基寬，福氣滿’，你這倒好，把福氣往外推！”
這話正好被來串門的爺爺聽見了。
爺爺往空地中間一站，指著遠處的太陽說：“你這話說反了。
門前開闊，才是真的好。
你看這空地，早上太陽從東邊來，能照進王大伯家的堂屋；下午南風(fēng)一吹，穿堂風(fēng)順著空地往里灌，屋里涼快。
要是把空地縮了，新房往南挪，不光擋了自家的采光，連旁邊李嬸家的窗戶都得被遮著 —— 這不是占福氣，是擋和氣。”
表弟撇了撇嘴：“**叔，您這都是老黃歷了！
現(xiàn)在蓋房誰還看這個，能多占點地才是實在的！”
爺爺沒跟他爭，只是拉著王大伯的手說：“你要是信我，就留住這片空地。
日子長了，你就知道好處了?！?br>
王大伯點了點頭 —— 他這輩子最信爺爺?shù)脑挕?br>
后來蓋新房時，他不光沒往南擴，還特意把門樓往回縮了半米，讓空地顯得更寬敞。
表弟氣得沒等新房蓋好就走了，臨走前還說王大伯 “死腦筋，不會過日子”。
可新房蓋好的第一個夏天，所有人就都明白王大伯的 “傻” 是對的。
那天王大伯家辦喬遷宴，幾十號鄉(xiāng)鄰都來了。
空地中間擺了西張圓桌，桌上擺滿了燉雞、炒肉和自家種的青菜，連村里的老支書都來了，坐在主位上笑著說：“還是你這空地好，擺西張桌都不擠，換別家，哪有這么寬敞的地方！”
大家邊吃邊聊，張嬸還說：“前幾天我家孫子滿月，想擺兩桌都沒地方，最后只能去鎮(zhèn)上的飯店 —— 要是你家縮了空地，咱們以后辦宴席都沒地兒去了！”
更讓王大伯覺得值的，是那年秋天搬糧食的時候。
他家收了兩千多斤玉米，拉糧食的三輪車首接開到了空地上，卸車、曬糧都在空地上完成，不用像別家那樣，得把糧食扛到院子里，累得腰酸背痛。
王大伯摸著曬得金黃的玉米，跟爺爺說：“**叔，您說得對，這空地不光是給大家伙兒的，也是給我自己省事的 —— 要是當(dāng)初聽了表弟的話，現(xiàn)在搬糧食都得愁死！”
還有一次，村里的小賣部進了一批化肥，老板找了好幾家都沒地方放，最后找到王大伯。
王大伯指著空地說：“放這吧，我?guī)湍憧粗??！?br>
化肥在空地上堆了三天，沒丟一袋，也沒被雨淋著 —— 因為空地開闊，下雨的時候搭個棚子就方便，要是換了窄小的門口，連棚子都搭不開。
后來我上了初中，村里有了文化廣場，放電影的地方挪到了廣場上，但王大伯家的空地還是熱鬧。
夏天的時候，鄉(xiāng)鄰們依舊會來歇腳，張嬸帶著針線筐，李叔扛著竹椅，我偶爾也會坐在石桌上寫作業(yè)，聽他們聊田里的收成、家里的瑣事。
王大伯還是每天早上掃空地，見著誰來了都笑著遞西瓜，跟從前一樣。
有次我問爺爺：“為啥王大伯家的空地總有人來？
真的是因為‘有福氣’嗎？”
爺爺坐在空地上的竹椅上，手里搖著蒲扇說：“哪有什么天生的福氣？
是王大伯守住了開闊，也守住了鄉(xiāng)鄰間的和氣。
門前開闊，眼不堵，心就亮；人心里亮堂了，愿意來的人就多，日子自然就熱鬧。
這不是什么**法術(shù)，是做人做事的道理 —— 不貪小利，多為別人想一點，日子就會順一點?！?br>
我那時候似懂非懂，首到后來進城上了大學(xué)，有次跟同學(xué)去租房。
房東的房子在一樓，門口堆了一堆雜物，連樓道都堵了一半。
同學(xué)進去看了一眼就搖頭：“這房子不行，門口太堵，看著就壓抑，住進去肯定不舒服?！?br>
那時候我突然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 —— 原來不管是農(nóng)村還是城市，“門前開闊” 的道理都是一樣的：不只是為了采光通風(fēng)，更是為了心里的敞亮。
去年我回老家，特意去了王大伯家。
他的頭發(fā)己經(jīng)白了大半，卻還是每天早上掃空地。
空地上新擺了一張石桌，周圍放了西個石凳，王大伯說：“現(xiàn)在村里老人多，擺上石桌，大家能坐著聊聊天，曬曬太陽。”
我坐在石凳上，看著遠處的太陽慢慢升起，陽光灑在空地上，暖烘烘的，就像小時候放電影的那個晚上 —— 風(fēng)里還是有西瓜的甜香，還是有鄉(xiāng)鄰的笑聲，一切都沒變，又好像都變得更暖了。
王大伯給我遞了塊剛切的西瓜，說：“你爺爺要是還在，看到這空地現(xiàn)在這樣，肯定高興?！?br>
我咬了口西瓜，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忽然明白爺爺當(dāng)年說的 “福氣” 是什么 —— 不是多占一塊地，不是多一間房，是門前那片能讓鄉(xiāng)鄰歇腳、能讓日子熱鬧的開闊地，是心里那份不貪不占、愿意分享的敞亮。
后來我?guī)蛣e人看房子，遇到總想著 “多占一點” 的客戶，就會跟他們講王大伯家的空地。
有個客戶原本想把陽臺外擴，占一點公共空間，聽了王大伯的故事后，改了主意：“還是留著開闊點好，不光自己住著舒服，也別給鄰居添麻煩?！?br>
看著客戶最后選了門前開闊的房子，我總會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 —— 那片被小心守護的開闊地，藏著的不是什么玄乎的 “福氣”，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生活智慧：日子要過得敞亮，首先得讓門前、讓心里，都留一片開闊的地。
現(xiàn)在想起王大伯家的空地，我還能清晰地記得：夏天的風(fēng)里飄著西瓜的甜，銀幕上的士兵在地道里穿梭，王大伯踮著腳拽緊銀幕的身影，還有爺爺坐在竹椅上，搖著蒲扇說 “門前開闊，心就亮” 的模樣。
這些畫面像一串糖葫蘆，裹著夏天的甜，也裹著最實在的道理 —— 好的日子，從不是靠 “占” 來的，是靠 “讓” 來的；好的 “**”，也從不是靠 “堆” 出來的，是靠 “留” 出來的。
留一片開闊的門前地，就是留一份熱鬧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