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漢東第一場宴請，夢回孤鷹嶺那個雨天
名義：亮劍！從拯救祁同偉開始
李承云站在衣柜前。
柜子里掛著兩套衣服。
一套是軍裝常服，肩章上的中校星徽端正挺括。
另一套是便裝，深色夾克和長褲，布料普通，款式陳舊。
他伸出手，拿起便裝。
手機在桌上震動。
一條短信進來，沒有署名，只有地址：“景秀山莊，晚七點?！?br>
李承云穿上夾克，對著鏡子整理衣領(lǐng)。
鏡中的男人眉眼冷硬，皮膚是常年野外訓(xùn)練留下的古銅色。
他轉(zhuǎn)身出門，沒有帶公文包，只把手機和錢包塞進褲兜。
省軍區(qū)大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看見他，立刻下車開門。
“李副部長，去哪？”
“景秀山莊。”
司機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私人會所？”
“你知道地方？”
“知道?！?br>
司機坐回駕駛座，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
“就是有點遠，在城郊山上?！?br>
車駛出市區(qū)，路燈逐漸稀疏。
盤山公路蜿蜒向上，兩側(cè)樹影幢幢。
司機再次開口，語氣謹慎。
“李副部長，您第一次去景秀山莊？”
“第一次。”
“那里……環(huán)境不錯?！?br>
司機說得含蓄。
“就是消費高了點。”
李承云看向窗外。
“多高？”
“一頓飯夠我半年工資。”
司機干笑一聲。
“都是大老板去的地方?！?br>
車停在一扇鐵藝大門前，門衛(wèi)核實身份后，大門緩緩打開。
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園林，遠處主樓的燈光在暮色中明亮耀眼。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主樓門前。
他快步上前為李承云開門。
“李副部長？
祁廳長己經(jīng)到了，在芙蓉廳等您?！?br>
會所內(nèi)部裝修奢華。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光芒。
服務(wù)生都穿著定制制服，腳步輕捷，面帶標(biāo)準(zhǔn)微笑。
芙蓉廳是包廂的名字。
領(lǐng)路的人推開厚重的木門，祁同偉從里面迎出來。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肘部，沒系領(lǐng)帶。
臉上帶著笑，伸手與李承云相握。
“承云，路上順利嗎？”
“順利?！?br>
祁同偉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緊。
“來，坐。
就我們兩個，沒叫別人?！?br>
包廂很大，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只有兩副餐具。
靠窗的位置設(shè)有一組沙發(fā)，茶幾上放著茶具。
祁同偉引李承云在沙發(fā)坐下，親自斟茶。
“嘗嘗，正宗的大紅袍。
老板私藏，不對外?！?br>
李承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br>
“知道你來了，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br>
祁同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多少年沒見了？”
“二十年三個月。”
“記得這么清楚?！?br>
祁同偉搖頭笑了笑。
“孤鷹嶺那天也是下雨，和今天一樣?！?br>
“今天沒雨?！?br>
“是嗎？
我來的路上己經(jīng)開始下了?！?br>
祁同偉望向窗外。
“漢東這地方，春天就愛下雨。”
服務(wù)生開始上菜，菜式精致，擺盤講究。
祁同偉沒介紹菜名，只是不斷讓菜。
“試試這個，他們家的招牌?！?br>
“夠了，吃不完。”
祁同偉放下筷子，身體向后靠進沙發(fā)。
“承云，你這次來漢東，有什么打算？”
“工作?！?br>
“省軍區(qū)作戰(zhàn)部副部長，”祁同偉點頭，“職位不錯，就是閑了點。
適合養(yǎng)老。”
“我不養(yǎng)老?！?br>
“當(dāng)然，你還年輕?！?br>
祁同偉拿起茶杯在手中轉(zhuǎn)動。
“不過漢東這地方，情況復(fù)雜。
有些事，不是靠能力就能辦成的。”
李承云看著他。
“比如？”
“人際關(guān)系，**平衡。”
祁同偉放下茶杯，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在野戰(zhàn)部隊待久了，可能不習(xí)慣這套?！?br>
“你習(xí)慣了？”
祁同偉的笑變得有些復(fù)雜。
“入鄉(xiāng)隨俗嘛?！?br>
服務(wù)生又端上一道菜，是一條完整的蒸魚。
祁同偉等服務(wù)生離開后才繼續(xù)開口。
“趙立春**你見過嗎？”
“沒有?！?br>
“應(yīng)該見見?！?br>
祁同偉說，“他對軍隊很關(guān)心，和省軍區(qū)幾位領(lǐng)導(dǎo)都很熟。”
李承云夾了一筷子魚。
“我是去省委開會，不是拜訪領(lǐng)導(dǎo)?！?br>
“性質(zhì)差不多?！?br>
祁同偉向前傾身，“這樣，我安排個時間，請趙**吃個飯。
他對年輕干部一向很照顧。”
“不必了?！?br>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祁同偉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
“承云，我是為你好。
在漢東，沒有趙**的支持，什么事都辦不成?！?br>
“我辦我的事，不需要誰的支持。”
祁同偉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br>
他拿起酒瓶，給兩個杯子倒?jié)M白酒。
“來，為我們重逢，干一杯。”
李承云看著面前的酒杯。
“我戒酒了?！?br>
“戒酒？”
祁同偉舉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時候的事？”
“從孤鷹嶺回來以后。”
祁同偉慢慢放下酒杯。
“因為那件事？”
李承云沒有回答。
祁同偉獨自喝下那杯酒，喉結(jié)滾動。
“其實我也很少喝了。
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如從前?！?br>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陰雨天還會疼。
那顆**差點打穿我的肩膀?！?br>
“是三顆?！?br>
李承云說，“你身中三槍?！?br>
祁同偉的表情凝固了。
“你記得這么清楚?！?br>
“每一顆我都記得?！?br>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聲漸漸清晰，敲打著玻璃。
祁同偉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勸李承云。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還會夢到那天。
你滿身是血，我拖著你往石頭后面爬。
雨大得睜不開眼睛。”
李承云的目光落在祁同偉的左肩上。
“如果當(dāng)時不是我拖累你，你能突圍?！?br>
“沒有如果?！?br>
祁同偉搖頭，“戰(zhàn)場上沒有如果。”
“有?！?br>
李承云的聲音很平靜，“如果當(dāng)時我死了，你現(xiàn)在會是另一個樣子?！?br>
祁同偉的手抖了一下，酒灑出來幾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祁同偉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李承云，你這次來漢東，到底是為了什么？”
“工作?！?br>
“別跟我打官腔?！?br>
祁同偉的眼神變得銳利，“近二十年不通音訊，突然調(diào)來漢東，第一天就約我見面。
你說只是為了工作？”
李承云迎上他的目光。
“你認為呢？”
“我認為你有事?！?br>
祁同偉說，“而且這事和我有關(guān)?！?br>
服務(wù)生敲門進來，端上一盤水果。
祁同偉不耐煩地揮手讓他離開。
門重新關(guān)上后，祁同偉接著說：“首說吧，承云。
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沒必要繞彎子。”
柜子里掛著兩套衣服。
一套是軍裝常服，肩章上的中校星徽端正挺括。
另一套是便裝，深色夾克和長褲，布料普通，款式陳舊。
他伸出手，拿起便裝。
手機在桌上震動。
一條短信進來，沒有署名，只有地址：“景秀山莊，晚七點?！?br>
李承云穿上夾克，對著鏡子整理衣領(lǐng)。
鏡中的男人眉眼冷硬，皮膚是常年野外訓(xùn)練留下的古銅色。
他轉(zhuǎn)身出門，沒有帶公文包，只把手機和錢包塞進褲兜。
省軍區(qū)大院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看見他，立刻下車開門。
“李副部長，去哪？”
“景秀山莊。”
司機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私人會所？”
“你知道地方？”
“知道?！?br>
司機坐回駕駛座，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
“就是有點遠，在城郊山上?！?br>
車駛出市區(qū)，路燈逐漸稀疏。
盤山公路蜿蜒向上，兩側(cè)樹影幢幢。
司機再次開口，語氣謹慎。
“李副部長，您第一次去景秀山莊？”
“第一次。”
“那里……環(huán)境不錯?！?br>
司機說得含蓄。
“就是消費高了點。”
李承云看向窗外。
“多高？”
“一頓飯夠我半年工資。”
司機干笑一聲。
“都是大老板去的地方?！?br>
車停在一扇鐵藝大門前，門衛(wèi)核實身份后，大門緩緩打開。
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園林，遠處主樓的燈光在暮色中明亮耀眼。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主樓門前。
他快步上前為李承云開門。
“李副部長？
祁廳長己經(jīng)到了，在芙蓉廳等您?！?br>
會所內(nèi)部裝修奢華。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光芒。
服務(wù)生都穿著定制制服，腳步輕捷，面帶標(biāo)準(zhǔn)微笑。
芙蓉廳是包廂的名字。
領(lǐng)路的人推開厚重的木門，祁同偉從里面迎出來。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肘部，沒系領(lǐng)帶。
臉上帶著笑，伸手與李承云相握。
“承云，路上順利嗎？”
“順利?！?br>
祁同偉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緊。
“來，坐。
就我們兩個，沒叫別人?！?br>
包廂很大，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只有兩副餐具。
靠窗的位置設(shè)有一組沙發(fā)，茶幾上放著茶具。
祁同偉引李承云在沙發(fā)坐下，親自斟茶。
“嘗嘗，正宗的大紅袍。
老板私藏，不對外?！?br>
李承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br>
“知道你來了，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br>
祁同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多少年沒見了？”
“二十年三個月。”
“記得這么清楚?！?br>
祁同偉搖頭笑了笑。
“孤鷹嶺那天也是下雨，和今天一樣?！?br>
“今天沒雨?！?br>
“是嗎？
我來的路上己經(jīng)開始下了?！?br>
祁同偉望向窗外。
“漢東這地方，春天就愛下雨。”
服務(wù)生開始上菜，菜式精致，擺盤講究。
祁同偉沒介紹菜名，只是不斷讓菜。
“試試這個，他們家的招牌?！?br>
“夠了，吃不完。”
祁同偉放下筷子，身體向后靠進沙發(fā)。
“承云，你這次來漢東，有什么打算？”
“工作?！?br>
“省軍區(qū)作戰(zhàn)部副部長，”祁同偉點頭，“職位不錯，就是閑了點。
適合養(yǎng)老。”
“我不養(yǎng)老?！?br>
“當(dāng)然，你還年輕?！?br>
祁同偉拿起茶杯在手中轉(zhuǎn)動。
“不過漢東這地方，情況復(fù)雜。
有些事，不是靠能力就能辦成的。”
李承云看著他。
“比如？”
“人際關(guān)系，**平衡。”
祁同偉放下茶杯，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在野戰(zhàn)部隊待久了，可能不習(xí)慣這套?！?br>
“你習(xí)慣了？”
祁同偉的笑變得有些復(fù)雜。
“入鄉(xiāng)隨俗嘛?！?br>
服務(wù)生又端上一道菜，是一條完整的蒸魚。
祁同偉等服務(wù)生離開后才繼續(xù)開口。
“趙立春**你見過嗎？”
“沒有?！?br>
“應(yīng)該見見?！?br>
祁同偉說，“他對軍隊很關(guān)心，和省軍區(qū)幾位領(lǐng)導(dǎo)都很熟。”
李承云夾了一筷子魚。
“我是去省委開會，不是拜訪領(lǐng)導(dǎo)?！?br>
“性質(zhì)差不多?！?br>
祁同偉向前傾身，“這樣，我安排個時間，請趙**吃個飯。
他對年輕干部一向很照顧。”
“不必了?！?br>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祁同偉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
“承云，我是為你好。
在漢東，沒有趙**的支持，什么事都辦不成?！?br>
“我辦我的事，不需要誰的支持。”
祁同偉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br>
他拿起酒瓶，給兩個杯子倒?jié)M白酒。
“來，為我們重逢，干一杯。”
李承云看著面前的酒杯。
“我戒酒了?！?br>
“戒酒？”
祁同偉舉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時候的事？”
“從孤鷹嶺回來以后。”
祁同偉慢慢放下酒杯。
“因為那件事？”
李承云沒有回答。
祁同偉獨自喝下那杯酒，喉結(jié)滾動。
“其實我也很少喝了。
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如從前?！?br>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陰雨天還會疼。
那顆**差點打穿我的肩膀?！?br>
“是三顆?！?br>
李承云說，“你身中三槍?！?br>
祁同偉的表情凝固了。
“你記得這么清楚?！?br>
“每一顆我都記得?！?br>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聲漸漸清晰，敲打著玻璃。
祁同偉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勸李承云。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還會夢到那天。
你滿身是血，我拖著你往石頭后面爬。
雨大得睜不開眼睛。”
李承云的目光落在祁同偉的左肩上。
“如果當(dāng)時不是我拖累你，你能突圍?！?br>
“沒有如果?！?br>
祁同偉搖頭，“戰(zhàn)場上沒有如果。”
“有?！?br>
李承云的聲音很平靜，“如果當(dāng)時我死了，你現(xiàn)在會是另一個樣子?！?br>
祁同偉的手抖了一下，酒灑出來幾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祁同偉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李承云，你這次來漢東，到底是為了什么？”
“工作?！?br>
“別跟我打官腔?！?br>
祁同偉的眼神變得銳利，“近二十年不通音訊，突然調(diào)來漢東，第一天就約我見面。
你說只是為了工作？”
李承云迎上他的目光。
“你認為呢？”
“我認為你有事?！?br>
祁同偉說，“而且這事和我有關(guān)?！?br>
服務(wù)生敲門進來，端上一盤水果。
祁同偉不耐煩地揮手讓他離開。
門重新關(guān)上后，祁同偉接著說：“首說吧，承云。
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沒必要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