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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獸神凰:廢柴小姐的逆襲指南

第二章 契約儀式上的恥辱

晨曦穿透薄霧,灑在青嵐城鱗次櫛比的屋頂上,卻驅(qū)不散云府之中彌漫的一種近乎凝滯的緊張與期待。

今日,是云家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年度契約儀式。

不同于昨日的魂力測定,今日的儀式將決定年輕一代子弟能否真正踏上御獸師之路。

演武場被布置得更加莊重,家族旌旗迎風(fēng)招展,中央的高臺鋪上了猩紅的地毯,上面擺放著數(shù)個銘刻符文的銀盤,那是用來安放“契約之種”的容器。

所謂契約之種,乃是家族耗費資源培育或購買的靈獸蛋或幼崽,屬性溫和,最易被初學(xué)者契約。

空氣里彌漫著靈獸特有的淡淡腥氣與草木清香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種無聲燃燒的野心。

云汐站在人群的最邊緣,幾乎要退到廣場連接回廊的陰影里。

她看著那些意氣風(fēng)發(fā)的同齡人,他們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志在必得的光芒,與自己掌心因緊張而沁出的冷汗形成鮮明對比。

她一夜未眠。

昨日測魂石的冰冷觸感和那些刺耳的嘲笑猶在耳邊,但掌心那微弱生命帶來的奇異悸動,又讓她心底殘留著一絲極不真切的暖意和…困惑。

那只丑陋的小鳥被她安置在鋪了軟布的舊籃子里,藏在床下最隱蔽的角落,喂了些清水和米屑,似乎穩(wěn)定了些,但依舊脆弱。

“若能在今日契約成功,或許…或許就能改變些什么…”她心底存著這樣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希望。

“儀式開始!”

家主云峰的聲音洪亮,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第一個上前的正是云昊。

他志得意滿地走到高臺前,一名教習(xí)將一枚縈繞著淡淡火光的赤紅色獸卵放入他面前的銀盤。

云昊凝神屏息,運轉(zhuǎn)魂力,指尖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落于獸卵之上。

嗡——!

赤紅光芒大漲,獸卵表面裂紋蔓延,一只通體覆蓋著細(xì)密紅鱗、頭生小角的小蛇破殼而出,親昵地蹭了蹭云昊的手指,旋即化作一道紅光,沒入他掌心浮現(xiàn)的臨時契約符文中。

“云昊,成功契約‘火鱗蟒’幼崽!”

教習(xí)高聲宣布,臉上帶著笑意。

場下爆發(fā)出熱烈的喝彩。

云昊傲然環(huán)視,享受著他的榮耀時刻。

一個接一個的云家子弟上前,成功者喜形于色,失敗者垂頭喪氣。

光芒不時亮起,伴隨著幼獸的嘶鳴或啼叫,成功者約占七成,這己是相當(dāng)不錯的成績。

陽光逐漸變得炙熱,云汐的心卻一點點沉入冰窖。

她看著別人成功,看著別人失敗,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云汐?!?br>
當(dāng)她的名字終于被叫到時,全場有一瞬間詭異的寂靜,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比昨日更多了毫不掩飾的看戲意味。

她深吸一口氣,從陰影里一步步挪出,走向高臺。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實質(zhì),刮過她的皮膚,讓她渾身不自在。

一位教習(xí)看著她,微不可察地?fù)u了搖頭,從一旁拿起一個最普通的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枚灰白色的、毫無光澤的蛋,體積也比其他人的小上一圈。

“這是‘絨絨兔’的蛋,性情最是溫順,魂力需求極低?!?br>
教習(xí)的語氣平淡,卻像是在宣讀某種判決。

云汐知道,這是家族對她最后的“照顧”,或者說,是最后的確認(rèn)。

確認(rèn)她是否真的毫無希望。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撫上那枚冰冷的蛋。

她閉上眼,全力催動體內(nèi)那縷微弱得可憐的魂力,試圖去感應(yīng),去建立聯(lián)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枚蛋毫無反應(yīng),仿佛只是一塊頑石。

她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白,將全部心神沉浸進(jìn)去,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呵…”臺下,不知是誰先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這笑聲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guān),竊竊私語和低低的嘲笑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果然不行…我就說嘛,廢柴就是廢柴,連絨絨兔都看不上她。”

“真是浪費家族的資源,這枚蛋給誰不好…”云昊的聲音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云汐堂妹,要不你求求它?

說不定它看你可憐,就勉強(qiáng)答應(yīng)了呢?”

哄笑聲更大了。

高臺上,云峰家主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最后一絲耐性耗盡,化為冰冷的漠然。

他揮了揮手。

那教習(xí)會意,上前一步,聲音冷硬:“云汐,契約失敗。

退下吧?!?br>
“失敗”二字,如同最終的鍘刀落下,斬斷了她心中最后那根繃緊的弦。

云汐猛地睜開眼,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牙沒讓淚水流出來。

她收回手,指尖冰涼。

她甚至不敢再看那枚蛋一眼,轉(zhuǎn)身,幾乎是逃離般地沖下高臺,無視身后那些更加放肆的嘲笑和議論。

她穿過人群,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在她背上。

“真是丟盡了云家的臉…以后怕是只能嫁人去相夫教子了…誰會要一個不能御獸的廢物?”

她越跑越快,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些目光,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躲起來。

巨大的委屈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昨日的傷疤被今日的現(xiàn)實狠狠撕開,變得鮮血淋漓。

她所謂的希望,在那枚冰冷的絨絨兔蛋前,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她一路跑回那片荒蕪的院落,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下來,終于忍不住將臉埋入膝間,無聲地痛哭起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拋棄了她,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