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精致人偶
我是媽**人偶,她讓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從小到大媽媽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囡囡,你要乖,要聽媽**話,媽媽一個人帶大你很不容易的」
「囡囡,媽媽這都是為你好,媽媽不會害你的」
她總是讓我聽她的,可是她從來不在乎我的想法,不會在乎我正真想要的是什么,想做的是什么,只要不滿足她,她就會要死要活,以此來威脅我妥協(xié)。
我承認原生家庭是我這輩子都掙脫不開的牢籠,我費勁力氣往外爬,往外躲。
可終究在我自認為可以擺脫掌困的時候,它一次一次的鋪天蓋地的襲卷而來。
一次又一次的用想亮的耳光提醒我,你躲不開的,這輩子都躲不開。
于是在媽媽看不到地方,我**結(jié)束了我的一生。
……
這是我死后的第一年。
我漂在空中看到媽媽坐在我的房間里,她抱著我的照片看了又看,終于她放下了照片,轉(zhuǎn)頭顫抖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她哽咽著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訴說。
「囡囡,你什么時候回家呀,媽媽想你了,你別跟媽媽賭氣了好不好,媽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媽媽好不好」
可是電話那頭根本沒有人接聽,她一直對著空號說著話。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聲音戛然而止,我媽立刻捂著臉泣不成聲,嘴里一直念叨我的名字。
我不知是該心痛還是該說她自作自受。
我想我活著的時候為什么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教育,而是在我死后才知悔改。
那么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又是做給誰看的呢?
她難道忘記了嗎?忘記了我都死了一年了嗎?
大學開學報道的第一天,我媽就把我叫到了客廳,她要跟我約法三章。
我媽幾乎**似的控制欲讓我從小到大都不敢反抗,只能服從。
我媽說完她要交代的事情后,就轉(zhuǎn)頭嚴肅的問我:
「囡囡,這些你能不能做到?」
我本來沉浸在上大學的喜悅中,因為她總是跟我說:
「囡囡,你還小這些事情都不能做,等你上了大學媽媽就答應你好不好?」
可是事實上并不是如此,她依舊和從前一樣,一樣的蠻狠,霸道。
我在家里總是有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力量,它死死的壓著我,我想離開家的那一天就是我的自由之日,至少外面的每一寸呼吸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新生晚會那天,我明明已經(jīng)早早的跟媽媽打好報告了,那天是迎新完會,我所在的班級表演的節(jié)目在晚上8點之后,可能會晚一點回去。
媽媽卻非常不高興:「為什么要這么晚回去,你不知道這么晚回去我會擔心你嗎?」
我軟著性子哄了媽媽好久,保證8.30結(jié)束就回寢室,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打電話給輔導員,媽媽這才勉強同意了。
我沒想到的是散場以后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室洗完澡就**休息了,誰知媽媽一個勁的給我打電話,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睡著了,媽媽又一個一個的打給其他人問我在哪。
終于我也聽說了此事,去立刻給媽媽打了回去,可以她卻在那邊拼命的指責我:
「囡囡,你怎么不接電話?你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聽媽**話了嗎?」
「知不知道媽媽擔心到現(xiàn)在都睡不著,你是不是想媽媽**呀?是不是?」
我已經(jīng)拼命的壓低聲音了可是宿舍的其他人還是聽到了,我哭著對她:
「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并且?guī)е屓瞬蝗葜靡傻恼Z氣道:
「記住了囡囡,從明天開始你早上、中午、晚上干了什么都要拍照給我知道了嗎?」
我不想再在寢室那么丟臉的下去了,就麻木的答應了,從那天起,就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