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雜役院。

蘇牧蜷在地上，胸口像是被大錘砸過，每一次喘氣都帶著血腥味。

骨頭，斷了好幾根。

“一個天譴廢體，也配拿聚氣丹？”

一只腳踩在他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碾著。

腳的主人叫王浩，內(nèi)門弟子，此刻正把玩著一個本該屬于蘇牧的玉瓶。

瓶里，是雜役弟子三個月才能領(lǐng)到一枚的聚氣丹。

對別人是杯水車薪，對蘇牧，卻是他唯一的念想。

穿越三年，他早就認了命。

天譴廢體，萬法不侵，道途斷絕。

這丹藥他煉化不了，但那溫和的藥力，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超凡力量，讓他覺得自己還沒徹底淪為凡人。

“王師兄說得對，給他就是浪費！”

“不如孝敬您，讓他這廢物自生自滅算了！”

周圍的雜役弟子圍著，諂媚的笑聲和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蘇-牧身上。

他沒理會，一雙眼死死鎖著王浩手里的玉瓶。

那是他的。

“喲，還不服？”

蘇牧的眼神刺痛了王浩，他腳下猛地發(fā)力。

“咔！”

指骨碎裂的脆響。

蘇牧身體劇烈一抖，額頭冷汗?jié)L落，卻一聲沒吭。

那雙死寂的眼，依舊盯著王浩。

“找死！”

王浩被這眼神徹底激怒，收腳，然后狠狠一腳踹在蘇牧胸口。

“噗——”蘇牧整個人倒飛出去，一口血霧噴在空中，像個破布娃娃砸在地上。

胸口凹下去一塊。

意識，開始散了。

耳邊的嘲笑聲越來越遠。

就這么……死了？

也好。

這**的世界。

就在他眼前發(fā)黑，生命即將熄滅的瞬間，一道冰冷的面板，毫無征兆地在他視野里展開。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精神瀕臨崩潰……大道獻祭系統(tǒng)，綁定成功！

系統(tǒng)？

穿越三年的金手指，終于到賬了？！

一股狂喜沖垮了死亡的陰影，蘇牧用盡最后的力氣，死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來了！

我的**來了！

天譴廢體又怎樣？

老子要逆天了！

他貪婪地看向面板。

宿主：蘇牧體質(zhì)：天譴廢-體能力：獻祭（可將自身一切獻祭給天地，隨機換取微末回報）“自身一切……微末回報？”

蘇牧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冒了出來。

他費力地拔下一根頭發(fā)。

“獻祭?！?br>
獻祭‘發(fā)絲一根’……成功。

回報：‘塵土一?！?。

一粒灰塵憑空出現(xiàn)，落在他手心，風(fēng)一吹，沒了。

“……”蘇牧僵住了。

他不信邪，又對著地上自己吐出的血。

“獻祭！”

獻祭‘凡血一滴’……成功。

回報：‘水珠一滴’。

一滴水珠出現(xiàn)，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蘇牧徹底傻了。

希望的火苗，“噗”一下，被澆得干干凈凈。

什么逆天改命？

這**是個自殘系統(tǒng)！

獻祭頭發(fā)給塵土，獻祭血液給水滴。

那要是獻祭一條胳膊，是不是給塊破石頭？

獻祭一條命，是不是給聲安息？

“呵……呵呵……”絕望的笑意在胸腔里沖撞，他笑不出來，只能感覺到無盡的悲涼和被愚弄的憤怒。

這系統(tǒng)，是來送他最后一程的。

周圍的人早散了，沒人會管一個廢物的死活。

王浩也心滿意足地走了。

蘇-牧躺在地上，身體越來越冷。

那塊系統(tǒng)面板還亮著，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

視野，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