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像水里的月亮。

侯成賜的合巹酒擺在案上，我沒動。

三更時分，青柳帶回消息說皇帝去了御書房。

我換上夜行衣，**別在后腰。

御書房外的守衛(wèi)比白天少了一半。

我蹲在房梁上，聽見侯成在批閱奏折。

朱砂筆劃過紙面的聲音讓我想起戰(zhàn)場上的箭矢。

"既然來了，就下來吧。

"侯成突然說。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房梁上的那位。

"瓦片在我腳下發(fā)出輕微的響動。

"微臣這就加強巡邏。

"是禁軍統領的聲音。

原來不是在說我。

我數著心跳等了一刻鐘，侯成終于吹滅了蠟燭。

他睡在書房內間的榻上，連鎧甲都沒卸。

月光照在他腰間玉佩上——那本是我父親的東西。

**出鞘時幾乎沒有聲音。

我落在榻前，聞到濃重的酒氣。

侯成仰面躺著，領口敞開，那道疤痕近在咫尺。

只要往下三寸——"阿顏......"他在夢中囈語。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叫先皇后的小名。

**懸在他咽喉上方，我的手突然抖得厲害。

瓦片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是青柳給的暗號。

我最終收回**，從窗口翻了出去。

回到寢殿時天已微亮。

青柳幫我換下夜行衣，發(fā)現后背全被汗浸透了。

"娘娘，御膳房送來了銀耳羹。

"我搖頭，把**重新藏進枕下。

早朝時辰到了，遠處傳來鐘聲。

"去告訴內務府，本宮要重新學習先皇后的起居注。

"青柳驚恐地看著我。

"既然要當影子，"我舔掉掌心的血，"就要當最像的那個。

"窗外開始下雨，和十年前那個夜晚一樣大。

我夢見自己站在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上，父親的頭顱滾到我腳邊。

驚醒時，侯成竟坐在我床邊。

"做噩夢了？

"他手里拿著我的**。

我的血液瞬間結冰。

"先皇后也總做噩夢。

"他把**插回鞘中，"但她怕的是刀劍聲。

"雨點砸在琉璃瓦上，像無數馬蹄踏過。

"陛下怎么來了？

"我努力控制呼吸頻率。

侯成把**放在我們之間的錦被上。

"來看看朕的影子，當得稱不稱職。

"他走時帶走了**，但留下了刀鞘。

我知道這是警告。

青柳抖著手給我梳頭，扯斷了好幾根頭發(fā)。

"去查查，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

銅鏡右下角有個不起眼的缺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