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蟄
秦夢之啟皇錄
頭痛欲裂。
趙啟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jìn)了滾筒洗衣機(jī)，攪得天旋地轉(zhuǎn)，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冰雹般砸進(jìn)他的意識。
大秦、咸陽宮、父皇……公子啟……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節(jié)能燈，而是雕梁畫棟、古色古香的殿宇穹頂。
身下是硬邦邦的臥榻，鋪著觸感粗糙的錦緞。
“八公子，您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蒼老聲音在旁邊響起。
趙啟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內(nèi)侍服飾、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跪在榻邊，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悲痛。
瞬間，屬于“公子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是秦始皇嬴政的第八子，生母早逝，在眾多公子中并不顯眼，屬于那種在史書上可能連名字都留不下的邊緣人物。
而眼前的老者，是自小照顧他的忠仆，寺人（宦官）忠伯。
“忠伯……”趙啟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干澀。
他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虛脫。
現(xiàn)代社畜趙啟的靈魂，正與秦朝公子啟的身體進(jìn)行著艱難的融合。
“公子，您可算醒了！
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忠伯連忙上前攙扶，用濕布巾擦拭他的額頭，“定是前日聽聞先帝駕崩的噩耗，急火攻心所致?。 ?br>
始皇帝……駕崩了？！
趙啟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作為歷史愛好者，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沙丘之變，胡亥篡位，趙高李斯合謀，矯詔**扶蘇和蒙恬……“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外面情況如何？”
趙啟急聲問道，語氣中的緊迫感讓忠伯一愣。
以往的八公子性情溫和，甚至有些懦弱，從未有過如此銳利的眼神。
“己是午時了?！?br>
忠伯壓低聲音，臉上布滿陰云，“宮中**，中車府令趙高和丞相李斯主持大局，說是先帝遺詔，立十八公子胡亥為太子，即日發(fā)喪，靈柩不日將返回咸陽?！?br>
遺詔？
胡亥？
**！
趙啟心中怒罵，歷史的真相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屬于現(xiàn)代人的邏輯思維開始飛速運(yùn)轉(zhuǎn)。
現(xiàn)在不是驚慌的時候，必須弄清楚事情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長公子扶蘇呢？
他在上郡可有什么消息？”
趙啟抓住忠伯的手，指甲幾乎掐進(jìn)老者的肉里。
忠伯吃痛，卻不敢掙脫，只是更加惶恐地?fù)u頭：“尚無確切消息。
不過……老奴今早偷偷聽到兩個郎官議論，說……說己有特使持詔書前往上郡了……”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趙啟腦中炸響！
特使己經(jīng)出發(fā)了！
按照路程計(jì)算，恐怕……恐怕扶蘇己經(jīng)接到那份要他命的偽詔了！
“什么時候出發(fā)的？！”
趙啟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大概是兩天前的清晨……”忠伯被他的樣子嚇壞了。
兩天！
己經(jīng)兩天了！
從咸陽到上郡，快馬加鞭，使者可能己經(jīng)快到了！
就算現(xiàn)在去追，也未必來得及！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趙啟。
難道他剛穿越過來，就要眼睜睜看著歷史的悲劇上演，然后等著屠刀落到自己這個“前朝余孽”的頭上？
胡亥和趙高可是把秦始皇的子女幾乎殺絕了?。?br>
不！
不能坐以待斃！
社畜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燃燒到了頂點(diǎn)。
加班、甩鍋、搶資源、在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中周旋……現(xiàn)代職場鍛煉出的極限抗壓能力和問題解決思維，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忠伯，我問你，你能否弄到快馬？
能否找到絕對可靠、不引人注意的出城路徑？”
趙啟盯著忠伯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
“公子，您……您想做什么？
如今咸陽風(fēng)聲鶴唳，各處關(guān)口盤查甚嚴(yán)??！”
忠伯嚇得臉色慘白。
“我要去上郡！
救扶蘇兄長！”
趙啟斬釘截鐵地說。
他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這是他唯一的機(jī)會。
扶蘇是正統(tǒng)繼承人，只要扶蘇活著，胡亥的篡位就名不正言不順，他們這些公子才有一線生機(jī)。
救扶蘇，就是救自己！
“公子！
不可??！
此去路途遙遠(yuǎn)，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那是陛下……是先帝的詔書??！
您這是抗旨，是死罪！”
忠伯跪倒在地，抱住趙啟的腿痛哭流涕。
“那不是父皇的旨意！”
趙啟低吼道，“那是趙高和胡亥的陰謀！
忠伯，你看著我！
你想眼睜睜看著我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被清洗掉嗎？”
忠伯抬起頭，看著趙啟眼中那不屬于往日公子的決然和智慧，愣住了。
他伺候公子啟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或者說是在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讓忠伯動搖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一個頭：“老奴……老奴這條命是公子給的！
公子既然決意如此，老奴萬死不辭！
府中還有兩匹好馬，是老奴私下為應(yīng)急準(zhǔn)備的。
我知道一條小路，可從府邸后園僻靜處出城，或許能避開主要盤查！”
“好！”
趙啟一把扶起忠伯，“立刻準(zhǔn)備！
不要驚動任何人！
帶上水囊和干糧，我們馬上出發(fā)！”
時間就是生命。
趙啟換上一身簡便的深衣，將頭發(fā)隨意束起。
他看了一眼銅鏡中那張年輕卻蒼白的陌生面孔，深吸一口氣。
“趙啟，公子啟……現(xiàn)在，我們都是求生者?！?br>
片刻之后，兩騎快馬從公子啟府邸的后門悄無聲息地馳出，沿著忠伯指引的狹窄巷陌，向著咸陽城外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如同趙啟此刻的心跳。
他不知道此行能否改變那注定的結(jié)局，但他知道，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沖出咸陽城的那一刻，曠野的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趙啟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墻，心中默念：“扶蘇，撐住！
歷史，我來了！”
趙啟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jìn)了滾筒洗衣機(jī)，攪得天旋地轉(zhuǎn)，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冰雹般砸進(jìn)他的意識。
大秦、咸陽宮、父皇……公子啟……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節(jié)能燈，而是雕梁畫棟、古色古香的殿宇穹頂。
身下是硬邦邦的臥榻，鋪著觸感粗糙的錦緞。
“八公子，您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蒼老聲音在旁邊響起。
趙啟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內(nèi)侍服飾、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跪在榻邊，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悲痛。
瞬間，屬于“公子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是秦始皇嬴政的第八子，生母早逝，在眾多公子中并不顯眼，屬于那種在史書上可能連名字都留不下的邊緣人物。
而眼前的老者，是自小照顧他的忠仆，寺人（宦官）忠伯。
“忠伯……”趙啟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干澀。
他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虛脫。
現(xiàn)代社畜趙啟的靈魂，正與秦朝公子啟的身體進(jìn)行著艱難的融合。
“公子，您可算醒了！
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忠伯連忙上前攙扶，用濕布巾擦拭他的額頭，“定是前日聽聞先帝駕崩的噩耗，急火攻心所致?。 ?br>
始皇帝……駕崩了？！
趙啟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作為歷史愛好者，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沙丘之變，胡亥篡位，趙高李斯合謀，矯詔**扶蘇和蒙恬……“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外面情況如何？”
趙啟急聲問道，語氣中的緊迫感讓忠伯一愣。
以往的八公子性情溫和，甚至有些懦弱，從未有過如此銳利的眼神。
“己是午時了?！?br>
忠伯壓低聲音，臉上布滿陰云，“宮中**，中車府令趙高和丞相李斯主持大局，說是先帝遺詔，立十八公子胡亥為太子，即日發(fā)喪，靈柩不日將返回咸陽?！?br>
遺詔？
胡亥？
**！
趙啟心中怒罵，歷史的真相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屬于現(xiàn)代人的邏輯思維開始飛速運(yùn)轉(zhuǎn)。
現(xiàn)在不是驚慌的時候，必須弄清楚事情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長公子扶蘇呢？
他在上郡可有什么消息？”
趙啟抓住忠伯的手，指甲幾乎掐進(jìn)老者的肉里。
忠伯吃痛，卻不敢掙脫，只是更加惶恐地?fù)u頭：“尚無確切消息。
不過……老奴今早偷偷聽到兩個郎官議論，說……說己有特使持詔書前往上郡了……”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趙啟腦中炸響！
特使己經(jīng)出發(fā)了！
按照路程計(jì)算，恐怕……恐怕扶蘇己經(jīng)接到那份要他命的偽詔了！
“什么時候出發(fā)的？！”
趙啟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大概是兩天前的清晨……”忠伯被他的樣子嚇壞了。
兩天！
己經(jīng)兩天了！
從咸陽到上郡，快馬加鞭，使者可能己經(jīng)快到了！
就算現(xiàn)在去追，也未必來得及！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趙啟。
難道他剛穿越過來，就要眼睜睜看著歷史的悲劇上演，然后等著屠刀落到自己這個“前朝余孽”的頭上？
胡亥和趙高可是把秦始皇的子女幾乎殺絕了?。?br>
不！
不能坐以待斃！
社畜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燃燒到了頂點(diǎn)。
加班、甩鍋、搶資源、在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中周旋……現(xiàn)代職場鍛煉出的極限抗壓能力和問題解決思維，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忠伯，我問你，你能否弄到快馬？
能否找到絕對可靠、不引人注意的出城路徑？”
趙啟盯著忠伯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
“公子，您……您想做什么？
如今咸陽風(fēng)聲鶴唳，各處關(guān)口盤查甚嚴(yán)??！”
忠伯嚇得臉色慘白。
“我要去上郡！
救扶蘇兄長！”
趙啟斬釘截鐵地說。
他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這是他唯一的機(jī)會。
扶蘇是正統(tǒng)繼承人，只要扶蘇活著，胡亥的篡位就名不正言不順，他們這些公子才有一線生機(jī)。
救扶蘇，就是救自己！
“公子！
不可??！
此去路途遙遠(yuǎn)，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那是陛下……是先帝的詔書??！
您這是抗旨，是死罪！”
忠伯跪倒在地，抱住趙啟的腿痛哭流涕。
“那不是父皇的旨意！”
趙啟低吼道，“那是趙高和胡亥的陰謀！
忠伯，你看著我！
你想眼睜睜看著我們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被清洗掉嗎？”
忠伯抬起頭，看著趙啟眼中那不屬于往日公子的決然和智慧，愣住了。
他伺候公子啟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或者說是在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讓忠伯動搖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一個頭：“老奴……老奴這條命是公子給的！
公子既然決意如此，老奴萬死不辭！
府中還有兩匹好馬，是老奴私下為應(yīng)急準(zhǔn)備的。
我知道一條小路，可從府邸后園僻靜處出城，或許能避開主要盤查！”
“好！”
趙啟一把扶起忠伯，“立刻準(zhǔn)備！
不要驚動任何人！
帶上水囊和干糧，我們馬上出發(fā)！”
時間就是生命。
趙啟換上一身簡便的深衣，將頭發(fā)隨意束起。
他看了一眼銅鏡中那張年輕卻蒼白的陌生面孔，深吸一口氣。
“趙啟，公子啟……現(xiàn)在，我們都是求生者?！?br>
片刻之后，兩騎快馬從公子啟府邸的后門悄無聲息地馳出，沿著忠伯指引的狹窄巷陌，向著咸陽城外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如同趙啟此刻的心跳。
他不知道此行能否改變那注定的結(jié)局，但他知道，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沖出咸陽城的那一刻，曠野的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趙啟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墻，心中默念：“扶蘇，撐住！
歷史，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