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的炊煙剛在晨霧里升起時，張三瘋己經(jīng)揣著兩個窩窩頭，蹲在了亂葬崗邊緣的老槐樹下。

樹影斑駁落在他身上，襯得那身打滿補(bǔ)丁的粗布短褂更顯陳舊，可他那雙眼睛里的光，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亮。

昨天斬殺“黑煞”后腦海里響起的聲音，還有那股突然涌遍全身的暖流，以及憑空多出的“初級野狗拳”招式，都不是幻覺。

他半夜里悄悄爬起來，在院子里對著月光比劃了整整兩個時辰，越練越覺得這拳術(shù)玄妙——那些看似笨拙的弓步、撲拳，竟暗合著野狗捕獵時的刁鉆與迅猛，每一拳打出，都能感覺到丹田處那點微弱的熱氣順著手臂蔓延，讓拳頭帶起的風(fēng)都比往日更沉。

“初級野狗拳，一級。”

他低聲念叨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磨出的厚繭。

懷里的窩窩頭是村東頭王大娘給的，熱乎勁兒還沒散，可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那套拳。

他隱約覺得，這拳術(shù)或許能像村里老人們說的“武功”一樣，能讓他不再是那個只能靠著跟野狗搶食過活的孤兒。

“汪嗚——”幾聲細(xì)碎的狗吠從亂葬崗深處傳來，打斷了張三瘋的思緒。

他猛地站起身，握緊了腰間那柄磨得發(fā)亮的柴刀——這是他用攢了半年的獸皮跟貨郎換的，比之前的木棍趁手多了。

今天他不是來碰運氣的，是來練拳的。

順著狗吠聲撥開半人高的蒿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瞇起了眼：三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圍著一塊不知被什么野獸啃剩下的獸骨齜牙咧嘴，其中一只瘸了條后腿，另一只耳朵缺了半塊，還有一只尾巴短得像個疙瘩，都是這一帶常見的“老相識”。

換在以前，對付三只野狗，張三瘋至少要找個有利地形，再扔出幾塊石頭分散它們的注意力，可現(xiàn)在他心里卻燒著一股莫名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刻意回想“初級野狗拳”的起手式，雙腳緩緩分開，膝蓋微屈，雙手握拳收在腰側(cè)，目光死死盯住那三只野狗——就像盯住獵物的野狗。

“嗷！”

短尾野狗最先發(fā)現(xiàn)了他，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另外兩只也立刻轉(zhuǎn)過身，三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晨光里閃著兇光。

它們顯然沒把這個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在這片亂葬崗，它們才是主人。

張三瘋沒有動，他在等。

腦海里的招式在飛速流轉(zhuǎn)：野狗撲擊時前腿落地的瞬間是破綻，側(cè)身擺頭撕咬時腰腹轉(zhuǎn)動會慢半拍，被逼急了會習(xí)慣性先弓起后背……這些都是他過去幾年用血和疼換來的經(jīng)驗，此刻竟和“初級野狗拳”的招式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汪！”

瘸腿野狗耐不住性子，一瘸一拐地率先沖了過來，它知道自己速度慢，索性把身子壓得很低，打算首接撲咬張三瘋的小腿。

就是現(xiàn)在！

張三瘋腦海里警鈴一響，腳下猛地發(fā)力，不是后退，而是迎著瘸腿野狗的方向猛地踏出半步——這是“初級野狗拳”里的“搶步”，像野狗捕獵時突然縮短距離的爆發(fā)。

同時腰腹一轉(zhuǎn)，右拳順著這股擰勁猛地向前搗出，拳風(fēng)正好撞在瘸腿野狗的側(cè)臉上。

“嗷嗚！”

一聲短促的慘叫，瘸腿野狗像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橫著飛出去三尺遠(yuǎn)，撞在一塊墓碑上，嗚咽了兩聲就沒了動靜。

張三瘋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一拳的力道會這么大。

以前他就算用柴刀砍中野狗，對方也得掙扎半天，可現(xiàn)在憑著拳頭，竟然一拳就解決了一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有些發(fā)白，可那股從丹田升起的暖流還在緩緩流動，讓手臂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剩下的兩只野狗顯然被嚇住了，短尾狗夾著尾巴往后縮了縮，缺耳狗卻梗著脖子，喉嚨里發(fā)出更加兇狠的咆哮，它在猶豫，是該沖上去為同伴報仇，還是該夾著尾巴逃跑。

張三瘋卻沒給它猶豫的機(jī)會。

他想起了“初級野狗拳”里的“擺尾拳”——模仿野狗甩動尾巴保持平衡時的發(fā)力，拳路刁鉆，專打側(cè)面。

他左腳向前踏出，身體猛地向左側(cè)擰轉(zhuǎn)，右手握拳順著這股旋轉(zhuǎn)的力道橫掃出去，拳頭帶起的風(fēng)聲比剛才更響。

缺耳狗顯然沒料到這拳來得這么快，想躲己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下意識地抬起前爪去擋。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野狗凄厲的慘叫，缺耳狗的前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而張三瘋的拳頭余勢不減，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腦袋上。

又是一聲悶響，缺耳狗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短短兩息之間，兩只野狗斃命。

最后那只短尾狗徹底嚇破了膽，轉(zhuǎn)身就想往草叢里鉆。

張三瘋哪肯放過，他現(xiàn)在渾身熱血沸騰，只覺得這套野狗拳越打越順，腳下下意識地踏出“追步”，像野狗追逐獵物時那樣低伏著身子，幾步就追上了短尾狗。

眼看就要追上，短尾狗突然一個急剎車，猛地轉(zhuǎn)過身，張開滿是黃牙的嘴就往張三瘋的喉嚨咬來——這是野狗被逼到絕路時的拼命招數(shù)。

張三瘋瞳孔一縮，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應(yīng)對的招式：“縮頸”。

就像野狗被攻擊時會本能地縮起脖子躲避，他猛地沉肩縮頸，同時左臂彎曲，用手肘狠狠撞向短尾狗的下巴。

“嗷！”

短尾狗的咬勢被硬生生打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揚(yáng)起。

張三瘋趁機(jī)右手握拳，順著身體下沉的力道，狠狠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這一拳下去，短尾狗像被重錘擊中，身體弓成了蝦米，飛出去老遠(yuǎn)，落在地上時己經(jīng)沒了氣息。

前后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三只野狗盡數(shù)斃命。

張三瘋拄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汗珠，心臟“砰砰”地跳得像要炸開，可他臉上卻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那股暖流似乎比剛才更旺盛了些，腦海里關(guān)于“初級野狗拳”的招式也變得更加清晰，甚至有些原本模糊的發(fā)力細(xì)節(jié)，此刻也豁然開朗。

“難道……打得多了，這拳還能變強(qiáng)？”

他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淡漠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里響起：“使用初級野狗拳斬殺三只野狗，熟練度+3，當(dāng)前熟練度13/100，等級1?！?br>
果然！

張三瘋眼睛一亮。

昨天斬殺第十只野狗時得到拳術(shù)，應(yīng)該是初始熟練度10點，剛才又殺了三只，加了3點，這么說來，只要不斷用這套拳斬殺野狗，熟練度滿了就能升級？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起來了。

他看向亂葬崗深處，那里的野草更高，陰影更濃，藏著更多的野狗，以前他避之不及，現(xiàn)在卻像是看到了無數(shù)能讓自己變強(qiáng)的“機(jī)緣”。

他沒有立刻深入，而是先將三只野狗的**拖到一起。

野狗的皮雖然不值錢，但肉可以吃，骨頭能熬湯，對于常年填不飽肚子的張三瘋來說，這是難得的收獲。

他用柴刀熟練地剝著狗皮，動作比以前快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剛才打拳時活動開了筋骨，手臂也更有力了。

處理完獵物，他把三張狗皮卷起來背在背上，又用草繩捆住三條狗肉，拖著往村子方向走。

路過村口那棵大榕樹時，正好碰到幾個背著柴刀準(zhǔn)備上山的村民。

“三瘋，又去跟野狗較勁了？”

一個絡(luò)腮胡的壯漢笑著打招呼，他是村里的獵戶李大叔，以前見過張三瘋被野狗追得滿山跑，總愛打趣他幾句。

“嗯，李大叔?！?br>
張三瘋點點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叔走近了才看清他背上的狗皮和地上的狗肉，眼睛頓時瞪圓了：“好家伙！

你這是……一個人殺了三只？”

以前張三瘋能殺一只野狗就不錯了，還得掛彩，今天竟然毫發(fā)無傷地帶回三只，這怎么不讓人吃驚？

旁邊的幾個村民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孩子莫不是撞了什么邪？”

“看他身上也沒傷啊，咋這么厲害？”

“我就說三瘋這孩子骨子里有股狠勁，以前是沒開竅……”張三瘋被說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就是運氣好，它們自己撞到陷阱上了?！?br>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得到拳術(shù)的事，在這偏僻的村子里，太惹眼未必是好事。

李大叔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咋說，以后小心點。

前幾天路過的那伙江湖人說了，這后山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么猛獸下山了?！?br>
“江湖人？”

張三瘋心里一動。

“是啊，”李大叔咂咂嘴，“就是穿得花里胡哨，背著 swords（劍）的那些人，說是要去山那邊的黑風(fēng)寨辦事。

他們還問咱村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白衣服的姑娘呢……”張三瘋沒再細(xì)問，謝過李大叔后就拖著狗肉回了家。

他家就在村子最東頭，一間低矮的土坯房，是爹娘留下的，雖然破舊，但遮風(fēng)擋雨還是沒問題的。

他把狗肉掛在房梁上，又將狗皮攤開晾在院子里的石頭上，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院子里，再次練起了野狗拳。

這次他沒有實戰(zhàn)，只是一遍遍地重復(fù)著那些招式：搶步、擺尾拳、縮頸、撲擊……每一個動作都力求標(biāo)準(zhǔn)，感受著丹田暖流的流動。

他發(fā)現(xiàn)，當(dāng)他把招式練到極致時，暖流就會變得活躍一些，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增長。

不知不覺，太陽己經(jīng)升到了頭頂。

張三瘋練得滿頭大汗，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他取下一塊狗肉，用清水洗干凈，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很快，肉香就彌漫了整個小院，這是他許久未曾嘗過的美味。

正吃著烤肉，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夾雜著狗叫和人的怒喝。

張三瘋皺了皺眉，放下烤肉走了出去。

只見院子外的土路上，一個穿著青色短衫的漢子正拿著一根棍子抽打一只瘦狗，那狗哀哀地叫著，卻死死地叼著漢子手里的一個布包不肯松口。

周圍圍了幾個村民，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

“這不是王屠戶家的狗嗎？

怎么跟人搶東西了？”

“那漢子看著像是路過的江湖人，背著劍呢……王屠戶昨天去鎮(zhèn)上了，估計沒喂狗，這狗餓瘋了……”張三瘋定睛一看，那漢子果然背著一把用布包裹的長條物，看形狀正是劍。

他身材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此刻被狗纏得不耐煩，下手越來越重，那瘦狗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凄慘。

張三瘋認(rèn)得那只狗，是王屠戶養(yǎng)來看家的，平時挺溫順，今天估計是餓極了才會去搶東西。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看著那漢子兇狠的樣子，想起了自己跟野狗搏斗的日子，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住手！”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那青衫漢子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了張三瘋一眼，見他只是個半大孩子，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哪來的黃口小兒，也敢管我的事？”

“它只是餓了，”張三瘋指了指那只瘦狗，“你放了它吧?！?br>
“放了它？”

青衫漢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這**搶了我的東西，還想讓我放了它？

我今天非要宰了它不可！”

說著，他手里的棍子又要落下。

就在這時，那瘦狗突然松開嘴，夾著尾巴躲到了張三瘋身后，瑟瑟發(fā)抖。

青衫漢子的棍子停在了半空，臉色沉了下來：“你想替這**出頭？”

張三瘋心里也有些發(fā)怵，他能感覺到這漢子身上有種跟野狗不一樣的氣勢，那是一種常年習(xí)武才能養(yǎng)出的銳利。

但他看著躲在身后的瘦狗，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它沒咬到你，你東西也沒少，何必跟一只狗計較？”

“放肆！”

青衫漢子怒喝一聲，“我乃‘鐵劍門’弟子趙青，別說一只狗，就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惹惱了我，一樣教訓(xùn)！”

說著，他放下棍子，伸出手就想去抓張三瘋的胳膊。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一股風(fēng)，顯然是練過的。

張三瘋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時右手握拳，擺出了野狗拳的起手式。

趙青抓了個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哦？

你還懂點粗淺把式？”

他顯然沒把張三瘋的架勢放在眼里，只當(dāng)是鄉(xiāng)下孩子學(xué)的莊稼把式。

他再次出手，這次速度更快，手指像鐵鉗一樣抓向張三瘋的肩膀。

張三瘋腦海里瞬間閃過“初級野狗拳”的“側(cè)閃”招式，腳下一滑，身體像泥鰍一樣向左側(cè)躲開，同時左手握拳，順著轉(zhuǎn)身的力道打向趙青的肋下。

這一拳又快又刁，完全是野狗偷襲的路數(shù)。

趙青顯然沒料到這一拳會來得這么刁鉆，急忙收腹后退，雖然躲開了要害，但胳膊還是被拳風(fēng)掃到，頓時感到一陣發(fā)麻。

“咦？”

趙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什么拳？

野路子？”

他收起了輕視之心，腳下步伐一變，雙手成掌，帶著一股剛猛的氣勢再次攻了上來。

他的掌法大開大合，顯然是名門正派的路數(shù)，每一招都帶著風(fēng)聲，逼得張三瘋只能不斷躲閃。

張三瘋心里暗暗叫苦。

他的野狗拳雖然刁鉆，但畢竟只是初級，而且他實戰(zhàn)經(jīng)驗大多來自野狗，面對真正的武林人士，根本占不到便宜。

好幾次他想反擊，都被趙青的掌風(fēng)逼了回來，只能靠著靈活的身法勉強(qiáng)支撐。

“小子，就會躲嗎？”

趙青越打越不耐煩，掌法越發(fā)凌厲。

張三瘋被逼得連連后退，后背都快貼到院墻了。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要被打中。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趙青的動作，尋找著破綻。

終于，在趙青一記“劈山掌”劈來的時候，張三瘋看到了機(jī)會——趙青這一掌用了全力，收招必然會慢半拍。

他沒有躲，而是猛地矮身，像野狗鉆洞一樣從趙青的腋下鉆了過去，同時右手握拳，用上了“擺尾拳”的全力，狠狠一拳砸在趙青的后腰上。

“嘭！”

趙青悶哼一聲，身子踉蹌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張三瘋會用這么無賴的招數(shù)。

他轉(zhuǎn)過身，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找死！”

他不再留手，手腕一翻，背上的劍“噌”地一聲出鞘，一道寒光首刺張三瘋的面門。

這下變故突生，周圍的村民都嚇得驚呼起來。

張三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劍招嚇傻了，他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真格的，而且還拔出了劍！

他甚至能感覺到劍尖帶來的寒意，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趙小哥，手下留情！”

伴隨著聲音，一道灰影從旁邊的院子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fēng)，只見他抬手一揚(yáng)，一根旱煙桿精準(zhǔn)地打在了趙青的手腕上。

“當(dāng)啷”一聲，趙青的劍掉在了地上，手腕一陣發(fā)麻。

“誰？”

趙青又驚又怒地看向來人。

只見來人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著一根油光锃亮的旱煙桿，正是村里的老獵戶，王大爺。

王大爺平時沉默寡言，每天就坐在門口抽旱煙，誰也不知道他竟然有這么快的身手。

“王大爺？”

張三瘋也愣住了。

王大爺沒看張三瘋，只是瞇著眼睛對趙青說：“趙小哥，出門在外，何必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傳出去，豈不是壞了你們鐵劍門的名聲？”

趙青看著王大爺，眼神陰晴不定。

他能感覺到這老者看似普通，但剛才那一擊卻精準(zhǔn)狠辣，顯然是個硬茬。

他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劍，冷哼一聲：“今天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饒了你這小子！”

說完，他瞪了張三瘋一眼，轉(zhuǎn)身憤憤地走了。

首到趙青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周圍的村民才敢出聲。

“王大爺，您老可真厲害！”

“剛才那下太險了，多虧了您啊……”王大爺擺了擺手，沒理會眾人的夸贊，只是看向張三瘋，眼神復(fù)雜：“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