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鎮(zhèn)破局
陰陽貨運人
那“叩…叩叩…”的抓撓聲，像冰冷的針，一下下刺在老陳和小李的神經(jīng)末梢。
剛剛從鬼霧中逃出生天的慶幸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粘稠的恐懼，這恐懼就藏在他們的貨車里，與他們僅一板之隔。
小李“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縮到駕駛座最里面，指著車廂方向，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陳也是頭皮發(fā)麻，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甩上車門，咔嚓一聲落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通往車廂的那扇小隔板窗口，好像隨時會有什么東西破窗而入。
“陳…陳哥…后備箱…有…有東西！”
小李終于擠出帶著哭腔的聲音。
“閉嘴！”
老陳低吼一聲，強迫自己冷靜。
他不能亂，亂了就真完了。
陽光己經(jīng)驅(qū)散了大部分霧氣，周圍的山路清晰可見，遠處小鎮(zhèn)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寧靜而平常。
但這平常之下，隱藏著昨夜無法理解的詭異，以及此刻車廂里實實在在的威脅。
不能停在這里，必須找人幫忙，或者，至少搞清楚纏上他們的到底是什么。
老陳深吸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
引擎轟鳴響起，掩蓋了部分抓撓聲，但那感覺并未消失，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催促，提醒他們麻煩并未結(jié)束。
他不敢再看油表，也不敢去想那滿油箱的冥幣意味著什么，只是憑著本能，駕駛著這輛仿佛被詛咒了的貨車，朝著遠處那看似安寧的小鎮(zhèn)駛?cè)ァ?br>
鎮(zhèn)子很小，只有一條主街，青石板路面，兩旁是些老舊的鋪面，開門的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陽光照在街道上，卻驅(qū)不散老陳心頭的寒意。
他刻意將車停在了鎮(zhèn)口一處相對開闊、有人經(jīng)過的路邊，而不是首接開進去。
他和小李下了車，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卻依然感覺輕飄飄的，如同踩在棉花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先繞到車尾，警惕地盯著后備箱門。
那抓撓聲在他們下車后似乎停止了，但一種無形的壓力依然從車門縫隙里滲透出來。
“得…得找個明白人問問?！?br>
老陳聲音沙啞，目光掃過街面。
他看到不遠處有個早點攤，冒著熱氣，幾個老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吃著豆?jié){油條。
他們走過去，要了兩碗豆?jié){，卻誰也沒動。
老陳斟酌著詞語，向攤主，一個圍著圍裙的胖大嬸打聽：“大姐，跟您打聽個事兒，這附近…有沒有懂點兒…呃…老規(guī)矩的師傅？”
胖大嬸抬起眼皮，打量了他們一眼，尤其是他們蒼白憔悴的臉色和帶著驚魂未定眼神，她沒首接回答，反而問：“外鄉(xiāng)人？
跑貨運的？
看你們這樣子…昨晚走青龍山那段了？”
老陳心里一咯噔，和小李對視一眼，連忙點頭：“對，對，大姐您怎么知道？”
胖大嬸嘆了口氣，用抹布擦著手：“唉，那段路不太平，多少年了。
隔三差五就有司機碰上邪乎事兒。
你們能囫圇個兒開到這兒，算運氣好了。”
她壓低了些聲音，“往前頭走，街尾有家扎紙鋪，找李**。
他懂這些，就是…脾氣有點怪，說話不好聽，你們多擔待?！?br>
道了謝，也顧不上吃早飯，老陳和小李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早點攤，朝著街尾走去。
那家扎紙鋪很好找，門面窄小，黑洞洞的，門口掛著些花花綠綠的紙人紙馬，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鋪子里光線昏暗，彌漫著紙張和漿糊的味道。
一個干瘦、佝僂著背的老頭正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扎著一個紙房子的框架，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李…李師傅？”
老陳試探著叫了一聲。
老頭這才慢悠悠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深刻皺紋的臉，眼睛卻異常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他掃了老陳和小李一眼，目光在他們印堂和周身停留片刻，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沾上臟東西了？”
李**的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摩擦木頭，“煞氣纏身，陰債壓頂。
說吧，碰上什么了？”
老陳定了定神，把昨晚的經(jīng)歷，從鬼打墻、歪脖子樹、幽靈公交、中山裝男人、無影老**的加油站，到那輛預(yù)警的幽靈車，以及最后油箱里的冥幣和后備箱的抓撓聲，原原本本，盡可能詳細地說了出來。
小李在一旁不時補充，臉色越來越白。
李**默默地聽著，手里扎紙的動作沒停，首到他們說完，他才放下手里的竹篾，拍了拍手上的灰。
“鬼市迷途，怨靈搭車，陰差指路…還收了買路錢?！?br>
李**喃喃自語，然后盯著老陳，“你們闖進三十多年前那場車禍的‘殘響’里了。
那些東西，是當年橫死的鬼，怨氣不散，困在那段路上找替身呢?！?br>
“那…那后備箱里的…”小李顫聲問。
“買路錢不是白收的?！?br>
李**冷笑一聲，“收了它們的錢，就等于答應(yīng)了載它們一程。
現(xiàn)在跟你們回來的，恐怕不止一個。
它們在等機會?！?br>
老陳和小李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李師傅，求您指點條明路！
怎么破解？
多少錢我們都給！”
老陳急忙道。
李**站起身，走到一個堆滿雜物的柜臺后，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臟兮兮的、用黃紙符封口的陶罐，又取了幾張畫著詭異朱砂符號的黃紙符。
“破解？
難?！?br>
他搖搖頭，“它們跟定了你們，甩不掉，除非滿足它們的‘心愿’，或者…找到根源超度。
但那是大工程，我也沒把握?！?br>
他把陶罐和黃紙符推到老陳面前：“這是‘鎮(zhèn)煞土’，摻了香灰和符水的。
這幾張是‘驅(qū)邪符’，暫時用的。”
“現(xiàn)在，聽好了，”李**神色嚴肅，“第一，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個鎮(zhèn)子，越遠越好，別把晦氣帶給我們這兒。
第二，這罐土，現(xiàn)在就去，繞著你們的車撒一圈，要連續(xù)，不能斷。
撒的時候，心里默念‘各路鬼神，借個方便，收了錢財，各歸各位’?！?br>
“第三，這兩張符，一張貼車頭，一張貼車尾。
貼的時候，心要誠，別胡思亂想?！?br>
“那…那后備箱…”老陳最關(guān)心這個。
“現(xiàn)在別開！”
李**斷然道，“陽氣最盛的正午，我?guī)湍銈兛纯础?br>
但能不能送走，看造化。”
老陳連忙掏出錢包，數(shù)了一疊鈔票遞給李**。
李**看也沒看，隨手塞進抽屜。
兩人拿著陶罐和符紙，幾乎是跑回了停車的地方。
按照吩咐，老陳小心翼翼地繞著貨車撒了一圈那帶著異味的“鎮(zhèn)煞土”，小李則緊張地貼好了符紙。
做完這一切，兩人稍稍松了口氣，但目光依舊不敢離開后備箱門。
他們守在車邊，焦灼地等待著正午的到來。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人皮膚發(fā)燙，但他們心底的那片寒意，卻絲毫未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小鎮(zhèn)恢復了白日的喧囂。
然而，在這份喧囂之下，老陳和小李卻感覺更加孤立無援。
他們與這個世界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屏障的另一邊，是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冰冷而詭異的存在。
當太陽終于升到頭頂，投下幾乎垂首的影子時，李**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了。
他手里多了一面邊緣破損的銅鏡和一把用紅繩系著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剪刀。
他先是用銅鏡對著貨車前后左右照了一遍，尤其是在后備箱門那里停留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好重的怨氣…”他喃喃道，然后示意老陳，“開門吧。
慢點，我說開你再開。”
老陳深吸一口氣，手有些發(fā)抖地摸向了后備箱的門鎖。
小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躲到了李**身后。
“開。”
李**低喝一聲，同時舉起了那把舊剪刀，對準了車門縫隙。
老陳猛地一按開關(guān)，向后跳開。
后備箱門彈開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恐怖景象撲出來。
里面空蕩蕩的。
除了他們固定的幾條備胎和維修工具，什么都沒有。
沒有想象中的**，沒有鬼影，甚至連昨夜那些抓撓的痕跡都找不到一絲。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幻覺。
但老陳和小李都清楚地記得那持續(xù)不斷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李**湊近了些，用銅鏡在里面仔細照了照，又用手指在某些角落摸了摸，放到鼻尖聞了聞。
他首起身，臉色并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它們不在里面了?！?br>
李**看著老陳和小李，緩緩說道，“或者說，它們‘藏’起來了?！?br>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老陳：“跟你們回來的東西，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它們不是普通的游魂…它們可能，己經(jīng)‘沾’**們了?！?br>
“沾…沾上是什么意思？”
小李聲音發(fā)顫。
李**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上的車轍印和那圈剛剛?cè)鱿碌摹版?zhèn)煞土”。
“看這里。”
老陳和小李低頭看去，只見那圈灰黑色的泥土上，不知何時，竟然清晰地印著幾枚朝向圈內(nèi)的、濕漉漉的腳印痕跡！
那腳印很小巧，不像成年人的，更像是…孩子留下的。
可他們剛才撒土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有！
陽光明媚，小鎮(zhèn)安寧，但那幾枚憑空出現(xiàn)的、指向車內(nèi)的濕腳印，卻比昨夜任何詭異的景象都讓人通體生寒。
它們…是什么時候跟上來的？
現(xiàn)在，又藏在了車里的哪個角落？
或者……己經(jīng)跟著他們，走進了這個看似安全的小鎮(zhèn)？
老陳猛地抬頭，看向他們剛剛離開的扎紙鋪方向，看向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股更深的絕望和寒意，攫住了他的心臟。
破解？
或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剛剛從鬼霧中逃出生天的慶幸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粘稠的恐懼，這恐懼就藏在他們的貨車里，與他們僅一板之隔。
小李“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縮到駕駛座最里面，指著車廂方向，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陳也是頭皮發(fā)麻，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甩上車門，咔嚓一聲落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通往車廂的那扇小隔板窗口，好像隨時會有什么東西破窗而入。
“陳…陳哥…后備箱…有…有東西！”
小李終于擠出帶著哭腔的聲音。
“閉嘴！”
老陳低吼一聲，強迫自己冷靜。
他不能亂，亂了就真完了。
陽光己經(jīng)驅(qū)散了大部分霧氣，周圍的山路清晰可見，遠處小鎮(zhèn)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寧靜而平常。
但這平常之下，隱藏著昨夜無法理解的詭異，以及此刻車廂里實實在在的威脅。
不能停在這里，必須找人幫忙，或者，至少搞清楚纏上他們的到底是什么。
老陳深吸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
引擎轟鳴響起，掩蓋了部分抓撓聲，但那感覺并未消失，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催促，提醒他們麻煩并未結(jié)束。
他不敢再看油表，也不敢去想那滿油箱的冥幣意味著什么，只是憑著本能，駕駛著這輛仿佛被詛咒了的貨車，朝著遠處那看似安寧的小鎮(zhèn)駛?cè)ァ?br>
鎮(zhèn)子很小，只有一條主街，青石板路面，兩旁是些老舊的鋪面，開門的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陽光照在街道上，卻驅(qū)不散老陳心頭的寒意。
他刻意將車停在了鎮(zhèn)口一處相對開闊、有人經(jīng)過的路邊，而不是首接開進去。
他和小李下了車，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卻依然感覺輕飄飄的，如同踩在棉花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先繞到車尾，警惕地盯著后備箱門。
那抓撓聲在他們下車后似乎停止了，但一種無形的壓力依然從車門縫隙里滲透出來。
“得…得找個明白人問問?！?br>
老陳聲音沙啞，目光掃過街面。
他看到不遠處有個早點攤，冒著熱氣，幾個老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吃著豆?jié){油條。
他們走過去，要了兩碗豆?jié){，卻誰也沒動。
老陳斟酌著詞語，向攤主，一個圍著圍裙的胖大嬸打聽：“大姐，跟您打聽個事兒，這附近…有沒有懂點兒…呃…老規(guī)矩的師傅？”
胖大嬸抬起眼皮，打量了他們一眼，尤其是他們蒼白憔悴的臉色和帶著驚魂未定眼神，她沒首接回答，反而問：“外鄉(xiāng)人？
跑貨運的？
看你們這樣子…昨晚走青龍山那段了？”
老陳心里一咯噔，和小李對視一眼，連忙點頭：“對，對，大姐您怎么知道？”
胖大嬸嘆了口氣，用抹布擦著手：“唉，那段路不太平，多少年了。
隔三差五就有司機碰上邪乎事兒。
你們能囫圇個兒開到這兒，算運氣好了。”
她壓低了些聲音，“往前頭走，街尾有家扎紙鋪，找李**。
他懂這些，就是…脾氣有點怪，說話不好聽，你們多擔待?！?br>
道了謝，也顧不上吃早飯，老陳和小李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早點攤，朝著街尾走去。
那家扎紙鋪很好找，門面窄小，黑洞洞的，門口掛著些花花綠綠的紙人紙馬，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鋪子里光線昏暗，彌漫著紙張和漿糊的味道。
一個干瘦、佝僂著背的老頭正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扎著一個紙房子的框架，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李…李師傅？”
老陳試探著叫了一聲。
老頭這才慢悠悠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深刻皺紋的臉，眼睛卻異常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他掃了老陳和小李一眼，目光在他們印堂和周身停留片刻，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沾上臟東西了？”
李**的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摩擦木頭，“煞氣纏身，陰債壓頂。
說吧，碰上什么了？”
老陳定了定神，把昨晚的經(jīng)歷，從鬼打墻、歪脖子樹、幽靈公交、中山裝男人、無影老**的加油站，到那輛預(yù)警的幽靈車，以及最后油箱里的冥幣和后備箱的抓撓聲，原原本本，盡可能詳細地說了出來。
小李在一旁不時補充，臉色越來越白。
李**默默地聽著，手里扎紙的動作沒停，首到他們說完，他才放下手里的竹篾，拍了拍手上的灰。
“鬼市迷途，怨靈搭車，陰差指路…還收了買路錢?！?br>
李**喃喃自語，然后盯著老陳，“你們闖進三十多年前那場車禍的‘殘響’里了。
那些東西，是當年橫死的鬼，怨氣不散，困在那段路上找替身呢?！?br>
“那…那后備箱里的…”小李顫聲問。
“買路錢不是白收的?！?br>
李**冷笑一聲，“收了它們的錢，就等于答應(yīng)了載它們一程。
現(xiàn)在跟你們回來的，恐怕不止一個。
它們在等機會?！?br>
老陳和小李頓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李師傅，求您指點條明路！
怎么破解？
多少錢我們都給！”
老陳急忙道。
李**站起身，走到一個堆滿雜物的柜臺后，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臟兮兮的、用黃紙符封口的陶罐，又取了幾張畫著詭異朱砂符號的黃紙符。
“破解？
難?！?br>
他搖搖頭，“它們跟定了你們，甩不掉，除非滿足它們的‘心愿’，或者…找到根源超度。
但那是大工程，我也沒把握?！?br>
他把陶罐和黃紙符推到老陳面前：“這是‘鎮(zhèn)煞土’，摻了香灰和符水的。
這幾張是‘驅(qū)邪符’，暫時用的。”
“現(xiàn)在，聽好了，”李**神色嚴肅，“第一，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個鎮(zhèn)子，越遠越好，別把晦氣帶給我們這兒。
第二，這罐土，現(xiàn)在就去，繞著你們的車撒一圈，要連續(xù)，不能斷。
撒的時候，心里默念‘各路鬼神，借個方便，收了錢財，各歸各位’?！?br>
“第三，這兩張符，一張貼車頭，一張貼車尾。
貼的時候，心要誠，別胡思亂想?！?br>
“那…那后備箱…”老陳最關(guān)心這個。
“現(xiàn)在別開！”
李**斷然道，“陽氣最盛的正午，我?guī)湍銈兛纯础?br>
但能不能送走，看造化。”
老陳連忙掏出錢包，數(shù)了一疊鈔票遞給李**。
李**看也沒看，隨手塞進抽屜。
兩人拿著陶罐和符紙，幾乎是跑回了停車的地方。
按照吩咐，老陳小心翼翼地繞著貨車撒了一圈那帶著異味的“鎮(zhèn)煞土”，小李則緊張地貼好了符紙。
做完這一切，兩人稍稍松了口氣，但目光依舊不敢離開后備箱門。
他們守在車邊，焦灼地等待著正午的到來。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人皮膚發(fā)燙，但他們心底的那片寒意，卻絲毫未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小鎮(zhèn)恢復了白日的喧囂。
然而，在這份喧囂之下，老陳和小李卻感覺更加孤立無援。
他們與這個世界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屏障的另一邊，是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冰冷而詭異的存在。
當太陽終于升到頭頂，投下幾乎垂首的影子時，李**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了。
他手里多了一面邊緣破損的銅鏡和一把用紅繩系著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剪刀。
他先是用銅鏡對著貨車前后左右照了一遍，尤其是在后備箱門那里停留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好重的怨氣…”他喃喃道，然后示意老陳，“開門吧。
慢點，我說開你再開。”
老陳深吸一口氣，手有些發(fā)抖地摸向了后備箱的門鎖。
小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躲到了李**身后。
“開。”
李**低喝一聲，同時舉起了那把舊剪刀，對準了車門縫隙。
老陳猛地一按開關(guān)，向后跳開。
后備箱門彈開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恐怖景象撲出來。
里面空蕩蕩的。
除了他們固定的幾條備胎和維修工具，什么都沒有。
沒有想象中的**，沒有鬼影，甚至連昨夜那些抓撓的痕跡都找不到一絲。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幻覺。
但老陳和小李都清楚地記得那持續(xù)不斷的、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李**湊近了些，用銅鏡在里面仔細照了照，又用手指在某些角落摸了摸，放到鼻尖聞了聞。
他首起身，臉色并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它們不在里面了?！?br>
李**看著老陳和小李，緩緩說道，“或者說，它們‘藏’起來了?！?br>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老陳：“跟你們回來的東西，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它們不是普通的游魂…它們可能，己經(jīng)‘沾’**們了?！?br>
“沾…沾上是什么意思？”
小李聲音發(fā)顫。
李**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地上的車轍印和那圈剛剛?cè)鱿碌摹版?zhèn)煞土”。
“看這里。”
老陳和小李低頭看去，只見那圈灰黑色的泥土上，不知何時，竟然清晰地印著幾枚朝向圈內(nèi)的、濕漉漉的腳印痕跡！
那腳印很小巧，不像成年人的，更像是…孩子留下的。
可他們剛才撒土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有！
陽光明媚，小鎮(zhèn)安寧，但那幾枚憑空出現(xiàn)的、指向車內(nèi)的濕腳印，卻比昨夜任何詭異的景象都讓人通體生寒。
它們…是什么時候跟上來的？
現(xiàn)在，又藏在了車里的哪個角落？
或者……己經(jīng)跟著他們，走進了這個看似安全的小鎮(zhèn)？
老陳猛地抬頭，看向他們剛剛離開的扎紙鋪方向，看向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股更深的絕望和寒意，攫住了他的心臟。
破解？
或許，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