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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潮將至

末日將至,我的宿敵是前妻

末日將至,我的宿敵是前妻 蘇云深 2026-01-19 04:38:47 都市小說
天都城的七月,暑氣蒸騰如沸,連風(fēng)都帶著一股灼人的焦躁。

鎏金的瓦片在烈日下幾乎要融化,街邊的柳樹無精打采地垂著枝條,蟬鳴聲嘶力竭,攪得人心煩意亂。

北王府,靜心齋。

林淵獨(dú)自一人站在窗前,目光卻并未投向窗外那片被暑氣扭曲的庭院。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亭臺樓閣,穿透了這繁華似錦的天都城,望向了極北之地那片他再熟悉不過的冰封雪原。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紫檀木窗欞,那觸感與他記憶深處永不消融的寒冰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重生歸來己有三月。

這九十個日夜,他沒有一天能安然入睡。

夢里全是前世那場席卷天地,將整個大夏王朝拖入深淵的無盡寒潮。

那是天地的浩劫,是文明的斷絕,是饑餓、寒冷與絕望交織而成的血色畫卷。

他親眼見過父王力戰(zhàn)而死,見過北境三十萬鐵騎凍成冰雕,見過沃野千里的家園被厚達(dá)百丈的冰川碾碎。

而如今,距離那場災(zāi)變降臨的初雪之日,只剩下最后一百八十天。

“世子!”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急促的聲音打破了滿室沉寂。

管家福伯連禮節(jié)都顧不上,一張老臉因激動與奔波漲得通紅,額角的汗珠順著深刻的皺紋滾落。

“成了,世子,全成了!”

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我們囤積在江南的三十萬石官鹽,就在今天早上,天都的鹽價(jià)一夜之間翻了十倍,而且還在瘋漲!

我們……我們賺翻了!”

他本以為會看到世子欣喜若狂的表情,然而林淵只是緩緩轉(zhuǎn)過身,那張俊朗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波瀾,深邃的眼眸里平靜得像一潭萬年寒冰。

“知道了?!?br>
他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福伯臉上的狂喜頓時(shí)僵住,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世子。

這三個月來,世子就像變了個人。

曾經(jīng)那個在天都城里以文采**聞名的翩翩公子,變得沉默寡言,行事果決狠辣,甚至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冷漠。

他動用自己全部的私產(chǎn),甚至不惜抵押了名下的幾處莊園,籌集了海量資金,全部投入到了江南的鹽市。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場豪賭,一場瘋癲的舉動。

就連最信任他的福伯,也曾夜不能寐,生怕世子將自己多年積蓄毀于一旦。

可現(xiàn)在,賭贏了,贏得了潑天的富貴,世子卻為何……如此平靜?

林淵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剛繪制完成的輿圖,上面用朱筆密密麻麻標(biāo)注著各種記號。

他指著輿圖上的一點(diǎn),對福伯說道:“福伯,你以為我做這一切,為的是那些黃白之物?”

福伯一愣,吶吶道:“難道不是嗎?”

“錢,只是工具?!?br>
林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敲出,“立刻傳令下去,將我們手中所有的官鹽全部拋售,一塊都不要留。

所得銀兩,一部分在江南就地采買糧食、棉布、藥材,有多少要多少;另一部分,立刻換成金條,以最快的速度運(yùn)回北境封地?!?br>
“全……全部拋售?”

福伯大驚失色,“世子,如今鹽價(jià)一日一漲,我們?nèi)羰窃俚葞滋?,收益還能再翻一番?。 ?br>
“等不了?!?br>
林淵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般鎖定了福伯,“我要的不是錢,是時(shí)間。

你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府上所有能調(diào)動的資源,只做三件事:買糧,買鐵,買煤。

糧食要能堆滿北境每一座倉庫的陳米,鐵要能打出武裝十萬人的兵刃鎧甲,煤要能讓北境三十萬戶百姓燒上整整十年!”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福伯腦海中炸響。

他看著林淵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這股寒意甚至壓過了窗外的炎炎暑氣。

他忽然明白了,世子所圖謀的,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宏大,也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可是世子,如此大的動作,必然會驚動**,驚動王爺。

王爺他……父親那里,我會親自去說。”

林淵打斷了他,語氣中透著一股決絕,“這次鹽市的操作,就是為了讓他相信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福伯,你只需要執(zhí)行我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疲憊:“你跟了我二十年,是我最信得過的人。

記住,未來的世界,黃金和糧食,遠(yuǎn)比權(quán)力與美人更可靠。”

福伯看著林淵眼底深藏的血絲與沉痛,心中巨震。

他不再追問緣由,而是深深一揖,沉聲道:“老奴遵命!”

待福伯領(lǐng)命退下,林淵重新走到窗邊。

他知道,這次鹽市的勝利,只是他末日計(jì)劃的第一步,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

它所賺取的財(cái)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它所帶來的“勢”。

一個能在短短三月內(nèi)精準(zhǔn)預(yù)測鹽價(jià)暴漲十倍的世子,他說的話,分量自然不同。

他需要這個分量,去撬動他那個雄踞北境,手握三十萬鐵騎,性格剛毅如鐵的父親——北王,林戰(zhàn)。

只有說服了父親,他才能動用整個北境的力量,去修建抵御風(fēng)雪的城墻,去開鑿深藏地下的暖城,去儲備足以度過漫長寒冬的物資。

他才能有機(jī)會,在即將到來的冰寒末世中,為自己,為家人,也為那片土地上的萬千子民,爭得一線生機(jī)。

前世的他,空有預(yù)警,卻無人相信,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走向毀滅。

這一世,他攜滔天財(cái)富與精準(zhǔn)預(yù)言歸來,便是要將這乾坤,親手扭轉(zhuǎn)!

他深吸一口氣,灼熱的空氣涌入肺腑,卻絲毫驅(qū)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門外沉聲吩咐道:“備車,去王府正殿。”

他要去見的,不僅是他的父親,更是他計(jì)劃中最關(guān)鍵,也最難攻克的一環(huán)。

那輛象征著世子身份的華貴馬車緩緩駛出靜心齋,碾過被曬得滾燙的青石板路,朝著北王府最核心的權(quán)力中樞而去。

車輪滾滾,仿佛正推開一場決定無數(shù)人生死的豪賭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