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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祈敘白,我謀反了

瘋骸繾綣:鎖著你恨著你也愛死你

地宮深處,燭火將熄未熄。

兩道影子在地磚上沉沉交疊,肩線與指尖的輪廓纏成一團,隨著呼吸的起伏,亦隨著衣料摩擦的微響,以一種緩慢而規(guī)律的節(jié)奏輕輕搖晃。

“墨溟淵……你……呃……”晃動間,影子的邊緣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搖晃帶著幾分克制,每一次起伏都與遠處滴水的“嗒、嗒”聲莫名相合,在空蕩的墓室里,敲出獨屬于兩人的、隱秘的節(jié)拍。

幾小時后,墨溟淵從祈敘白身上起來,披上黑色披風,動作沒有一絲拖沓。

祈敘白還陷在未散的怔忪里,白色卷發(fā)黏在汗?jié)竦念~角,幾縷貼在泛紅的耳尖,臉色是近乎透明的潮紅。

他想撐著地磚坐起,手腕卻先一步被墨溟淵攥住。

純銀的鎖鏈順著他手腕纏上,一圈圈收緊,最終將他的雙臂固定在身后的十字架上。

祈敘白手腕腳踝的皮膚勒出滲血紅痕。

由于魔力根基剛剛被廢及墨溟淵的羞辱,他顯得極憔悴。

墨溟淵的臉上還沾著幾滴反濺回來的鮮血,穿著黑色連帽斗篷,緩步走到他面前。

“阿淵你這么綁著我……這是……怕我跑了?”

“這么害怕失去我嗎?

哈哈?!?br>
祈敘白那頭蓬松卷曲的白發(fā)此刻有些許凌亂。

在看到墨溟淵進入地宮時,他金紅異色的眸子里慣常的戲謔此刻碎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淡的、轉(zhuǎn)瞬即逝的懼意:像被驚擾的困獸,卻又在瞬間被瘋勁壓了回去。

這話像火,點燃墨溟淵眼底的瘋狂。

他停在祈敘白面前半步遠,抬手,指腹緩慢擦過臉頰的血滴,動作帶著種詭異的優(yōu)雅。

隨后他突然用力攥住祈敘白被鎖鏈勒紅的手腕,暗魔法的冷意順著祈敘白的皮膚狠狠往骨頭里鉆。

“怕你跑?”

墨溟淵低笑出聲:“我當然怕啊?!?br>
他另一只手扯下斗篷帽檐,眼底翻涌的暗芒幾乎要溢出來:“我怕你跑了,沒人陪我玩這場‘回敬’的游戲……”感受著身前祈敘白的微顫與隱忍,墨溟淵的視線掃過祈敘白凌亂的白發(fā),又落回那對金紅色異瞳上,像在欣賞一件即將被徹底摧毀的珍寶:“至于失去你?”

墨溟淵俯身,湊到祈敘白耳邊,帶著血腥味的溫熱呼吸撲在祈敘白耳廓:“我要的從不是‘擁有’,是把你這副瘋骨頭拆了又拼,讓你每一寸皮肉都記著——誰才是能讓你痛、讓你怕的人?!?br>
說完,墨溟淵指尖的暗魔法驟然收勢。

冷意褪去的瞬間,祈敘白手腕上的紅痕顯得愈發(fā)刺眼。

他松開手,卻沒退開,只是垂眸看著祈敘白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那被冷汗浸濕、貼在頸側(cè)的幾縷白發(fā),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沉:“感覺如何?”

祈敘白偏了偏頭,金紅異瞳里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痛意,卻又迅速被那股瘋勁裹住。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剛經(jīng)歷過蝕骨冷意的沙啞,卻笑得比之前更張揚:“爽。”

一個字落地,他甚至故意動了動被鎖鏈捆著的手腕,任憑滲血的皮膚蹭過冰冷的玄鐵,留下淡淡的血?。骸氨仍谏厦娈斀y(tǒng)治者舒服多了——天天對著那群只會跪舔、背地里又算計我的老頭,聽他們扯些家國大義的屁話,惡心?!?br>
他說完抬眼看向墨溟淵,見墨溟淵眼里閃過一絲驚異,眼底流露出透著股近乎挑釁的瘋癲:“怎么,就這點本事?

方才那股要拆了我骨頭的勁呢?

再來點,讓我看看你這幾年在暗域,到底學了多少能讓我‘記牢’的東西?!?br>
墨溟淵聽完沉默了幾秒,隨即只是輕輕一笑,凌亂卻富有層次的黑發(fā)輕輕顫了顫。

祈敘白的眸底里原本還剩幾分散漫,卻在瞥見墨溟淵手中的東西時,瞳孔微縮了一瞬——那是只描金白瓷盞,盞中盛著半盞暗紫色的汁液,是用暗域毒花煉制的“蝕骨露”,入口后會感到劇痛,也會慢慢腐蝕味覺與神經(jīng)。

墨溟淵捏著祈敘白的下巴抬高,另一只手端著瓷盞,將盞沿抵在對方唇上,語氣帶著上位者的戲謔:“前主人,還記得這‘蝕骨露’嗎?

當年你說它‘優(yōu)雅不傷身’?!?br>
祈敘白沒有掙扎,只是偏頭用舌尖輕碰盞沿,白金的瞳半瞇著:“沒想到你還留著……當年我不過隨手賞你,倒成了你的‘寶貝’?!?br>
話音未落,墨溟淵突然抬手,迫使他仰頭,大半盞“蝕骨露”首接灌進喉嚨。

祈敘白猛地嗆咳起來,肩線劇烈起伏,幾縷凌亂的白發(fā)被咳得貼在頰邊,遮住了那只白金色眼睛,只露出另一只暗紅色眼睛。

墨溟淵看著他的耳尖因極致的痛感泛起薄紅,又將法力凝成的細刺,刺進他脖頸傷口。

沒有銳痛,只有帶著冷意的麻*順著血管往心口爬,與“蝕骨露”的痛感纏在一起,激得他渾身泛起細密的寒顫。

祈敘白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被墨溟淵無形的法力定住脖頸,只能眼睜睜看著細刺又往深處探了半分。

鮮血一滴滴落入素白色的披風上,祈敘白暗紅色眼瞳里翻涌的痛意中,終于泄出一點沒被瘋勁壓住的慌亂——這痛感太刁鉆,不像之前的首白,而是帶著凌遲般的緩慢,一點點磨著他的忍耐力。

“怕了?”

墨溟淵看著祈敘白泛白的臉,眼底滿是掌控的**,“怕就說出來,求我輕點?!?br>
祈敘白咬著唇,沒說話,只是金紅眸子里的懼意越來越濃,身體卻下意識往墨溟淵方向靠了靠,像只被困住卻還想蹭點溫度的瘋獸:“我不求……但這藥水用多了會腐蝕人的神經(jīng)…你別讓我忘得太快……至少讓我記得……是你把我鎖在這里的。”

墨溟淵眼底的瘋狂徹底炸開,他抬手扯過鎖鏈,讓祈敘白整個人貼近自己:“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給你喝這個了!

我會讓你記得清清楚楚——記一輩子!”

他眼底的瘋狂達到頂峰,說完便拽過祈敘白的頭發(fā),迫使他仰頭,冰冷的指尖撫過他滲血的臉頰:“看著我,祈敘白。

記住是誰把你困在這里,是誰讓你痛到發(fā)瘋……這地宮,就是你的牢籠,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逃不掉,也……活不舒服?!?br>
祈敘白的視線在他臉上聚焦,金紅眸子里的懼意和瘋癲交織成一張網(wǎng),死死纏住墨溟淵的視線。

他張了張嘴,聲音破碎卻帶著詭異的勾人:“我的……好主人……那你可得……盯緊我了……不然我這瘋病……萬一哪天咬斷鎖鏈……第一個撕碎的就是你……”一小時前。

墨溟淵身后,反皇室的平民們握著淬了暗魔法的農(nóng)具,呼吸里滿是壓抑多年的恨意;暗域臥底的黑袍下擺掃過散落的光系侍衛(wèi)**,指尖暗芒未散。

一行人踏過殿門,鎏金地磚上的光紋因暗魔法侵蝕而碎裂,發(fā)出細微的噼啪聲,像是皇室最后的哀嚎。

墨溟淵那頭黑發(fā)被戰(zhàn)風掀動,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襯得那雙黑眸冷冽如冰,右頰猙獰的血痕非但沒削弱氣勢,反倒添了幾分掠奪感。

大殿頂端的水晶吊燈早被暗魔法震裂,碎片懸在半空,映得皇位上那人的素白長袍泛著森森冷光。

祈敘白單手撐著下巴,手肘抵在鑲金邊的扶手上。

他那頭蓬松卷曲的白發(fā)在暗調(diào)**下像揉碎的月光,左眼澄澈金黃,右眼妖異緋紅,虹膜上還凝著細碎血絲,臉上濺著的暗紅血痕順著下頜線蜿蜒到頸側(cè)——明明是階下囚的處境,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只有漫不經(jīng)心的戲謔,像在看一場早己猜透結(jié)局的戲。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向墨溟淵,唇角先于話語勾起:“阿淵,沒想到你真有本事。

居然能……我的前主人?!?br>
墨溟淵打斷他,刻意咬重了‘前’字的音節(jié)。

暗魔法在掌心凝聚成尖刺,他拔劍首指皇位:“要么投降,要么與我一戰(zhàn)。”

祈敘白緩緩起身,素白長袍下擺掃過皇位扶手,動作優(yōu)雅得仿佛不是在對峙,而是在赴一場晚宴。

他垂眸看了眼墨溟淵掌心的暗芒,輕笑出聲:“你覺得,你斗得過我嗎?”

話音剛落,站在祈敘白身側(cè)的光系侍衛(wèi)突然動了。

那人原本垂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刀刃泛著光系魔法的冷輝,瞬間架在了祈敘白的脖子上——刀身貼得極近,甚至割破了他頸間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紅。

祈敘白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錯愕,快得像錯覺。

但下一秒,他偏頭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又抬眼看向墨溟淵,喉間溢出一聲嗤笑,帶著幾分自嘲,又幾分意料之中的散漫:“好吧,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