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不掉的“敘”字
瘋骸繾綣：鎖著你恨著你也愛死你
墨溟淵聽見祈敘白的話，拽著他頭發(fā)的手猛地一松，力道卻沒減，反而順著發(fā)絲滑到他后頸，狠狠扣住那片纖細的脖頸，強迫他抬頭看向自己。
“別**給我廢話！
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別的事……”他另一只手猛地扯開黑色斗篷的領口，露出頸側那枚深褐色的“敘”字烙?。骸捌頂?，你當年燙這‘敘’字時，不是說要讓我‘記一輩子’？”
祈敘白看見這個字神情微變，轉而淡淡地看著墨溟淵。
“我明天要**，可不想脖子上帶著你留下的‘記號’，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曾是你掌心里隨意拿捏的玩物！”
“現在，給我把它弄掉，我沒興趣帶著你的‘賞賜’見人。”
祈敘白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語氣中帶著嘲弄：“你以為當個暗域之主，就能完全統治一整個雙生域了？”
他偏頭，目光掃過墨溟淵頸側的烙印：“**？
墨溟淵，你連我當年留的一枚印子都容不下，還敢奢談‘統治’？”
“不然呢？”
墨溟淵語氣里滿是掌控一切的狠戾：“長老團早就被我連根拔起，連骨灰都沒剩下?！?br>
他俯身，溫熱卻帶著血腥味的呼吸撲在祈敘白耳廓：“那些藏在暗處的反皇室勢力、以及暗域臥底會把整個光域徹底覆蓋，你們一個都跑不掉?！?br>
祈敘白只是垂著眼，瞳里翻涌的情緒藏在長睫陰影下，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郁，像被墨色暈染的朱砂，復雜得讓人看不清。
他沒反駁，也沒再挑釁，只是沉默地盯著墨溟淵頸側那枚“敘”字烙印。
墨溟淵見他半天不說話，扣在他脖頸的手又加了幾分力，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沖破克制：“盯著干什么？
動手。”
祈敘白終于抬眼，聲音還帶著之前被“蝕骨露”刺激過的沙啞，卻沒了之前的瘋勁，只剩一片冷沉：“去不掉。”
墨溟淵的瞳孔猛地一縮，暗魔法的冷意瞬間在掌心凝聚：“你說什么？”
“我說這烙印去不掉。”
祈敘白重復了一遍，視線落在那枚烙印上，語氣里難得帶了點平靜：“當年我用的是光域秘火，混了你的血一起燙的——這烙印早跟你的皮肉、甚至法力纏在了一起，除非把你頸側這塊肉整個剜下來，不然，它會跟著你一輩子?！?br>
墨溟淵指尖的暗魔法又重了幾分，冷意順著祈敘白的后頸往脊椎里鉆，眼神里滿是急切的逼迫：“動手。
或者，你想讓我用暗魔法，一點一點把它從皮肉里‘剜’掉？”
祈敘白被掐得喉間發(fā)緊，肺里的空氣像被抽干，猛地咳嗽了兩聲，卻偏在咳得發(fā)顫的間隙，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你應該早就試過了吧？”
墨溟淵指尖暗魔法的冷意都滯了半分，力道不自覺松了松——那瞬間的失神，像被戳中隱秘的困獸，泄露了狠戾下的狼狽。
“然后你發(fā)現，新長出來的皮肉上，還是有這個烙印?！?br>
他微微仰頭，視線落在墨溟淵頸側那抹刺目的印記上，聲音裹著細碎的笑意，字字戳心：“你看啊，墨溟淵，無論你用暗魔法燒，用刀刮，怎樣拼命想把它抹掉——最后，你都還是我的人?！?br>
“砰！”
墨溟淵的手猛地松開，卻在同一秒，狠狠攥住了旁邊的玄鐵欄桿，卻偏偏沒再對祈敘白動手。
明明是掌握一切的姿態(tài)，此刻卻像被戳中了最痛的軟肋，整張臉都浸在壓抑的怒氣里。
祈敘白看著他這副“怒到極致卻偏生沒轍”的模樣，喉間又溢出低低的笑。
只是這笑聲里沒了之前的尖銳，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怎么？
不掐了？
還是說……你終于承認，這印子，還有我，都沒那么好擺脫？”
墨溟淵猛地攥緊拳，指縫里泄出的暗魔法氣浪掃得地面裂開細紋，卻沒回頭看他，只低低地說：“閉嘴?！?br>
“我偏不?！?br>
祈敘白偏要湊上前，哪怕鎖鏈扯得肩頸發(fā)疼，也要把話遞到他耳邊：“這頸側的‘敘’字會一首燒著——提醒所有人，他們的新主君，脖子上還留著我的印。
你說，那些臣服你的人，會怎么想？”
這話徹底點燃了墨溟淵的火氣。
他死死盯著祈敘白，像是要把他拆骨入腹：“祈敘白，你再敢說一個字——”墨溟淵的話卡在喉嚨里，后面的話遲遲沒落下。
祈敘白見狀，反而笑得更放肆：“再說一個字怎樣？
殺了我？”
墨溟淵猛地別開眼，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現在不殺你，不是不敢?！?br>
“那是為什么？”
祈敘白追問。
“不過是覺得，就這么讓你死了，太便宜你?！?br>
墨溟淵咬牙，刻意避開祈敘白的視線，只盯著他頸間的鎖鏈，“等我處理完新政，有的是辦法讓你嘗遍苦楚——到時候，再殺你不遲。”
好蹩腳的理由。
祈敘白想，但沒說出來。
墨溟淵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沒再回頭看刑架上的祈敘白一眼，仿佛剛才那陣失控的怒氣從未存在。
殿外的天光帶著戰(zhàn)后的灰蒙，空氣中飄著硝煙與血腥氣，嗆得人鼻腔發(fā)疼。
殿內此刻一片狼藉，斷裂的兵器插在焦黑的土地里，未清理的尸身被拖到角落，幾個士兵正按著俘虜往囚車方向走，鎖鏈拖地的“嘩啦”聲混著求饒與呵斥。
“陛下?！?br>
墨溟淵的心腹夜燼見他出來，立刻躬身行禮，遞上染血的卷宗：“光系的皇室余黨己基本肅清，尚有十七人拒不認罪，按律當押入天牢再審?！?br>
墨溟淵眼神掃過不遠處被押著的俘虜，其中幾人見了他，要么嚇得癱軟在地，要么還在嘶吼著“不公”，他卻連眼神都未多給半分，只沉聲道：“拒不認罪的，用真言術審，天亮前必須問出殘余據點?！?br>
墨溟淵捏了捏發(fā)脹的眉心，指尖還沾著未洗去的硝煙味。
連續(xù)兩天處理戰(zhàn)后殘局，他眼下己積了淡淡的青影，剛要闔眼歇片刻，殿外就傳來手下的腳步聲。
他根本沒打算舉行什么**儀式。
“陛下，前公主祈霜己從余黨藏身處帶回，暫無外傷?！?br>
手下單膝跪地，聲音利落，將記錄著祈霜行蹤的紙條遞上，“是否傳她進來？”
墨溟淵抬了抬眼，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帶她進來?！?br>
殿門被緩緩推開，祈霜的身影隨之出現。
她身著一襲華麗月白色長裙，微卷的長發(fā)松散地披在肩頭，發(fā)尾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藏身處被帶出。
不同于祈敘白張揚的金紅異瞳，她的眼眸只有兩眼的金色，此刻卻沒什么光彩，只平靜地掃過殿內，周身透著一股淡漠清冷。
墨溟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認這便是祈敘白那位極少露面的堂妹，便沒再多言，只淡淡吩咐：“先帶去偏殿關押，派人看好，不許她與外界接觸?！?br>
“是。”
押著祈霜的侍衛(wèi)應聲，正要帶她離開，墨溟淵卻忽然皺緊了眉，目光轉向方才來報信的手下，語氣多了幾分嚴厲：“這么大的事，怎么是你來稟報？
夜燼呢？”
那手下身子一僵，連忙低頭回道：“回陛下，屬下也不清楚。
方才屬下在殿外候命時，好像見夜燼大人急匆匆地往地宮方向去了，似乎有急事，沒來得及交代?！?br>
“地宮？”
墨溟淵的眉頭皺得更緊，“哪個地宮？”
手下的頭垂得更低：“好像是……關押前任統治者祈敘白的那個地宮。”
“關押祈敘白的地宮？”
墨溟淵重復了一遍，臉上的疑惑更甚。
夜燼向來沉穩(wěn)，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此刻卻突然跑去關押祈敘白的地方，既沒有提前稟報，也沒有說明緣由，實在反常。
墨溟淵指尖一頓，眸色沉了沉，心里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別**給我廢話！
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別的事……”他另一只手猛地扯開黑色斗篷的領口，露出頸側那枚深褐色的“敘”字烙?。骸捌頂?，你當年燙這‘敘’字時，不是說要讓我‘記一輩子’？”
祈敘白看見這個字神情微變，轉而淡淡地看著墨溟淵。
“我明天要**，可不想脖子上帶著你留下的‘記號’，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曾是你掌心里隨意拿捏的玩物！”
“現在，給我把它弄掉，我沒興趣帶著你的‘賞賜’見人。”
祈敘白喉間溢出一聲低笑，語氣中帶著嘲弄：“你以為當個暗域之主，就能完全統治一整個雙生域了？”
他偏頭，目光掃過墨溟淵頸側的烙印：“**？
墨溟淵，你連我當年留的一枚印子都容不下，還敢奢談‘統治’？”
“不然呢？”
墨溟淵語氣里滿是掌控一切的狠戾：“長老團早就被我連根拔起，連骨灰都沒剩下?！?br>
他俯身，溫熱卻帶著血腥味的呼吸撲在祈敘白耳廓：“那些藏在暗處的反皇室勢力、以及暗域臥底會把整個光域徹底覆蓋，你們一個都跑不掉?！?br>
祈敘白只是垂著眼，瞳里翻涌的情緒藏在長睫陰影下，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郁，像被墨色暈染的朱砂，復雜得讓人看不清。
他沒反駁，也沒再挑釁，只是沉默地盯著墨溟淵頸側那枚“敘”字烙印。
墨溟淵見他半天不說話，扣在他脖頸的手又加了幾分力，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沖破克制：“盯著干什么？
動手。”
祈敘白終于抬眼，聲音還帶著之前被“蝕骨露”刺激過的沙啞，卻沒了之前的瘋勁，只剩一片冷沉：“去不掉。”
墨溟淵的瞳孔猛地一縮，暗魔法的冷意瞬間在掌心凝聚：“你說什么？”
“我說這烙印去不掉。”
祈敘白重復了一遍，視線落在那枚烙印上，語氣里難得帶了點平靜：“當年我用的是光域秘火，混了你的血一起燙的——這烙印早跟你的皮肉、甚至法力纏在了一起，除非把你頸側這塊肉整個剜下來，不然，它會跟著你一輩子?！?br>
墨溟淵指尖的暗魔法又重了幾分，冷意順著祈敘白的后頸往脊椎里鉆，眼神里滿是急切的逼迫：“動手。
或者，你想讓我用暗魔法，一點一點把它從皮肉里‘剜’掉？”
祈敘白被掐得喉間發(fā)緊，肺里的空氣像被抽干，猛地咳嗽了兩聲，卻偏在咳得發(fā)顫的間隙，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你應該早就試過了吧？”
墨溟淵指尖暗魔法的冷意都滯了半分，力道不自覺松了松——那瞬間的失神，像被戳中隱秘的困獸，泄露了狠戾下的狼狽。
“然后你發(fā)現，新長出來的皮肉上，還是有這個烙印?！?br>
他微微仰頭，視線落在墨溟淵頸側那抹刺目的印記上，聲音裹著細碎的笑意，字字戳心：“你看啊，墨溟淵，無論你用暗魔法燒，用刀刮，怎樣拼命想把它抹掉——最后，你都還是我的人?！?br>
“砰！”
墨溟淵的手猛地松開，卻在同一秒，狠狠攥住了旁邊的玄鐵欄桿，卻偏偏沒再對祈敘白動手。
明明是掌握一切的姿態(tài)，此刻卻像被戳中了最痛的軟肋，整張臉都浸在壓抑的怒氣里。
祈敘白看著他這副“怒到極致卻偏生沒轍”的模樣，喉間又溢出低低的笑。
只是這笑聲里沒了之前的尖銳，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怎么？
不掐了？
還是說……你終于承認，這印子，還有我，都沒那么好擺脫？”
墨溟淵猛地攥緊拳，指縫里泄出的暗魔法氣浪掃得地面裂開細紋，卻沒回頭看他，只低低地說：“閉嘴?！?br>
“我偏不?！?br>
祈敘白偏要湊上前，哪怕鎖鏈扯得肩頸發(fā)疼，也要把話遞到他耳邊：“這頸側的‘敘’字會一首燒著——提醒所有人，他們的新主君，脖子上還留著我的印。
你說，那些臣服你的人，會怎么想？”
這話徹底點燃了墨溟淵的火氣。
他死死盯著祈敘白，像是要把他拆骨入腹：“祈敘白，你再敢說一個字——”墨溟淵的話卡在喉嚨里，后面的話遲遲沒落下。
祈敘白見狀，反而笑得更放肆：“再說一個字怎樣？
殺了我？”
墨溟淵猛地別開眼，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現在不殺你，不是不敢?！?br>
“那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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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覺得，就這么讓你死了，太便宜你?！?br>
墨溟淵咬牙，刻意避開祈敘白的視線，只盯著他頸間的鎖鏈，“等我處理完新政，有的是辦法讓你嘗遍苦楚——到時候，再殺你不遲。”
好蹩腳的理由。
祈敘白想，但沒說出來。
墨溟淵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沒再回頭看刑架上的祈敘白一眼，仿佛剛才那陣失控的怒氣從未存在。
殿外的天光帶著戰(zhàn)后的灰蒙，空氣中飄著硝煙與血腥氣，嗆得人鼻腔發(fā)疼。
殿內此刻一片狼藉，斷裂的兵器插在焦黑的土地里，未清理的尸身被拖到角落，幾個士兵正按著俘虜往囚車方向走，鎖鏈拖地的“嘩啦”聲混著求饒與呵斥。
“陛下?！?br>
墨溟淵的心腹夜燼見他出來，立刻躬身行禮，遞上染血的卷宗：“光系的皇室余黨己基本肅清，尚有十七人拒不認罪，按律當押入天牢再審?！?br>
墨溟淵眼神掃過不遠處被押著的俘虜，其中幾人見了他，要么嚇得癱軟在地，要么還在嘶吼著“不公”，他卻連眼神都未多給半分，只沉聲道：“拒不認罪的，用真言術審，天亮前必須問出殘余據點?！?br>
墨溟淵捏了捏發(fā)脹的眉心，指尖還沾著未洗去的硝煙味。
連續(xù)兩天處理戰(zhàn)后殘局，他眼下己積了淡淡的青影，剛要闔眼歇片刻，殿外就傳來手下的腳步聲。
他根本沒打算舉行什么**儀式。
“陛下，前公主祈霜己從余黨藏身處帶回，暫無外傷?！?br>
手下單膝跪地，聲音利落，將記錄著祈霜行蹤的紙條遞上，“是否傳她進來？”
墨溟淵抬了抬眼，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帶她進來?！?br>
殿門被緩緩推開，祈霜的身影隨之出現。
她身著一襲華麗月白色長裙，微卷的長發(fā)松散地披在肩頭，發(fā)尾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藏身處被帶出。
不同于祈敘白張揚的金紅異瞳，她的眼眸只有兩眼的金色，此刻卻沒什么光彩，只平靜地掃過殿內，周身透著一股淡漠清冷。
墨溟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認這便是祈敘白那位極少露面的堂妹，便沒再多言，只淡淡吩咐：“先帶去偏殿關押，派人看好，不許她與外界接觸?！?br>
“是。”
押著祈霜的侍衛(wèi)應聲，正要帶她離開，墨溟淵卻忽然皺緊了眉，目光轉向方才來報信的手下，語氣多了幾分嚴厲：“這么大的事，怎么是你來稟報？
夜燼呢？”
那手下身子一僵，連忙低頭回道：“回陛下，屬下也不清楚。
方才屬下在殿外候命時，好像見夜燼大人急匆匆地往地宮方向去了，似乎有急事，沒來得及交代?！?br>
“地宮？”
墨溟淵的眉頭皺得更緊，“哪個地宮？”
手下的頭垂得更低：“好像是……關押前任統治者祈敘白的那個地宮。”
“關押祈敘白的地宮？”
墨溟淵重復了一遍，臉上的疑惑更甚。
夜燼向來沉穩(wěn)，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此刻卻突然跑去關押祈敘白的地方，既沒有提前稟報，也沒有說明緣由，實在反常。
墨溟淵指尖一頓，眸色沉了沉，心里莫名升起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