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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逃遁
柔和的陽光如薄紗般透過醫(yī)院的窗簾,灑在雪白得晃眼的床單上,發(fā)出微微的光亮。
我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臉色如同冬日里被霜打過的白菊,毫無血色,額頭上還滲著細(xì)密的汗珠,泛著晶瑩的光,那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仿佛能聽到細(xì)微的滴答聲。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的地方帶著一絲淡淡的血痕,看上去讓人心疼不已。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地揪了一下,那疼痛迅速蔓延開來,很疼。
我伸出手,指尖似乎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涼意,想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仿佛碰到了無形的阻礙。
我怕弄疼她,那種小心翼翼的觸感就像觸碰著最珍貴的易碎品。
最終,我只是輕輕地,用指尖幫她把散落在臉頰旁的頭發(fā),捋到了耳后,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能感覺到那皮膚的冰涼與細(xì)膩。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小鹿,那顫動的幅度極小,卻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我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曾經(jīng),我以為我對她只有恨。
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那些恨,似乎正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心疼。
是的,心疼。
我心疼這個為了救我,奮不顧身的傻丫頭。
我看著她,堅冰,似乎在這一刻,開始融化。
“來,吃藥了。”我端著水杯,那水杯在手中有些溫?zé)?,拿著藥,腳步輕輕地走到她床邊。
她乖乖地張開嘴,那嘴唇的干裂更加明顯。
我把藥片放進她嘴里,指尖觸碰到她的嘴唇,有一絲干澀,然后喂她喝水。
她喝得很慢,很小心,那水流進嘴里的聲音很輕,像一只剛出生的小貓。
我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還疼嗎?”我問她。
她搖了搖頭。
“不疼了?!甭曇艉茌p,很柔,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我的心頭,那輕柔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心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說。
她點點頭。
于是,我開始給她講故事。
講那些我小時候,聽過的童話故事。
講那些我曾經(jīng)幻想過的,美好的未來。
她靜靜地聽著,眼睛亮亮的,像天上閃爍的星星,那光亮似乎能穿透我的內(nèi)心。
我的聲音,也越來越溫柔。
病房里,彌漫著一種溫馨的氛圍,空氣里似乎都帶著淡淡的甜香。
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也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