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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逃遁
我刪許輕歌微信前,她往我宿舍塞了個鐵盒。
整理時金屬撞擊聲讓我愣住——那枚她總戴著的克羅心戒指下,壓著孟彥名片大小的純金工牌,背面刻著「創(chuàng)投部總監(jiān)」。
監(jiān)控回放里,她對著鏡頭練習(xí)哽咽:「曹司晨實習(xí)轉(zhuǎn)正那天,就是孟家**他們公司之時?!?br>
......
那畫面,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咖啡館的落地窗前,陽光很好,輕柔地灑在每一張桌椅上。
咖啡館里悠揚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客人們輕聲交談,偶爾傳來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許輕歌和孟彥面對面坐著,周圍的人或悠閑地享受著咖啡,或?qū)W⒌乜粗种械臅?br>
孟彥笑著,遞給她一張紙巾,那笑容在我眼中卻格外刺眼。
她接過去,擦了擦眼角。
我站在不遠處,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卻看不清她臉上是什么表情。
只看到孟彥的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胸口像是被一把刀狠狠捅了一下,疼痛如洶涌的潮水般蔓延開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的雙腿發(fā)軟,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周圍客人的交談聲、爵士樂聲仿佛也離我遠去,只剩下那只搭在她手背上的手,像一道刺目的光,灼傷了我的眼睛。
我轉(zhuǎn)身,逃離。
不想再看。
不敢再看。
愛意,在那一刻,被怒火和失望徹底吞噬。
回到出租屋,我拼命地告訴自己,要冷靜。
要聽她解釋。
可是,腦海里卻不斷閃現(xiàn)著那只搭在她手背上的手。
我做不到。
我無法忍受。
我給她打電話。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傲嬌。
“在外面啊,怎么了?”
“和誰?”
“關(guān)你什么事?”
我的心,徹底涼了。
“許輕歌,我們分手吧?!?br>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她才開口:“曹司晨,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沒發(fā)瘋。我是認(rèn)真的?!?br>
“分手?你憑什么說分手?!”她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一絲慌亂。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痛苦。
“就憑我不想再繼續(xù)下去了。就憑我累了?!?br>
“你......曹司晨,你別后悔!我馬上過來找你說清楚!”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隨后電話被掛斷。
不一會兒,她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到了出租屋。
她沖進屋子,眼睛紅紅的,頭發(fā)有些凌亂,焦急地說:“曹司晨,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冷漠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見我無動于衷,突然跪在地上,哭著說:“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蔽倚闹杏行﹦訐u,但一想到那畫面,還是狠下心來。
第二天,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決定出國。
離開這個讓我傷心欲絕的地方。
我要去一個沒有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然而,我的家人知道了這件事,紛紛勸阻我。
媽媽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不要這么沖動,也許其中有誤會呢?!迸笥褌円矂裎以俳o彼此一個機會。
但我心意已決,還是堅持要走。
她來了。站在門口,紅著眼睛。
“你要去哪兒?”
我沒有看她,繼續(xù)整理著東西。
“和你沒關(guān)系?!?br>
“曹司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一定要這樣嗎?”
“不然呢?”我終于抬起頭,看著她,“許輕歌,你告訴我,我應(yīng)該怎么樣?”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走了。”
我拉起行李箱,準(zhǔn)備離開。
“曹司晨!”她突然沖過來,抱住我。
“不要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衣服。
我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可是,我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我輕輕推開她。
“太晚了?!?br>
“不晚!一點都不晚!只要你留下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
我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疲憊。
“許輕歌,我們回不去了?!?br>
我轉(zhuǎn)過身,走向門口。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巴黎?!?br>
身后,傳來她絕望的哭聲。
“你去巴黎做什么?”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去找一個答案?!?br>
門,在她身后,緩緩關(guān)上。
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沉默,她緩緩蹲下,抱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