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中溺亡
2
我不知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只記得自己像是女鬼一樣,穿梭在馬路上,走了沒多久就下起了暴雨。
周景川一夜未歸。
沒有解釋,也沒有打個招呼,好像前不久我發(fā)燒,徹夜守在我床頭的人不是他。
第二天醒來時,頭有點疼,我揉了揉太陽穴,額頭稍微有些燙。
電話忽然響起,是周景川。
我的心里忽然升起淡淡的期待,昨天的事一定是個誤會,他一定不會那么對我的。
"若若。"周景川聲音溫柔,"拿著我送你的鐲子來天臺找我。"
鐲子。
那鐲子是周家歷代傳給兒媳婦的傳**,他一定是為昨天的事跟我道歉。
我連衣服都沒換,穿著拖鞋拔腿就往天臺跑,連自己恐高的事都忘了個干凈。
周景川正站在天臺上抽著煙。
聽見我的動靜他回頭對我笑著招了招手,我走到他面前,他伸手**著我的臉蛋。
溫柔地笑,"若若,別怪我。"
下一秒他提著我的后頸,將我的身子按壓在欄桿上,令人恐懼到窒息的高度,我的心里泛起陣陣惡心。
他卻笑了。
解下西裝領(lǐng)帶將我的手纏繞在欄桿上,"若若,十分鐘后我來接你出去。"
天臺門被關(guān)上,我的瞳孔收縮。
"若若,爸對不起你,若有來生,爸爸一定好好補(bǔ)償你。"
"若若......若若......"
記憶里父親七竅流血死在我面前的樣子不斷地在我面前重播,我拼命地掙扎著,但領(lǐng)帶越掙扎越緊。
空中不知道飛過了什么,血淋淋地躺在地面上。
我干嘔著,卻怎么都喊不出來,只能無聲地掉著眼淚。
"砰"的一聲,天臺門被人踹開。
周景川慌亂地解開繩子,將我抱在懷里,不斷地道著歉。
林詩雨一把奪過我手腕上的鐲子,戴到自己手上,"周家媳婦只能我當(dāng),一個傻子還想當(dāng)周家少奶奶?"
周景川沒吭聲。
剛才的情緒慢慢消退,我推開周景川,腿軟著一步步轉(zhuǎn)頭離開,身子還在劇烈地顫抖著。
一回到家我就發(fā)起了高燒,陷入了昏迷中。
夢里一會是父母雙雙死在我面前的場景,一會是林詩雨霸凌我的場景,一會是周景川為我出頭的場景。
畫面倏地一轉(zhuǎn)。
又變成了周景川將我的頭摁在欄桿上,逼著我學(xué)狗叫。
半夢半醒間,我摸出手**了一個越洋電話,氣若游絲,"我想出國。"
房門忽然被推開。
周景川似乎喝多了,濃郁的酒味撲面而來,他一把掀開我的被子,伸手去撕我的衣服。
衣服被撕碎,我用力地去阻攔他。
他像是瞬間清醒過來,粗糲的大手從我的鎖骨往下滑,"江若煙,像你這樣***的女兒,哪怕**了躺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對你產(chǎn)生半點興趣。"
"但是你......"
他調(diào)戲的眼神在我身上流連,下一秒抓著住我的手,"我也不是不接受你幫我解決。"
剛一碰到,我立刻偏過頭干嘔幾聲。
他眼尾猩紅對我吼,"江若煙,你對我就不能有一點別的情緒嗎?"
門用力地被摔上。
我閉著眼,眼淚掉在被子里,用手摸了摸絞痛的心臟。
沒關(guān)系的,江若煙,就快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