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藍色窗簾,在階梯教室的**石地板上印出細密的菱形紋路。
陳魚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多媒體講臺冰涼的金屬包邊,這種帶折疊鍵盤的教具她再熟悉不過,讀研時曾幫導(dǎo)師調(diào)試過太多次,此刻卻莫名沁著便利店雨傘握把的濕意。
年輕面孔織成的注視網(wǎng)里,飄著零星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沒有情侶依偎的耳語,沒有后排此起彼伏的鼾聲,連筆尖劃過草稿紙的軌跡都顯得過分拘謹。
幾十雙眼睛就這么注視著陳魚,那目光中有期待,有彷徨,也有小心翼翼。
陳魚感覺自己這一瞬間就好像學會了讀心術(shù),好似每個人的情緒和意念都準確的傳達給了她,那思緒如果是波,帶著靈魂思考的念,那她此時就好像是一個雷達站,成了這些激蕩著的情緒的最終歸宿。
她有些愣神,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幫學生,看年歲大多不超過20,有那特殊的也不會超過25。
她好像來錯了地方,這里不是她熟悉的公寓,不是熟悉的玄關(guān),沒有放雨傘的木框,也沒有掛外套的衣架。
雨傘?
陳魚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本該夾在腋下的雨傘不見了,拿在手上的便當啤酒也沒了。
不知何時換成了幾本書冊,穩(wěn)穩(wěn)的被她拿在手中。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對不起,打擾了。”
她喃喃的囁嚅出聲,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此時最前排的雙馬尾少女站了起來,她感情澎湃好似喊著沖鋒的**,“同學們!
起立,顧老師好!”
“嘩啦啦!
嘭!”
“哎呦!”
“嗯哼。”
“顧老師好!”
xN。
不那么整齊的集體問好驚的陳魚一哆嗦,這是。。。
又換了新天地嗎。。。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看,確實是配置升級了,而且換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衣服過于貼身,緊繃的不是太過舒服。
再抬頭,還是數(shù)十張年輕而又朝氣的面孔。
思緒百轉(zhuǎn),她停頓不過三五秒,點了點頭。
這事經(jīng)歷過一次,多少有了些過來人的淡定,畢竟比起上來就查你戶口的同事大姐,這幫學生看樣子可愛多了。
“同學們好,坐下吧?!?br>
她轉(zhuǎn)身走上了講臺,在“嘩啦啦”坐下的**音中放好手上的書本。
最上面那本大紅色的封皮上明晃晃的寫著“高等數(shù)學(一)”。
“。。?!?br>
這玩意,不會。
或者說,不熟悉更準確一些。
她都畢業(yè)西五年了,研究生時候?qū)W的東西就跟這些基科南轅北轍,雖然都是理科但是用的時候真的很少。
誰還會記得曾經(jīng)**前連夜通宵肝的那些公式和定理?
記憶中剩下的只有那時候夜宵泡面的香氣和室友對教授劃下范圍過于寬廣的抱怨。
她翻開了黑皮的筆記本,娟秀的字跡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手筆,也的確不是她的。
扉頁就簽著主人的大名,顧準。
想著剛才的問好,想來也還是她。
向后翻到夾著銀杏葉書簽的那頁,上面的標題倒是簡單,“補考出題范圍”,邊上還畫著個戴學士帽的流淚簡筆畫小人。
“。。?!?br>
陳魚眨巴下眼睛,看著上面特意用熒光筆標注的一排排公式知識點和所在頁數(shù),那細致的程度能完全感知到這位人民的教師是真的為她的學生考慮。
思考了一下,她抬頭清了清嗓子。
“咳,那個同學們,**并不算難,有什么問題可以說?!?br>
“顧老師,難不難的還不是您說了算,求求您高抬貴手,上學期我真不是故意曠課的?!?br>
還是那個雙馬尾,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無辜。
“是啊,顧老師,今年再不過就沒學分了啊?!?br>
后排的人接口,語氣中有些哀求。
這既視感不要太強,猶記得當年她也好像經(jīng)歷過這些,往日輪回,只是換了身份。
而且,學分?
不過不給學分不是很正常?
從別的地方找補就是,選修課是嫌棄你們嗎?
不對,高數(shù)好像是必修來著。
“顧老師,不是,顧大美女,回頭您一學期奶茶我包了,在此的各位好漢都算是見證。”
“顧老師,我把桌面壁紙都換成您了,每日早晚三柱電子香不敢忘,您給個稍微具體點的范圍就行?!?br>
“老顧,你可不要不識。。?!?br>
好像混進來個什么奇怪的東西,算了,**的學生還挺活潑的。
都是好學生,補考還沒考get,這節(jié)課是劃范圍get,那就先混過這堂課吧。
拿起粉筆,她在黑板上寫下,“范圍”,她寫下這兩個字時,前排眼鏡男生突然挺首腰板,手機攝像頭對準板書的角度堪稱專業(yè)。
她回頭看了也是笑笑,指尖的粉筆那熟悉的觸感好像喚起了身體某處沉睡的記憶,板書行云流水,字跡是不是原主的也不重要了。
“行了,做好筆記,這都考不過,別說是我學生?!?。。。。。。課程并沒出什么問題,她當過助教帶過大一的學生,工作中給小弟講解業(yè)務(wù)的時候更多,講一堂課而己,輕松就過去了。
理論知識按照記憶中的東西大概忽悠一下,主要內(nèi)容其實就是標記**范圍。
她自己當過學生,太知道這幫人的想法了。
講知識點大部分人是不愛聽的,能來這里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補考的家伙。
要是能考過誰會來聽這節(jié)課?
那些會給她造成實際困擾的真好學生,這里別想找到一個。
補考學生的臨時補課而己,學生來自好幾個班級,有她的學生也有其他老師教授的。
這些事并不難確認,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對他們的老師十分信任。
“那個誰,對,就你,雙馬尾,老師辦公室認得吧?”
“知道。”
“嗯,很好,走吧,跟我去趟辦公室?!?br>
下課的鈴聲響過,教室內(nèi)的眾人都十分興奮,不為別的,就因為陳魚講的是真細啊,就差告訴他們書上的例題她要換哪幾個數(shù)字出題了。
就這還能不過?
穩(wěn)過的,朋友。
所以陳魚招呼的時候,雙馬尾毫不猶豫的響應(yīng),好似她是老師的好學生高數(shù)課代表一樣。
“老師,什么事?
是不是要給我們發(fā)一下復(fù)習題?
就是那種差不多的考卷一類的?”
路上的雙馬尾充滿憧憬。
“那個看情況,你走前面,老師思考點事情?!?br>
陳魚隨口回道,她在西處打量著這個校園,總覺得好像來過,有點熟悉。
“哦,好噠?!?br>
看看,這就是我可愛的學生。
路上,陳魚在盡力的獲取著信息,科技還是那個樣子,沒去未來也沒往過去。
手機依然是面部解鎖,學校內(nèi)的設(shè)施很現(xiàn)代。
氣溫有些低,植被正在褪去溫度,石板縫里鉆出的野薄荷蹭著陳魚的褲腳。
路邊的告示板上,她看清宣傳欄里數(shù)學建模大賽的海報,獲獎名單首位那個"顧準",證件照上的笑容燦爛明媚。
還挺漂亮。
她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跟上前面一跳一跳的雙馬尾,小姑娘走的還挺快。
辦公樓按照慣例要比教學樓普通一些,這里進出的大多都是教職人員,她的辦公室在二樓,屋里開著空調(diào),溫暖卻又有些干燥。
“幫我放我桌上,我去給你倒杯水?!?br>
陳魚自然的把書本遞給了雙馬尾,奔著一角的飲水機而去,那里有一次性的水杯,給幫了大忙的學生倒杯水是應(yīng)該的。
“謝謝顧老師?!?br>
“嗯,你可以回去了?!?br>
陳魚遞過溫熱的水杯,同時順滑的驅(qū)趕道。
“啊?”
“我剛才想了一下,還是不給你們試卷,畢竟課上我講的夠詳細了,按照這個復(fù)習及格是沒問題的?!?br>
無視雙馬尾那呆滯的面孔,陳魚揮了揮手,讓她盡快離去。
至于出了門就碎碎念的“善變的女人,騙人的鬼女人的嘴,哦,我也是女人,那沒事了”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自言自語,陳魚就很欣慰,這不就又給學生上了一課。
辦公室里這會沒有其他人,她要盡快的了解一下目前的狀況。
打開電腦,看著上面那個密碼輸入框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又到了瞎貓碰。。。
解密推理的時間?!?br>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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