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廢物？

"刀疤臉一愣。

這瞬間許**抓起煙袋砸向氣窗，玻璃碎裂聲引來外面哨響。

趁眾人分神，他抄起地上一截鋼管橫掃，最前面的打手膝蓋發(fā)出脆響。

"小**！

"刀疤臉的鐵鏈纏住鋼管。

許**突然松手，對方踉蹌后退時，他箭步上前一記手刀劈在喉結上——這是父親生前教他的防身術。

打手跪地干嘔的剎那，貨堆后飛出道銀光，正中刀疤臉眉心。

剩余三人僵在原地。

許**這才看清，釘在刀疤臉額間的竟是片薄如蟬翼的剃刀。

"后生可畏啊。

"沙啞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穿灰布長衫的老者扶著貨箱站起，胸口一片暗紅。

許**認出這正是《申報》檔案照片里的杜明禮，只是比五年前蒼老許多。

"杜爺的煙袋。

"許**遞過銅鍋，借機扶住老人發(fā)抖的手臂。

觸手冰涼，脈搏卻穩(wěn)得反常。

杜明禮咳嗽著笑了："讀過書？

""家父許明遠。

"老人瞳孔驟縮。

這時倉庫外傳來雜沓腳步聲，杜明禮迅速將個銅牌塞進他口袋："明日辰時，霞飛路23號。

"說完竟縱身躍上貨堆，貍貓般消失在通風管道里。

三個打手正要追，大門被踹開。

穿藏青制服的巡捕舉槍沖入，領頭的是個方臉濃眉的中年人，胸牌寫著"巡長方漢洲"。

許**注意到他持槍的右手缺了無名指。

"又是幫派斗毆？

"方漢洲掃視現(xiàn)場，目光在刀疤臉額頭的剃刀上停留片刻，"小伙子，看見可疑人員沒？

"許**搖頭。

方漢洲突然湊近替他撣去肩上灰塵，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讓他口袋一沉——多了個硬物。

"夜里碼頭不安全。

"方漢洲意味深長地說，轉(zhuǎn)身對巡捕們揮手，"收隊！

"等腳步聲遠去，許**摸出方漢洲塞的東西：半枚被火燒過的《申報》記者證，正是他今早當?shù)舻哪潜尽?br>
二、江霧迷城（下）次日清晨，許**在工棚水槽前刮胡子。

銅盆里倒映著一張不屬于苦力的臉——劍眉下是雙過分清亮的眼睛，鼻梁上的眼鏡框雖然纏著膠布，卻掩不住書卷氣。

"**哥！

"阿?；呕艔垙埮軄?，"楊禿子讓你去三號倉庫點貨！

"許**擦臉的手頓了頓。

三號倉庫是**，更蹊蹺的是，他昨天救杜明禮的事應該無人知曉。

他